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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蓁蓁正缩在衣柜里，软趴趴掉眼泪，他把自己的衣服和从三楼搜刮来的衣服混在一起，自己缩在旁边。
封明赫想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却又不想做得太绝，勉强克制自己要发疯的情绪，不愿没有回旋的余地，他说：“把我的衣服全拿过来，到底要做什么？”
只要桃蓁蓁承认自己这样做的错误，他只当今天做了一场不太愉快的梦。
桃蓁蓁却在那哭个不停，把衣服揽进怀里，不肯还给他，哽咽着回答：“我在...给宝宝搭窝，没有毛拔了，只能这样子。”
封明赫刚要说话，桃蓁蓁又说：“衣服上有爹地的味道，宝宝会乖乖的。”
他愣了愣，伸手要去拿回衣服，却在桃蓁蓁那一堆衣服窝里看见了熟悉的东西，是他送给桃蓁蓁的胸针。
“没有你的气味也没有关系，你不陪着也没有关系，现在有你的衣服了......”
说这些话时，眼泪汪汪红了整张脸。
封明赫一动不动地沉默着，断了五年的烟瘾这会儿又冒出来，身上像有无数只蚂蚁在攀咬，烧得他心里发慌。
桃蓁蓁一向是温顺听话的，这会儿却紧绷着那张漂亮小脸，看他的眼神都沾了些别的意思。他把自己封闭在这里，不愿听任何会中伤自己的话。
封明赫从来没有再一个人身上浪费这么多时间，甚至耐心到听解释。
桃蓁蓁是他主动牵扯进来，他不想让一个也许心智没那么健全的人，作为他结婚对象，他伴侣的另一半在婚姻中感受他的威压。
如果是这样，那和封庭时有什么区别？
他不再同刚才那般居高临下俯视桃蓁蓁，而是蹲下来，凝视向他。
“我现在叫私人医生过来，你不是说肚子里有宝宝吗？顺便做一个健康检查，如何？”其实细细想来，桃蓁蓁这些护犊子的行为根本经不起推敲，既然这样，他不介意演戏下去，等到真相到来，桃蓁蓁自己看明白也未尝不可。
桃蓁蓁还以为封明赫真的会心冷无情，听他这样说，心口动摇半分，于是他细数自己这些天的委屈，“从一开始，你就不相信我，还一直陪我胡闹，我有点难过。”
又像是在解释，“我真的跟别人不一样的......”
封明赫默默听他说这些胡话，算是安抚：“好，你跟别人不一样，我没有不相信你。”
“私人医生晚点就到，你这样一直哭，对身体不好。”听他这样说，桃蓁蓁哭得缓了些，眼皮垂了下来，“那好吧。”
“但是衣服我不给你。”算是别扭地妥协了一半。
封明赫：“那我穿什么？”
“房间的衣帽间都是你的衣服，我又没有搬空。”语气还怪酸的。
封明赫见他坐立不安的模样，软了语气：“你先出来，柜子里那么小，不会舒服。”
桃蓁蓁摇头不肯出来，封明赫发现他总喜欢跟自己较劲，明明知道这个人在触碰自己的雷点，却难以说出什么重话，他边瞧着桃蓁蓁的样子，一边思考到底是什么叫他左右权衡。
是婚姻吗？
绝对是。
没有得到回答，封明赫声音忽然提高了很多，再度重复：“桃蓁蓁，出来。”
大约过了几秒钟，他没等桃蓁蓁做出反应，站起来，拦住他的腰，将人抱起。
滚烫的呼吸垂落在他耳边，细针般扎得封明赫那一块毛孔都在抖，“不要哭了。”
“哭得眼睛肿了，明天怎么上课？”他不会安慰人，连安慰的话都很难听。
桃蓁蓁忽然被他抱起，整个人都没反应过来，待到感受到对方身体的温度，急忙往后躲了些，封明赫却用手揽住了他的腰，似乎怕他往后摔去，又像怕他躲回柜子，总之托住了他。
此刻，他是双手搭在人脖子上，腿也是被托起来的姿势。
“不上课不行吗？”桃蓁蓁擦了擦眼泪，瘪着嘴哭。
“生物课，数学课，语文课，这三个必须要上。”封明赫跟桃蓁蓁讲：“别的你不想学就算了。”
桃蓁蓁：“哪有怀宝宝了还要上课的？我要告诉老师，你欺负人。”
“老师才不管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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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桃蓁蓁听到这句，把脸埋在他颈窝里哭起来。
封明赫明显顿了动作，他起初只是想把人从柜子里带出来，然后放下来。
这一出完全始料未及，又或者说，有桃蓁蓁在的每一天，明苑都变得多了些别的感觉，有桃蓁蓁在就是始料未及的。
“你知道生物课会讲什么吗？”封明赫冷言道。
桃蓁蓁此刻才不想知道这些，情绪还不是很稳定，也不回答他，封明赫：“男人和女人生理构造区别，孩子是如何诞生。”
“噢。”桃蓁蓁勉强回答。
封明赫将人放下来，话语不再放软，几乎带了点冷漠，神神秘秘说了一句：“我不做你天真的掠夺者，但是桃蓁蓁，这个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如此残酷，所以你必须清楚清醒。”
丢下这句话，封明赫转身离开。
房间终于只剩下桃蓁蓁一个人，他看着封明赫离开的背影，脑海里乱成一团，他不明白对方话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和他还有宝宝有什么关系，他只是想保护宝宝而已。
