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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森:“……” 得,咸鱼气质连老皮卡都看出来了。
他拔掉充电器插头,老福特发出一声如释重负的、低沉的“嗡”声,仿佛终于摆脱了烦人的蚊子。
拿着充电器回到谷仓拖拉机那边,老麦克还在跟那颗螺丝死磕。
伊森把充电器放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老福特的“诊断”艺术加工一下告诉父亲
“爸,我刚看那皮卡…好像不只是电瓶问题。它…它跑起来悬挂嘎吱响得厉害
昨天拉重物可能伤着了?而且…是不是该换机油了?听起来…有点涩。”
老麦克停下动作,狐疑地看了伊森一眼
“你小子…什么时候懂车了?在FBI还学修车?” 他抹了把汗,走到谷仓门口,朝工具房方向吼了一嗓子:
“喂!老伙计!真散架了?”
工具房那边一片寂静。但伊森脑子里清晰地“听”到老福特得意洋洋的回应
“ 听见没?小子!快告诉他老子动不了了!让他找兽医…呸,找机修工来!别想再压榨老子!”
伊森嘴角抽了抽,对父亲说:
“它…它好像确实不太舒服。要不…今天先用拖拉机?
或者…我试试看能不能把拖拉机这颗螺丝弄下来?”
他实在不想让“腰肌劳损”的老福特再遭罪。
老麦克看了看死活不动的螺丝,又看了看一脸“真诚”的儿子烦躁地挥挥手:
“行行行!你来试试!小心点手!”
他把扳手递给伊森,自己则叉着腰在旁边监督,嘴里还嘟囔着,“城里待久了,手都软了…”
伊森接过扳手,深吸一口气。
他调整好角度,学着父亲的样子用力。就在扳手卡紧螺丝的瞬间,他脑海里响起了拖拉机那苍老、带着木质嘎吱感的声音,这次带着点惊讶和好奇:
“哟?换小主人上了?手劲儿比你爹差远了…不过…动作倒挺稳当…比那些毛手毛脚的小崽子强点…”
伊森没理会,专注发力。螺丝纹丝不动。
“啧…往左…再往左点…角度不对!你这扳手卡歪了!”
拖拉机像个经验丰富的老监工,在伊森脑子里指点江山
“对!就这儿!用力!往下压!腰上使点劲儿!”
伊森下意识地按照“指示”调整角度和发力方向。
“对了!就这样!稳住了!用力!”
“ 嘎吱——!” 伴随着拖拉机意念中的“加油”声,扳手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呻吟,那颗顽固的螺丝…竟然真的松动了!
“哈!成了!” 老麦克在旁边惊喜地叫出声,“小子!行啊!有点你爹当年的影子了!”
伊森也松了口气,抹了把汗。脑海里传来拖拉机满意的“哼哼”:
“嗯…还行…孺子可教…比你爹那只会使蛮力的强…下次拧我身上的螺丝记得轻点…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折腾…”
“知道了,老伙计。”
伊森在心里默默回应,嘴角忍不住上扬。这些农场的“老家伙”们,虽然嘴碎脾气大,但还挺有意思。
帮着父亲把引擎盖盖好,清理了一下工具,谷仓里的“战斗”告一段落。
回到屋里,玛丽已经准备好了简单的午餐——巨大的三明治,面包里夹着厚厚的冷切肉、奶酪、生菜、番茄和蛋黄酱,还有一大碗冰镇蔬菜沙拉。
饭桌上,老麦克一边大口咬着三明治,一边看着伊森,眼神里除了惯常的“男人就该会修机器”的自豪感
似乎还多了点别的:“嗯…眼神还行,知道皮卡哪不对劲了。” 这算是红脖子父亲难得的、拐弯抹角的肯定了。
伊森低头吃着三明治,心里苦笑:爸,我那眼神…可能跟你想的不太一样。
午后的时光在农场显得格外悠长。
伊森借口要整理回城的行李,再次溜回了自己的房间,享受最后的清净。
他慢吞吞地把几件换洗衣物塞进背包,动作带着明显的拖延。
书桌上的旧电脑嗡嗡“开口”:
“小主人…真要走啊?那台老拖拉机刚才还跟我炫耀,说你比老麦克会拧螺丝呢…”
天花板:“就是!楼下那俩老家伙巴不得你多住几天呢!”
衣柜:“ 唉…又要空荡荡了…那件粉红亮片服我会替你保管好的…嘿嘿…”
绿萝:“ 记得常回来给我浇水…别让我喝啤酒…也…也看看那台老皮卡?它其实挺孤单的…”
床垫:“ 下次回来…多压压我…顺便也去给拖拉机紧紧螺丝?它念叨好久了…”
物品们七嘴八舌的“挽留”和“叮嘱”,带着浓浓的不舍和农场特有的烟火气,让伊森心里也酸酸的。
他摸了摸绿萝蔫蔫的叶子,低声道:
“会的,会回来的。你们…还有谷仓里的老伙计们…都好好的。”
夕阳再次将农场染成一片金红时,离别的时刻还是到了。
老麦克把那辆被伊森“诊断”过、暂时逃过一劫的旧皮卡开到了屋前。
玛丽抱着一个巨大的、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
“拿着,宝贝!”
玛丽把纸袋塞进伊森怀里,沉甸甸的
“里面是刚烤的苹果派,你最爱吃的!还有熏好的肋排,真空包装的!
