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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栖用指尖刮弄着纸页角,想起宋雪檐吵架时的嘴脸,立刻跨时间跨空间地和方昼寂共了情。
小饼不高兴地撇嘴,宋老师吃冰淇淋又不会涨肚子,显出一圈赘肉,人家也不怎么打粉,拍戏时净把脸就能上,根本没同样的顾虑。
原末抠弄着风扇,宋雪檐出道时和方昼寂的py料传得沸沸扬扬,后来因为宋雪檐爆火又提名,热度口碑双丰收,拿实力镇了场,这些料渐渐地就隐身了。
灰尘仿佛不存在,但脚一跺,还是飘得到处都是。
他怪异一笑,“这是宠儿子还是宠心肝呢?”
燕栖合上剧本,作势要起身,被小饼眼疾手快地拽了回去。
原末还在细细碎碎地吐槽方昼寂,期间时不时带一句宋雪檐,说得都是些臭气熏天的屁话。燕栖听得心里烦,浓眉压沉,看得小饼心里自发虚,但还是使劲儿压着他,直到那两人离开,才松手。
燕栖起身,理着护臂,瞅小饼一眼。
小饼立刻说:“原末的粉丝碰瓷过宋老师,说他的眼睛很有几分宋老师的神韵。可惜俩人咖位悬殊,回敬他难免有倚强凌弱之嫌,宋粉于是憋闷不言。直到某娱记当面询问原末对这一则传闻的看法,那家伙竟抿唇羞涩一笑,说了句类似「是我的荣幸」的话,挨了好一顿臭骂。”
“这岂止是碰瓷,这是撞钢吧?”燕栖惊了,如果说宋雪檐的眼睛是玉雕的,那原末的眼睛大概是草编的,类似肿眼泡的眯缝眼非说自己是丹凤眼狐狸眼,直接跨了种族,更别说什么神韵。
小饼暗示性地说:“我还听说原末在上个剧组扇龙套的巴掌,还把人赶出剧组了,一个刚出道的小糊咖哪来这么大的胆子和阵仗?”
道听途说的事儿,燕栖倒是没兴趣。方昼寂和宋雪檐之间也有过桃色传闻,可他亲眼所见,这俩看对方的眼神清白得像学渣的教科书,学神的草稿纸。
小饼说:“之前选角,原末还试过萧枕月,第一轮就被刷下去了。”
选角三轮,第一轮纯看脸,第二轮比仪态气质,第三轮较演技。燕栖觉得情理之中,“方导又不瞎。”
小饼瞅了眼燕栖,搬出宋雪檐,“所以原末单方面和宋老师有恩怨,咱要是为宋老师出头,可能会给宋老师惹麻烦。屁大点事,咱当没听见,宋老师也不会知道有人在哔哔他,反正原末戏份少,很快就走了。”
“哦。”燕栖觉得小饼说得有理,不过,“谁说我要为他出头?”
小饼温顺地说:“您只是想维护剧组的安宁。”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无语的一天,除了tmd,无话可说。
燕栖:我有话说!我没想替宋雪檐出头!
好的。感谢在2022-05-27 20:20:54-2022-05-28 16:58: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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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燕栖:我被踹了。
宋雪檐和燕栖的第一场戏算是前期同框中的重头戏,贺松筠从休息室下到片场,坐在监视屏后面。
方昼寂吩咐各组准备,一切就绪,摄影助理打板。
场7,镜2,次1。
明延朝和一众权贵在食楼里吃醉酒,为避耳目,准了楼里的小倌随自己一同回府。
长道上,燕栖单臂挂在原末的肩上,他比原末高出一截,怕压得人走不动道,所以自己暗自撑着一半的重量。
原末一手拽着燕栖的手臂,一手挡在他的后肩,搀扶着往前走。哪想没走几步,方昼寂就喊了停。
“明延朝身高腿长,从小练功,身上都是肌肉,这会儿更是醉酒乏力的状态。小倌现在是弱柳扶风的人设,扶着他却跟大爷公园散步似的,悠悠闲闲。扶得太稳了!”方昼寂说,“重来。”
两人返回再拍,这回燕栖没特意使力,任凭自己做醉酒放纵的烂泥姿态。原末撑得艰难,往旁边踉跄时鞋子踩住衣摆,差点摔了,被燕栖一把拽了起来。
方昼寂说:“长衫被你穿得像拖地裙,平底鞋穿成了花盆底。”
原末尴尬道歉,和燕栖重新转身,调整几分钟,重新开始。
走到一半,燕栖按照剧本要求,做了个醉酒踉跄的动作,哪知原末脚下虚浮,没配合上,两人差点一起摔了个大马趴。
方昼寂面无表情,“大小伙虚成这样,今年体检了吗?”
原末看了燕栖一眼,犹豫两秒,讪讪地说:“不好意思啊方导,小燕老师太高大了,我没撑住。”
镜头外,小饼坐在宋雪檐身边的小凳子上,嘟囔道:“这是怪我栖哥重呢?”
宋雪檐往那边瞥了眼,回想起燕栖压在身上的感觉,的确有点重,但一米九的身高和偏高的肌肉量又不是虚的,该是这个重量。
方昼寂跟明眼人似的,“第一条,小燕收着力帮你,你却没进状态,真当饭后散步,脑子都落家里了?后两条,他不收力,你又撑不住。”
他语气骤冷,“开拍之前我就说了,主演配角都要保持身材,上镜后要贴合角色的人物状态。唐宛白增重十斤,江衔瘦了二十斤,宋雪檐都他妈从棺材里蹦出来了,就你只吃不练,光长肉不长劲。你演的是年轻小倌,不是中年老鸨,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为了遮你的肉脸肿眼,粉打了几盘,眼影刷了几层!”
