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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认命的语气，硬邦邦地开口：
“…下次…‘感觉’到什么…先给我信号。不要直接对着麦克风喊。”
这算是一种…变相的认可和…妥协？
伊森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哦哦，好的好的！一定一定！”
塞拉斯看着他那副如蒙大赦、又有点懵懂的样子，心里那口气堵得更厉害了。
他烦躁地挥挥手：“行了…你先回去吧。报告…记得写。”
最后三个字说得有点底气不足，似乎自己也觉得
对着这么一个“人形外挂”要求写报告有点荒谬。
伊森如获大赦，立刻脚底抹油，溜出了观察室。
塞拉斯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观察室里，看着单向玻璃后空荡荡的审讯椅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因为紧张而微微出汗的手心。
伊森·米勒…这个家伙…他一次又一次地打破常规，展现出匪夷所思的能力，却又行为乖张，像个没长大的孩子，还总是用那种…让人误会的眼神和词语…
他想起伊森刚才急切的声音，想起他精准的“提示”。
想起他被自己训斥后那副怂包样子…一种极其复杂的、从未有过的情绪，在他坚冰般的心湖里投下了一颗石子，漾开圈圈涟漪。
麻烦
但…似乎…没那么讨厌 ？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塞拉斯强行摁了回去。
他甩甩头，试图恢复往常的冷硬。但有些东西，一旦裂开缝隙，就再也难以完全弥合了。
而溜出去的伊森，靠在走廊冰冷的墙壁上，长长地吁了口气。
保温杯：“伙计…我感觉…那大个子看你的眼神…好像没那么想杀你了…”
伊森：“…有吗？我只觉得他更想让我写报告了…”
他悲愤地握紧了拳头
“啊！该死的亚历克斯·里德！该死的‘将军’！该死的‘夜莺’！还有…该死的塞拉斯·布伦纳！”
第26章 无药可救的变态！
伊森瘫在自己公寓的懒人沙发里，面前摊开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
屏幕上闪烁着空白的文档——他那份该死的五千字报告。
光标无情地闪烁着，像塞拉斯冰冷的眼神。
“我，伊森·米勒，于X年X月X日，在蓝岭山脉抓捕……”
写到这里，他已经感觉身体被掏空。这比跟“将军”对视一小时还累！
他愤怒地合上笔记本，决定用食物抚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打开冰箱，拿出母亲牌熏肋排，恶狠狠地咬了一口，仿佛在咬塞拉斯·布伦纳的肉。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不是电话，而是一条加密的内部信息提示音。
伊森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他颤抖着点开信息。
发信人：塞拉斯·布伦纳
内容极其简短，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打火机检测有发现。需要你确认一些细节。十分钟后，地下车库C区，我的车。】
没有称呼，没有客套，甚至没有标点符号。
伊森看着这条信息，嘴里的肋排瞬间不香了。
打火机？那个“将军”无比在意的定制登喜路？还真查出东西了？还要他去确认细节？
他能确认什么细节？他连打火机有几个出气孔都不知道！
而且…地下车库？塞拉斯的车？这场景怎么想怎么诡异！
伊森脑子里瞬间闪过一百种可能性，其中九十种都以他被塞拉斯用各种方式“处理掉”为结局。
“…伙计…鸿门宴啊…” 保温杯发出预警。
“乌鸦嘴！”伊森悲鸣一声。
但他不敢不去。万一真是重要线索，因为他耽误了。
导致“夜莺计划”搞出更大乱子，亚历克斯绝对会把他生吞活剥了。
他磨磨蹭蹭地换掉居家服，怀着上坟的心情，一步三挪地来到了阴冷空旷的地下停车场C区。
塞拉斯那辆黑色的雪佛兰SUV像一头沉默的野兽，停靠在最里面的角落。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
伊森做了一次深呼吸，视死如归地走上前，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无声降下，露出塞拉斯·布伦纳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
他已经换下了BAU的西装，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肌肉。车里只有他一个人。
“上车。”他言简意赅，按下了解锁键。
伊森拉开车门，小心翼翼地坐上副驾驶。车内很干净
有一股淡淡的皮革清洁剂和…塞拉斯身上那种独特的、混合着草木清香和一丝烟草的味道。
气氛尴尬得能结冰。
塞拉斯没看他，递过来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个精致的银色登喜路打火机。
“技术组做了深度扫描和拆解。外壳内部，用微型激光蚀刻了一组极其复杂的
非标准的矩阵码，肉眼完全无法看到。需要特定波长的激光和解码算法才能读取。”
伊森接过证物袋，指尖隔着塑料感受到打火机冰冷的金属质感。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将其举到车内阅读灯下，眉头微蹙，目光变得异常专注
仿佛进入了另一种状态——一种塞拉斯在审讯观察室里见过的、与他平时咸鱼模样截然不同的状态。
“登喜路1941年复刻版，白金银漆，滚花图案…定制款。”