还有你爸非让带的几罐他酿的啤酒…哦对了!还有一罐新的全合成机油!”
她瞪了老麦克一眼,“给那台‘娇气’的皮卡换上!省得它天天抱怨!”
老麦克在一旁哼哼两声,没反驳,只是用力拍了拍伊森的肩膀:
“小子!记住我的话!好好干!像个男人!别给米勒家丢脸!遇到事别怂!咱农场出去的,骨头硬!”
他顿了顿,声音似乎低了一点,带着点别扭的关心
“…修车…也算门手艺…在城里…万一FBI不要你,还能当个机修工…”
伊森:“……” 爸,我三天前还是你的骄傲呢?
“知道了,爸。妈,你们也多保重。我…走了。对了,妈,不要再给我的绿箩交啤酒了。”
他抱了抱有点尴尬的母亲,又对父亲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发动皮卡,引擎发出熟悉的轰鸣。
在父母站在门廊下不断挥手的目光中,皮卡驶离了农场,扬起一路尘土。
回程的火车上,窗外是飞速倒退的田野和逐渐亮起的城市灯火。
伊森抱着那个装满食物和…一罐机油的牛皮纸袋,像抱着最后一点温暖的慰藉和一丝荒诞的幽默感。
苹果派的香甜气息、熏肉的厚重香味和淡淡的机油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却属于家的味道。
背包里,那个旧保温杯安静地躺着。
保温杯:“ 伙计…农场的气息…还有那台碎嘴拖拉机…真让人怀念啊…”
伊森把脸贴在微凉的车窗上,低低地“嗯”了一声,嘴角带着一丝无奈又怀念的笑。
保温杯:“不过…三天假期…结束了…”
伊森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是啊,结束了。短暂而充满“噪音”的逃离结束了。
前方等待他的,是亚历克斯·里德的反间谍刑侦组——一个充满了危险案件、高压加班、精英同事审视
骗他签下卖身契的“猎人”组长,以及…冰冷证物室里那些可能比老福特更喋喋不休的“物品”们的地方。
他仿佛已经看到亚历克斯·里德站在FBI大楼门口,灰蓝色的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隼
等着他这条刚休完假、还带着一身农场机油味儿的咸鱼自投罗网。
伊森捏了捏怀里的牛皮纸袋,感受着母亲食物的温度和老福特“馈赠”的机油罐的坚硬轮廓。
火车呼啸着,载着心事重重的伊森·米勒,一头扎进灯火通明的华盛顿特区,也扎进了他那被迫开启的、前途未卜的刑侦组“精英”生涯。
咸鱼被迫上岸,是溺毙,还是被迫学会在更汹涌的暗流中“佝”下去?
第16章 受害者全是华人留学生
火车缓缓驶入华盛顿联合车站,城市的喧嚣和略显浑浊的空气瞬间取代了农场清新的晚风。
伊森·米勒背着鼓鼓囊囊的背包,抱着他形影不离的旧保温杯,随着人流走出站台。
看着眼前熟悉的、带着一丝冰冷秩序感的城市景象,他长长地、无声地叹了口气。
假期,结束了。
回到自己那间小小的、安静的公寓,将背包里还带着农场气息的食物塞进冰箱,简单洗漱后,他把自己摔进沙发。
身体的疲惫稍减,但心头的沉重感却挥之不去。
三天前在阁楼接到丽莎电话时那种被欺骗的愤怒和绝望,此刻沉淀下来,变成了一种更深的、带着宿命感的无奈。
卖身契已签,刑侦组是躲不掉了。
他只能祈祷接下来的案子别太危险,亚历克斯·里德别把他当牲口使唤,以及…加班别太多。
然而,命运似乎铁了心要跟他这条咸鱼作对。
第二天清晨,当伊森磨磨蹭蹭、带着上坟般的心情走进FBI匡提科总部大楼,踏入反间谍刑侦组那熟悉又令人窒息的大办公区时
一股截然不同的、紧绷而压抑的气氛扑面而来。
不再是西雅图行动后的松弛,而是一种混合着愤怒、凝重和急迫的低气压。
键盘敲击声又快又重,电话铃声短促刺耳,空气中弥漫着浓咖啡的味道,但驱不散那股无形的阴霾。
“嘿!米勒!假期过得怎么样?”
行动队的女探员奥利维亚·陈第一个看到他,匆匆打了个招呼,但脸上没有了往日的轻松,眉头紧锁着。
“还行…刚回来。”伊森含糊地应着,敏锐地察觉到气氛不对
“发生什么事了?”
“大案子。”络腮胡的资深探员大卫·科斯塔端着咖啡杯走过来,脸色阴沉
“连环杀人案。受害者全是华人留学生。手段…极其残忍。”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压抑的怒火。
华人留学生?伊森的心猛地一沉。
前世作为中国社畜的记忆瞬间被触动,一种物伤其类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保温杯。
“里德组长在会议室,正要开案情会。你回来的正好,快过去吧。”
凯特·莫雷诺从旁边快步走过,语速飞快,眼神锐利。
伊森不敢耽搁,立刻走向那间熟悉的战术会议室。推开门,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亚历克斯·里德站在巨大的电子屏幕前,屏幕上是几张触目惊心的现场照片和受害者信息。
他依旧穿着合身的深灰色衬衫,袖口挽起,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眸里,此刻燃烧着冰冷的怒火和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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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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