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延乐喝了口酒,将杯子往虞京臣面前一放,说:“挣钱不就是用来花的吗?活着不花,还能死了花?”
其实宋雪檐也是这么想的,但不好当着燕栖的哥哥说,更想留个乖巧懂事的形象,但忘了防止傅延乐这个坑货。
“你们不知道,雪檐哥接《险象》之前可是身无分文,刚收到《险象》的片酬,他就把工作室挪到了一个更大的窝,重新装修装饰,把工作室整得比他家还讲究,包里的几个钱全部花出去,简直响叮当。”傅延乐比了个大拇指,“就我哥这个挥金如土的洒脱样,我和他指不定谁更能败家。”
宋雪檐微微一笑,和善道:“工作室的小伙伴工作很辛苦,给他们一个更好的环境,也是从外部减轻他们的压力。”
“没错。”燕栖附和道,“我觉得这个钱用得很对!”
“还有,你们别看雪檐哥现在这屋子的装修特别像暂居酒店,但其实之前的装修更简单,特别像样板间。”傅延乐喝着酒,完全没有察觉宋雪檐杀人的目光,“这里头好多装饰物品和家具都是后来添上的,吊灯也是,之前就一根长棍顶在天花板上,现在好歹还换了个有样式的。这是我雪檐哥用《将上》的片酬买的,估计他包里现在也差不多又要空DuangDuang了。”
虞京臣可没有错过宋雪檐恨不得伸手捂住傅延乐那张嘴的目光,温和地说:“把家里布置得温馨一点,雪檐也住得更舒服,这钱花的也对。”
“对对对。”燕栖嚣张地说,“之前我简单地四处巡查了一番,发现有些地方还缺点东西摆件,等我过几天补齐。”
宋雪檐连忙制止,“可别再买锅碗瓢盆了,我感觉把它们放在橱柜里,它们都会打起来!”
“哎呀知道了。”燕栖显然拿出新主人的姿态,“买别的,家里没有的。”
家里……宋雪檐心尖沾了蜜,忍不住伸手给燕栖夹了块年糕。
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没聊几分钟,傅延乐就要阻止大家举杯碰一下,找个由头随意庆祝。
傅延乐是个酒鬼,不碰酒还好,一碰酒就不可能浅尝辄止,这会儿有虞京臣看着,他倒是没那么放肆,之前拉着宋雪檐偷偷出去喝酒的时候,那才叫一个酒神上身。
果然,两瓶红酒喝完,傅延乐又熟门熟路地去把之前藏在宋雪檐家的其余几瓶酒也拿了出来。虞京臣看得头疼,却没有阻止他,因为他不仅怕搅了傅延乐的兴致,更害怕小酒鬼转身给他一记大比兜。
这个家就是这样,傅延乐就是天理,可以让他戒酒,自己却偷偷浪得飞起。
烟火之气缓缓拂动,酒过三巡,傅延乐拿出手机,说:“我们拍张照吧!来吧来吧!”
虞京臣闻言熟练地往前俯身,将脑袋压在傅延乐的头上,根据宋雪檐潜水朋友圈的经验,这是他们俩常用的自拍姿势。宋雪檐微微侧身看向镜头,刚琢磨要摆什么手势,燕栖已经伸臂搭上他座位的椅背,将他半环拢在怀里。
这是个男友力和占有欲都很强的坐姿。
宋雪檐没有吱声,只是在傅延乐大喊「准备」的那一刹那,不动声色地往燕栖的手臂靠拢,然后快速地比了个「耶」。
傅延乐连续拍了好几张,最后那一瞬间,宋雪檐肩膀一沉,被燕栖用下巴抵住了——
“咔嚓!”傅延乐手动配音,拍下这一张照片,“好棒好棒,这溢出屏幕,戳破宇宙的帅气!”
燕栖心情愉悦地回到座位,起身将红酒瓶中剩下的小半杯酒给大家倒上,说:“我们最后再碰一杯,就散席了!”
宋雪檐起身接过燕栖递来的酒杯,伸臂举到桌子中央,笑着和大家干杯。
最后小半杯酒下了肚,傅延乐就耍起赖,躺在椅子上不走了,虞京臣伸手拉他,他就嚎叫着要撒泼。宋雪檐听得耳朵疼,说:“就这么回去,待会儿延乐别吐在车上了,虞总,要是不嫌弃,今晚就住我家吧?”
“好!”傅延乐顺手抱住虞京臣的大腿,嚷嚷道,“就住这里,我不走了!”
燕栖抱臂,“这是醉了还是没醉?”