不是所有演员都有演技或美貌上的天赋,天赐的东西不能强求,但所有人都可以有良好态度和敬业精神,方昼寂认为这是从业者的基本素养。
保持身材,训练仪态,和角色状态贴合是演员进组前该做的准备之一,而且显然比精湛演技来得简单。如果这都不愿意做,还能奢求他钻研剧本?
方昼寂最讨厌演得不行还态度不正的,当即拉下脸,“能拍拍,不能拍滚蛋!”
周围一圈人看着,方昼寂毫不留情,斥得原末脸色泛青。他在上个剧组是被捧着的,导演笑得跟弥勒佛似的,别说骂人训人,就是重话都没和他说一句。
那边原末僵成块黑炭,这边燕栖乖巧当鹌鹑,瞥眼偷偷看向靠坐在木椅上的宋雪檐,却不料对方正在看他。
四目相对,宋雪檐神色沉静,燕栖却莫名有点焦躁。
一来就ng,宋雪檐该不会觉得他很烂吧?还有,方导拉踩就拉踩吧,干嘛说宋雪檐从棺材里蹦出来啊,这不牵连无辜吗?
片场气氛僵硬,心绪翻飞,贺松筠清了清嗓子,“调整一下,再来一次。”
方昼寂灌了口水,压下火气,挥手让造型师和化妆师上前给两人整理。
贺松筠说:“我看原末一直没进状态,如果实在过不了,不如就先拍后面的,这一镜等到以后再补。”
燕栖在后面有被踹摔地的戏份,地上滚一圈,头发衣服都该脏了,不能再返回去拍第一镜,只能后面选时间补拍。但再这么耗下去,不仅会消耗燕栖,还影响他和宋雪檐对戏。
方昼寂考虑了几秒,同意了,说:“但如果选择补拍,我就换人。”
贺松筠温和地说了句「戏最重要」。
五分钟后,两人重头再来。这回方昼寂中途没出声,直到走到线前,才拍板,过了。
燕栖松了口气,立刻收回手,和原末拉开距离。转头的时候,他看见宋雪檐已经从椅子上下来。
宋雪檐穿了件远山紫宽袖长袍,内领是燕尾青,袍底白色暗纹内敛温润,款款而来时仿佛翻出竹浪。长发半束,用镂雕细簪绾起,玉带裹住腰身,既昭示尊贵身份,又圈出风流腰身。燕栖还没收回眼,宋雪檐就到了跟前,还抬手在他眼前扇了扇,手腕半露,一片冷白。
“呃……”燕栖回神,莫名就抬头看了眼月亮,小声说:“玉珠串呢?”
宋雪檐说:“请小饼帮我拿着呢。”
燕栖往后头看了眼,小饼捧着宋雪檐的宝贝,果真一脸痴态。
“你没助理?干嘛给他?”
“没有。”宋雪檐看出燕栖的惊讶,解释说,“我只拍戏,就省了很多工作,相关的事项由韩东凌处理,他只跟我,应付得过来。拍戏的时候,如果我有需要,剧组也会拨临时助理。”
燕栖又看了眼还是一脸花痴傻笑的小饼,认真地说:“我也把助理辞退了吧?”
方昼寂喊话,“你俩别聊了。”
各组准备,让演员们移动到相应的位置,7场2幕,摄助打板。
明延朝和小倌走到一半,前头突然走出个人。
小倌停下脚步,在原地不知是进是退,明延朝迟缓地半抬起头,眼也不睁地问:“怎么不走了?”
萧枕月不笑不怒,在夜月下显出几分冷色。
小倌只敢看一眼,便怯怯地往明延朝怀里缩,掐着声音说:“有位公子在前头。”
明延朝几不可查地往后躲了躲,手臂使力,借机将小倌推了出去,踉跄着往前迈了一步,张狂道:“谁敢拦我的路?”
他凑到萧枕月跟前,偏头盯着人家看,萧枕月眼皮半垂,任他用眼神将自己生吞活剐。倏地,明延朝伸手捏住萧枕月的脸,转身瞥了眼小倌,笑得轻浮,“花柳满簇敌不过一捧冷月,这才是真绝色。”
小倌看了萧枕月一眼,做出不甘且畏惧的神色。
明延朝转回头,还捏着萧枕月的脸,另一只手也不老实地摸上人家的腰,放浪地说:“哪座楼里的美人儿,要不要同你世子爷回府去?”
摸这把腰就像在揉云,将宋雪檐半抱在怀里,那股熟悉的花木香劲劲儿地往他呼吸里蹿,燕栖感觉自己真像醉了酒,熏熏然,脚底下都是漂的。
鼻尖几乎快要触碰到宋雪檐的侧脸,宋雪檐没有察觉。
燕栖喉结滚动,兀自把这种忽视当做放任,他犹豫,纠结,鼻尖抵上宋雪檐的侧脸,还耍浑地蹭了一下。
这个动作剧本里没有,方昼寂看着监视屏,没喊停。
明延朝只是佯醉,并非没有认出眼前人是萧枕月,他将自己掩饰成放浪形骸的酒色之徒,也借机表露半分亲昵之意。燕栖的这个动作加重了自身的放荡感,也符合人物的情绪和目的。
虽然外放了一点,但有「醉酒」为前提,还在可以自由调整的范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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