伊森低声开口，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分析性的冷静
“这种级别的定制，壳体内壁通常会留有工匠编号或特殊标记
但扫描到的却是激光矩阵码…这不正常。像是后期被人为改造过，覆盖了原始信息。”
塞拉斯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这家伙居然还懂打火机？
伊森的手指隔着袋子，虚点着打火机底部的进气阀调节环：
“看这个调节旋钮的磨损程度，非常轻微。但上盖开合的铰链和撞击燧石的刮片，磨损却相对明显。
说明它的主人经常把玩、开合、点火，但很少调节火焰大小——对于一个资深烟客来说，
这有点反常，除非…调节功能被废弃了，或者这个部位被改造成了别的东西，主人刻意避免触碰。”
他的目光又移到打火机侧面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与装饰花纹融为一体的划痕上：
“这道划痕…很新，边缘锐利，不像是日常摩擦。
更像是…某种工具打开后盖时留下的痕迹。
你们技术组拆解时，用的是特制的微型六角扳手对吧？
痕迹吻合。但奥尔洛夫这种人，如果需要维护打火机，肯定会送回原厂或者找专家，不会自己动手
也不会留下这种痕迹。所以，这改造…很可能不是他做的，他甚至可能不知情 ”
塞拉斯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伊森观察的细致程度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些细节连法证报告里都没提得这么具体！
伊森抬起头，看向塞拉斯，眼神锐利
“一个被精心改造、掩盖了原始定制信息、关键部位磨损异常、还有非专业开启痕迹的顶级定制打火机…
它真的只是一个打火机吗？奥尔洛夫在被抓捕时，第一反应是试图销毁它，而不是手表或戒指。
在被收走后，审讯中他多次无意识地摩挲左手腕——
他平时习惯把打火机放在哪个口袋？左胸内袋？这动作像是在确认什么重要的、已经不在的东西。”
他顿了顿，结合自己的“感知”，抛出结论：
“所以，我推测，这东西很可能是一个经过伪装的存储设备密钥。
‘夜莺’计划如此周密，不可能只依赖容易被拦截的电子信号。
一个物理的、看似普通的、时刻带在身边的钥匙’，更符合这种老派间谍的风格。至于内容…”
伊森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打火机那破碎的“意念”转化为合理的推测：
“…‘北极星’号的异常停留点都在公海，远离主要航道。
如果只是运输，风险太高。但如果有一个固定的、隐蔽的深海平台作为中转，一切就说得通了。
‘信天翁’是一种能长时间、远距离跨海飞行的鸟，用它命名一个深海平台，很形象。
而且，这种级别的计划，密钥往往不会只有一个，会分散持有，降低风险。
这打火机，很可能只是其中之一，是指引方向的那个‘索引’。”
他一口气说完，逻辑清晰，观察入微，推测合理。
几乎完全掩盖了其超能力的本质，更像是一个心思缜密、经验老道的分析员。
塞拉斯彻底震惊了！
他看着伊森，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人。
之前那些“直觉”、“瞎猜”的印象被彻底颠覆。
这家伙…难道平时那副咸鱼样子全是伪装？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
车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怠速声。
塞拉斯的目光死死锁定在伊森脸上，试图找出任何一丝破绽。
但只看到一种沉浸在分析中的专注和冷静。
他不得不承认，伊森的这番推理，极具说服力！
甚至比很多资深探员的报告还要精彩！
强烈的混合着震惊、欣赏、困惑以及…一丝挫败感的情绪
再次冲击着塞拉斯。他发现自己之前对伊森的判断，可能完全错了。
这个男人，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危险。
就在这气氛微妙的时刻，或许是塞拉斯审视的目光太过专注，伊森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下意识地想打破这种沉默。他的视线无意中扫过塞拉斯微微松开的领口。
看到了一小段古铜色的、线条硬朗的锁骨，以及隐约起伏的结实胸肌轮廓…
伊森的脑子还没从高度分析状态完全退出，嘴巴却已经习惯性带着点分析物品时的语气嘀咕了出来：
“…嗯…锁骨的形态和肌肉附着点…很适合承受高强度冲击和后坐力…怪不得枪法那么稳…”
话一出口，伊森瞬间石化！恨不得立刻咬舌自尽！他又来了！他又把脑子里想的说出来了！
这次还是分析人家的身体结构？！完了！塞拉斯绝对会把他从车里扔出去！
塞拉斯整个人也僵住了！刚刚建立起来的对伊森专业能力的惊艳印象
瞬间被这石破天惊的“人体分析”砸得粉碎！
一股热血“轰”地一下再次冲上他的头顶！脸颊、耳朵、甚至脖子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又来了！
这个该死的、无可救药的变态！
他居然…居然在分析我的锁骨？！
他刚才那副专业冷静的样子果然是装的！这才是他的本性！
塞拉斯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汽车喇叭发出刺耳的一声鸣笛，在寂静的地下车库里格外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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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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