“十个你也干不动你大哥!”傅延乐拍桌,“不服单挑。”
“骚瑞,我超级服气。”燕栖举手投降,转头和宋雪檐说,“我来收拾残局,你去帮他们收拾一下客房哦。”
宋雪檐点头,“我待会儿出来帮你。”
燕栖戴上围腰,说:“别出来,等会儿先去洗澡吧,沾着味儿你会不舒服。”
虞京臣蹲身,等傅延乐乖乖趴上背,才轻轻站起来,背着傅延乐跟在宋雪檐身后进了客房。客房其实一直没什么人住,之前傅延乐来家里玩,都是睡主卧,所以虽然宋雪檐按时打扫,但也还差点东西。
宋雪檐去主卧搬了一套新的春秋被和床上用品,快速利落地铺好床,又拿着小篓子装满未开封的洗漱用品,送了过去。等他从客房退出的那一刹那,傅延乐已经迫不及待地和虞京臣抱在了一起,两只手还不老实地往人家衣服里摸。
嘿,这个缺德的,装醉呢。
宋雪檐连忙轻轻拉上房门,不知怎么就脸红心跳。
作者有话说:
擦嘞,手机掉厕所了,被我一个眼疾手快捞起来,以后再也不敢上厕所玩手机了,上个手机就是这么报废的。感谢在2022-06-24 20:20:45-2022-06-25 20:46: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宋雪檐:我大大的吃惊。
燕栖兢兢业业地洗碗刷锅擦桌净化空气, 一条龙服务完毕,这才解下围腰,去了主卧。浴室的水声还没停, 可能是因为身上沾了火锅的味道, 宋雪檐今天洗澡的时间格外长。
燕栖调好室内的空调温度, 坐在懒人沙发上抱来吉他,轻拍两下, 舒缓的调子自然流出。
水声停止, 宋雪檐终于从浴室出来, 推开门趴在门上, 直直地看着盘腿坐在沙发上的人。这调子他很熟悉, 是之前他们去海上乐园玩的时候, 隔壁那个男人告白的英文歌曲。
燕栖开始唱歌,只是直接唱出了翻译后的中文歌词。
“每当你躺在我身旁,我都想对爱人你说,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我的金桔你别哭, 在这个被时间摒弃的世界, 那些旧时光终将消散,我的金桔你别哭,在这个被遗忘的世界,时光荏苒一切都会被淡忘,”
燕栖的声音慵懒磁性,带着年轻而朝气的浪漫缱绻, 这仿佛是他想对宋雪檐说的话, 借着一把简单的吉他和不必激昂汹涌的歌曲说出来。
宋雪檐轻步走过去, 蹲身在燕栖身前, 轻声和他一起唱,燕栖抬眼看他,笑意柔柔,宋雪檐便歪了歪头,等一首曲子弹唱完毕,他才伸手去捣乱,随意拨弄着几根弦。
“把这个喝了。”燕栖偏头,示意奶白茶几上的牛奶盒。
宋雪檐听话地拿起,在燕栖的目光中嗦了一口。
燕栖这才收回视线,说:“这把吉他是我大三的时候,知淮给我买的。我给知淮打视频的时候,抱怨了一句上一把吉他坏了,结果没等几天,就收到了一把新的吉他。知淮那时候上小学一年级,存钱罐里装的是几年来的压岁钱和红包,他一股脑全部带上,让外婆带着他,去挑了这把琴。”
宋雪檐停止拨弄,温柔地抚过琴身,燕栖低头说:“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兄弟和睦的不多。你看王屿川,他平时大大咧咧的,感觉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可和家里的兄弟也不太好,最好的那个也只是不冷不淡而已。这样也是好的了,多的是兄弟阋墙。”
宋雪檐蹲麻了,便趁着方便直接坐在燕栖脚边的地毯上,他只穿着一件冰丝白色衬衫,堪堪遮到大腿。
因为这个动作,白色的短裤缝也露出来,但他不在意,将两只胳膊都撑在燕栖的腿上,小学生一样的叠在一起,再将下巴搁上去,乖乖听着。
“我哥是独生子,下面还有一个最近的堂弟,堂弟对他毕恭毕敬,并非是真的兄弟亲昵,而是对一家之主的臣服和遵从罢了,比起大哥,我哥更像是底下那些表亲堂亲的大树。”燕栖无意识地勾弄琴弦,“齐女士怀知淮时,第一个告诉了爸,第二个就告诉了我,那不是一种通知,更像是一种怕冒犯到我的请求。不过那时候我并不明白她为什么担心我会不喜欢弟弟的出生,直到长大后才懂的她的顾虑。”
燕栖还记得燕知淮刚出生时,他的感受,“他好软好小,像一团软馒头,躺在小床上,看见我就一直盯着我,还冲我笑,不瞒你说,我当时真的一下就腿软心软浑身软!”
宋雪檐笑着说:“你很欢迎弟弟的到来。”
“其实那时候班上的同学们课下聊天,有一个话题就是家里的熊孩子,什么弟弟妹妹表亲堂亲还有邻居家,汇集了各种熊孩子的话题。我虽然没见过,但我光是听那些熊孩子造的孽,我就一股火往脑门上冲!”
燕栖超级怕自家弟弟也是个熊孩子,但是一切都超出他的预料,燕知淮太乖了,完全挑不出丝毫的错处。
“知淮从小就安静,学什么也都挺快的,刚开始爸妈在主卧给他打了婴儿房,就近照顾,后来长到两岁,就让他和我一起住。那时候给我的大床边上贴了张小床,但是每次到晚上,知淮就会往我床上坐。
但他不擅自钻被子,就那么看着我,等我伸手去抱他,他才笑着喊我哥哥,跟我撒娇,要和我一起睡。”
燕栖想起那时候,感觉被软云撞了心,从眉眼到嘴角全部沾着笑意,让宋雪檐的心情也无限的温柔明朗起来。
“知淮从小就喜欢听故事,我每天晚上都会给他讲睡前故事,有时候讲着讲着就跑题,和他炫耀我今天做了什么。大概三个主题:今天谁惹我,哥哥把他揍趴下了;哥哥今天又考第一了;哥哥买了个什么好东西。”燕栖笑出来,“他就特别乖地听我吹,当我用得意的眼神看着他,他就给我鼓掌,摸我,还亲我的脸,说哥哥真帅!”
宋雪檐说:“估计都把你美得飞上天了吧?”
“那可不,那时候我就到处炫耀我弟弟不是熊孩子,特别可爱!结果那些同学就说我弟弟还没到熊的年纪,等他越来越大,不仅可能长残,还一定会越来越熊。”燕栖挠头,“我是不信的,但是他们都这么说,感觉这是一种自然规律,我就又开始难过了,因为等他变成熊孩子,我一定会揍他,但是一想到以前他那么可爱,我又舍不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82 首页 上一页 7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