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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知逢没有了玩笑的意思，他整个人一下子就非常严肃。
“你说。”应知逢和他说，“知无不言。”
“关于市场占有率的问题，”言惊复问他，“你有规划吗？”
应知逢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问什么重要问题，怎么是工作？”
“不可以吗？”
言惊复其实是刚改的主意，开口他就觉得他冲动了，才用工作转移话题。
“确实是重要的事情，”应知逢说，“我把方案发你。”
“可以。”
言惊复和应知逢看了很久文件，以至于他们把近十年来的所有重要数据都拉了表，而后得出了份资料。
“其实我会觉得很像刷题，”言惊复说，“从过去的报告之中，找到可以用的数据，就像是考试做真题，学的还是逻辑。”
应知逢笑着点了点头，他显然觉得言惊复这样的看法很有意义。
“你不会是没这么觉得，我说了不好意思反驳我吧？”言惊复开口问他。
“不会，”应知逢说，“我很客观。”
说完之后，他还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
言惊复什么都没说，他们只是看着应知逢笑了一下。
“应知逢，这个项目案定下来之后，我要去趟言宏远那里，我的意思是……”
“你需要我。”应知逢帮他补充完整。
“就是这个意思，请问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言惊复看着他问了一句。
“理所应当。”
言惊复当然不会因为他这么说了，就真的觉得这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事实上，他觉得他是在麻烦应知逢，但是他还是想要依靠一下应知逢。
他不是真的17岁，不觉得这样的想法是冲动的，而是25岁的言惊复，想要依赖一下应知逢。
他没多说，但是也觉得，应知逢是真的很好，只是那些心思到底剖开是什么，犹未可知。
这次的方案因为数据牵扯很多，所以真的做起来也需要很多的时间，言惊复觉得，这样也没有什么问题。
他在这些事情上面，总是理解他面临的问题在什么地方，所以他也知道他应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去处理。
言惊复这样的工作能力，应知逢一直都很欣赏，也问过他之前对这些到底有多少研究，言惊复每一次都说他是之前努力。
虽然这也没有什么可信度，但是好在，应知逢没多说什么，只是愿意接受他的方案，也走正常的报备程序。
“应知逢，”言惊复说，“跟我去见他们一趟，作为报酬，我愿意告诉你我的秘密。”
“好啊，”应知逢和他开玩笑，“这么有诚意，那他们是很难对付咯？”
言惊复知道他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但是也很感激应知逢这样的俏皮话。
“多谢了，以饮料代酒。”言惊复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等方案彻底敲定之后，应知逢看着坐在他旁边的言惊复说：“你真的辛苦了。”
“是我非要拉着你加班，”言惊复笑着问他，“你是不是早就想下班了？”
“舍命陪君子。”应知逢和他说。
“别说这话，生命可贵。”
言惊复的语气一下子就严肃了起来，说完之后他又觉得实在是不合适，他解释了一句：“我也没什么别的意思。”
“明白，关心我呢，”应知逢笑了一下，而后举杯和他说，“谢谢你。”
言惊复没多说，他总不能说这是他新的一条命，所以才会觉得，活着真的是最重要的，除此之外的东西反而算是身外的。
应知逢看了看他，也没多和他说话。
“你去他那，要不要带什么东西过去？”应知逢停顿了一下，而后又问他，“或者要不要带什么东西回来？”
“没有，断舍离我早就会了，何况是我的东西也都在我身上了，不是的我也不想强求。”
应知逢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像是藏了许多话。
“你也藏了很多话，”言惊复说，“怪不得给那样的答复。”
应知逢把身后有鲸图案的抱枕抱在怀里，而后又看了看言惊复，他看着呆呆的，言惊复看着他，生出了自己眼前人很可爱的想法。
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他拼命告诉他，他们只是17岁，别让思绪歪到别的东西上面去。
“我回去休息了，熬成傻子了，我要……”言惊复顿了一下才说，“养生。”
应知逢笑了一下，而后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看着他走进房里。
言惊复什么都没做，只是躺在床上，大脑放空看着头顶，他深呼吸了一下，努力让他的心绪平静一些。
客厅内的应知逢也还抱着抱枕，没有丝毫要去休息的意思，他不知道，他的秘密能不能说？
言惊复藏着的秘密……又会是什么？
这样咫尺之间的距离，应知逢很难让他自己不多想，应知逢半透不透的话，他忍不住会想更多。应知逢把他的脸埋在抱枕里，思绪却也还是不能控制。
言惊复很奇怪，他的眼神、动作，甚至是对方案的把控，都远比17岁成熟，远比上辈子他17岁的时候成熟，他藏着的秘密，会不会和自己是一样的？
这个想法从脑海中冒出来的时候，应知逢都震惊了，他觉得，重生是他的秘密，上辈子，别人都以为，他和言惊复接触一样的项目，是自己把他当作是死对头，可只有应知逢自己知道，自己和他做一样的项目，不过就是因为，自己希望他能注视到自己。