三楼，封明赫立刻拨通了私人医生的电话，并将时间改到今晚。
今晚的明苑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私人医生带着医疗团队和高级设备风风火火赶到时，桃蓁蓁还缩在二楼小房间里，他不吃不喝也不睡觉，就守在自己买的那一堆婴儿用品那。
封明赫同私人医生说明情况，他皱着眉头讲：“我伴侣可能脑袋有一点问题，你看是精神上的，还是先天的，他一直坚称自己怀孕，但他是男人。”
“事态发展有点严重了，不得不让他面对现实。”封明赫换了身居家的衣服，眼镜摘了下来，那道由胎记转变成的疤痕在光下居然变得显眼，仿佛此刻连气场都变得冷了。
他又成那个公事公办，杀伐果断的封总。
私人医生摁了摁镜框，压下不太好的预感，和团队将带来的专业器材放置在三楼的专属医务室。
一行人风风火火，动静也不小，桃蓁蓁在房间里听到动静，正想开门，封明赫就走了进来。
直到走进医务室，桃蓁蓁才反应过来，他小声问：“要检查宝宝吗？”
封明赫点头，私人医生让他躺在仪器上，其他人从旁边离开。
害怕充斥在桃蓁蓁身上，他的眼神一直盯着封明赫，似乎在寻求安全感。
封明赫的手环抱着，眉眼紧皱：“没事，我没走远。”
桃蓁蓁这才放心些，做检查时还在抖。
很快检查结束，私人医生将结果拿给封明赫，眼神示意，两人背对着桃蓁蓁走远了些。
私人医生：“封总，您也知道您伴侣是男性，是不可能怀孕的。经检查，确实没有妊娠反应。冒昧问一句，您和对方可否有过同房行为，以为也不乏有个别男性产生基因突变的情况。至于一直深信不疑这件事情，可能是您伴侣童年受到了什么创伤，导致他一直默认自己是一只会怀孕的兔子，我的建议是尽快告知真相，以免越陷越深，最后对神智造成影响。”
“并没有，甚至没有接吻。”封明赫冷漠道。
封明赫沉默不语，他特意没将门关紧，这些话都被桃蓁蓁听到耳朵里。
私人医生：“那这样，可能是对方对于人类生理结构了解不太痛彻。我也检查了脑袋，结果出来显示是正常的。我的建议是，可以同房让他知道，哪怕两个人结合在一起，男的是绝无怀孕可能的，这样时间一长，不用解释对方也能明白了。”
“他非说我摸了他，他就怀孕。”封明赫：“我跟他说不明白。”
“可能您伴侣有什么心理上的阴影，可能需要您多包容一些，需要我帮您告诉对方吗？”私人医生道。
“不必了，他会知道的。”
私人医生又问：“需要我给他进行简单的生理科普和两性科普吗？”
“不用了，他会学习。”
私人医生又说：“根据您的描述，对方深信不疑自己是兔子，那么很有可能把兔子会假孕当真了，您也说摸过对方屁股，摸了兔子屁股，兔子是会假孕的，不过是假的要及时干预。不过对方是人，不是兔子。”
桃蓁蓁站在门口，透过门缝，他把封明赫和私人医生的对话全听了进去。
抬到一半的脚缩回去，阴沉漆黑的天空终于把雨滴掉了下来，桃蓁蓁恍惚地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肚子，没有动静，原来里面什么都没有。
原来是自己一直以来弄错了。
原来是因为他当兔子时没学过生理知识，把偷听来的话当圣旨一样遵守着，却不知道只是摸了屁股根本不会怀孕。
已经哭过一整，这会儿他已经有些麻木了，眼泪不由自主流下来。
买了那么多婴儿用品，一直期待宝宝降生，居然用不上。
他蹲坐在地上，视线灰蒙蒙，又饿又累，晕了过去。
桃蓁蓁人清醒时，已是半夜。
水母小夜灯在黑暗中散发微弱的光，他猛地回神，先摸了摸肚子，这才侧身看清旁边还坐了人。
封明赫坐在床头沙发椅上，还在借着微光处理公务，见他清醒，放下手上的活，偏眸一瞬不停地盯着他。
“醒了，饿了吧。”
他话音刚落，桃蓁蓁的胃便不争气地“咕咕”直叫唤。
“凉拌沙拉，葱油冷吃鸡，先吃再哭。”
桃蓁蓁表情有些难看，他像一株蔫巴的草，眼底抬不起什么多余的情绪，倔强地反抗：“我不吃了。”
“现在知道了吗？”封明赫抬眸问他，“如果你不知道，我不介意遵循医生的指示，换一种方式告诉你，男人和女人的区别。”
桃蓁蓁抽噎着，捏紧被子，好半晌才哽出一句：“对不起，是我一直无理取闹。”
这句话封明赫已经听了不下三次，只问：“为什么觉得自己是兔子？”
桃蓁蓁听到这句，态度又变了：“我本来就是一只兔子的！只是现在是人......”
封明赫不再深究，只说：“那些东西，我不会丢。”算是给桃蓁蓁一个简单的缓冲期。
“几天后商业联会就要举办了，养好精神，一同出席。”
见他要起身，桃蓁蓁猛然冲下床跨坐在他身上，眼底因为哭过还泛着红。重量压下来，弄懵了封明赫，他拧紧眉头，有一瞬震惊。
“做什么？”
“封先生，你告诉我，接吻是什么？亲密接触是什么？到底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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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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