上辈子，当他发现他从海里踉跄背出来的人早已断了呼吸时，自己究竟是什么心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重生之后，在街头再一次看见那个熟悉至极的人倚着站牌，散漫地抬眸看过来时。
他就知道自己再也不会放开这个人了。
齐凌的计划由他牵头，就是因为，他希望可以有一个合理的由头在言惊复的身边，言惊复这样的言语，是不是因为，他也看出来了一些东西？
第19章 面对
应知逢没有开口的理由，他知道言惊复是什么样的性格，言惊复不说，应知逢就不会说。
两个人对于这些事情，都有着不主动探寻别人秘密的态度，毕竟他们都有秘密。
应知逢不希望他是引发糟糕事件的人，他只希望他可以将一切把握，即便不能，他也希望他护住言惊复，哪怕只是以朋友这样的身份也没关系。
只是言惊复心中所想 ，他不一定会表露就是了。
应知逢知道他的性格是什么样的，可以的话，他不希望他给任何人添麻烦，最好是他可以一个人面对一切，重生之后的言惊复其实和上辈子差了很多。
上辈子，按照言惊复的性格，如果不是借由齐凌，应知逢根本不可能靠近言惊复一点。
现在他还能接受一些好意，这已经是言惊复改变了的地方了。
但是也是因为这些，应知逢会产生一些怀疑，他当然更喜欢现在的言惊复，毕竟他喜欢言惊复，希望和他有更进一步的关系。
所有隐瞒在那些行为之下的真正秘密，全部都是他喜欢他。
“应知逢，”言惊复一早上醒了就看到了应知逢和他身上的毯子，“你在这睡的？”
“嗯，不小心睡着了，”应知逢说，“不会感冒的，我盖了毯子。”
“这么说是为了让我放心？”
言惊复的坦白让应知逢有些恍惚，他只能尴尬地移开目光，他就是想要成为照顾言惊复的那个人，现在被他关心，就像是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了一样。
“惊复。”应知逢尴尬道，“我……”
“你准备的早餐很好吃，你打算带我一起去面对他们，我也觉得很感激。”
他显然就是一副不愿意让应知逢道歉的样子，这样的表现非常明显，所以应知逢也就抿了一下他的嘴唇，然后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晚些时候，两个人去找了样式差不多的衣服换上，这是什么讯息，意味已经非常明显了。
“之后可能不会太容易，”言惊复垂眸，鸦羽般的长睫掩住了他的神情。
两个人一出去，就发现天空阴云密布，言惊复觉得这是影视剧中非常喜欢拍的情景。
这是一定会有糟糕事件的预兆吗？
言惊复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不管之后要面对什么，他都要去言宏远那里的。
支离破碎的原生家庭，乱七八糟的想法，还有身边的应知逢，不管哪一个，言惊复都需要去做决定。
甚至有些事情，他需要做的是决断。
上辈子，他绝对不可能把这些他觉得不堪的事情拿给别人看，但是现在，他会觉得，应知逢既然已经知道了很多，并且愿意在他的身边，他可以依赖应知逢。
他们之间尚且有话说不清楚，但是此时此刻，他们需要一起面对的是言宏远，现在的言宏远，年纪比他们两个人加起来都大，甚至比上辈子他身陨的时候，他们两个年纪加起来都大。
想到这里的时候，言惊复甚至忍不住笑了一下，因为他们两个人是同龄人。
司机早就等在了外面，此时，外面的天空已经非常黑了，气压让人胸口有些发闷。
言惊复虽然觉得不舒服，但是他看了一眼旁边的应知逢：“走吧。”
应知逢没有多说任何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跟着他一起上车。
“特地选了这么贵的车，就是为了给他施压吗？”言惊复故意开玩笑。
“嗯哼。”应知逢说，“主要是不能我开车，不然我就开跑车带你去了，开两辆车总觉得有点不对。”
言惊复笑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你实在觉得紧张，可以握我的手。”应知逢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了这么一句话，但是言惊复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真的握了他的手。
很轻的力道，只是想要确认身边有人陪着他，应知逢看着他们两个人交缠的双手，什么话都没有说。
言宏远住的小别墅地段很好，言惊复看着车逐渐往那个地方开过去，心里还是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觉。
毕竟对于他来说，这其实也是他长大的地方，也就是因为他死而复生，否则他对这个地方肯定会有着极度沉重的感受。
他现在只有17岁。
“我陪你。”
这一瞬间，言惊复看到了应知逢，听到他说的话，又觉得，前方不一定是深渊万丈。
天气差也不见得是要奏悲歌。
车停在最近的路边，言惊复没有立刻下车，他看着眼前这栋熟悉的房子，心里翻涌无数情绪，应知逢没有催他，也没有多言。
他只是又一次伸出了他的手，像是在邀请言惊复，言惊复看了一眼，没有去握他的手，但是眼神之中也存着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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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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