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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为了保住赵家这一辈嫡脉的孩子,她殚精竭虑,可惜她的女儿还是被人利用,殒命后宫,至今更是连提都不能提。
“随风,你私下学武,祖母不怪你,这是祖母的过错。”
老太太佝偻身子坐在主位上,看着蒋凤鸣,叹了口气。
“是你父亲和我种下的因,才会得到你今天的果啊,一切都是应得的。”
蒋凤鸣不清楚老太太感叹的原因,抬头期望从她的目光中寻找答案,不曾想看见左右石柱上的字,文道辅国安社稷,武途莫涉保身全。
他的眼睛睁大,原来赵家的族训不许子孙学武当武将,蒋凤鸣一下子明白赵泗尘和赵贤良之前的提醒。
“祖母,是孙儿错了,忘了族训。”
“这都是命,你知道为何有这样的族训吗?”老太太指着石柱为蒋凤鸣解惑。
“赵家是跟着祖皇帝开国的功臣,但皇室向来忌惮武将,先帝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与禾女国对战,蒋家出了一个将才抵挡禾女国的侵犯,若是正常的话,蒋家都是要封爵的,但是你看蒋家那个下场。”
“先帝故意安排人在背后射冷箭,给蒋家那个按了一个指挥不力的罪名,就什么都不管了。”
蒋凤鸣没想到还能听见有关于父亲死亡的消息,默默握紧拳头,没有打断老太太。
“赵家先祖就是看到皇室的德行,才给子孙留下这个族训。”
老太太眼神望向远处,缥缈如烟,陷入记忆中。
“先祖以为有了这个族训,子孙就可以保平安,一切都按照赵家先祖的期望进行,直到赵太后进宫,赵家不可避免卷入皇室斗争。”
“先帝在决定由当今皇上继位,他就开始对赵家动手了。”
“我费尽心思才保下你父亲和二叔的性命,可还是棋差一招,我的女儿成了宫里的枉死鬼。”
“你说,你今日得了这个皇城中尉是好事还是坏事?这个家法你该不该受着?”
“是孙儿的过错,心甘情愿受罚。”
蒋凤鸣脱去外衣,跪在地上,甘愿受罚。
没想到赵家还有如此的隐情,赵贤良一定是知道的,这也是他为何对赵泗尘对好的原因。
“好,你是赵家的好儿郎。”
老太太拿起一旁的龙头拐杖重重在蒋凤鸣的背上打了十五下,刑罚结束,蒋凤鸣已经昏了过去。
“不要怪祖母心狠,这就是你作为赵家子孙的命。”
老太太摸了摸蒋凤鸣的额头,不由得想起当初赵贤良也曾这般受刑,只为分家不看心上人嫁给赵业。
是她对不起赵贤良,是她给陈颜年下药成了赵业的人,拆散一对有情人。
皇宫内,紫宸殿
皇上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是御林军的奏折,写明黑熊出现是有人为诱导。
皇上看完调查后,闭上眼睛,手触摸龙椅,却感觉无限的悲凉。
为了权力,大皇子竟要对他这个父亲都能下手,这就是先皇后留下的血脉吗?
沉默片刻,皇上站起身,拿起奏折,去往太后的慈昭殿。
“皇上,今日不是招待禾女国参加狩猎会,怎么有空来哀家这?”
太后听见通报,从内室走了出来,眼见皇上刻意压抑的怒火,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母后,可以先看看这个?”
皇上将手里的奏折递到太后的面前,太后却转身坐到小榻上,没有接奏折。
“看来母后已经知道了,此事母后参与多少?”
“皇上的话,哀家听不懂,今天狩猎会可发生什么事情?”
太后就是不接皇上的话,端起茶杯,假装听不懂。
自从当年先皇后与赵贵妃一同殁了,他们之间的相处就是如此,母子间毫无信任可言。
“不论母后是否参与今天的事情,朕在这里都明确告诉你,大皇子不会成为继任者。”
“这次朕看见血亲的面子上饶了他,不会做处罚,再有下一次的话,当论国法处置。”
“大皇子是你的儿子,他要是有过错,也是你这个父亲的过错。”
太后见皇上将话说绝,太后的脾气也起来,重重拍打桌子,反驳皇上。
“他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当初你纵容赵贵妃导致的,让他没有母亲教养。”
“那赵贵妃之事,太后就毫无过错吗?”皇上冷笑一声,厉声反问太后。
两个人的气氛一时僵在原地,谁也不肯先低头,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皇祖母,咱们晚上试试热锅子,怎么样?”
脚步声在看见皇上后停下,恭敬地行礼。
“父皇安,要是政务不忙的话,留下来一起吃热锅子?”
“君华,父皇还有事情,你和太后吃就好。”
皇上见长公主楼君华进来,上前扶起他,摸摸她的脑袋,转身离开慈昭殿。
“宿主,大皇子已经排除毁灭世界的可能性。”
“好,我知道了。”楼君华眼神恍惚,被旁边的宫女搀扶。
导致这个世界毁灭的人就在其他两个皇子之中了,这次她一定要抢在那人毁灭世界前将他揪出来。
第25章 赵业的报复
蒋凤鸣被福田带着下人搬回青云阁,当晚就发起高热,陈颜年带着府医来给他看病。
“黄老,大少爷的情况如何?”
陈颜年见蒋凤鸣脸蛋烧的通红,后背被打的皮开肉绽,忍住想起当年那人也如此。
“大少爷后背的伤不是很重要,但大少爷心中郁气深重,这烧不好退。”
府医叹口气,也是可怜蒋凤鸣的遭遇。
“我先写一个药方煎药给大少爷喝,若是后半夜还不能退烧,老夫再给大少爷施针退烧。”
“福田,你跟着府医去拿药煎药。”
陈颜年有条不紊指挥丫鬟照顾蒋凤鸣,也是赵家大少爷第一次有了应有的待遇。
蒋凤鸣听得见外界的一切,但他就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晕晕乎乎的感觉让他的记忆回到了前世,他和赵泗尘还在宋华书院的时候。
彼时他是刚到宋华书院就读的新生,赵泗尘则是宋华书院的魁首,本来两个人不该有交集。
但一次骑射比试,一次意外,让他们被迫待在一起,他也是那个时候注意到赵泗尘的。
宋华书院在上一次科举考试中出了一个状元,盖过世家所在的国子监的风采,国子监就派人来宋华书院交流学习。
两个书院选择君子六艺作为比试内容,其中骑射放在一起,在书院的后山举办骑射比赛,看哪个书院学子射的猎物多,哪个书院就胜出。
两个书院分别派出十二人,抽签两两组队,共计十二组,每隔一刻钟出发一组。
蒋凤鸣作为从小习武的,自然对骑射魁首势在必得,但不幸他抽签和赵泗尘,他看不上对方小白脸的模样。
没等赵泗尘,到了时间他率先出发,脚下速度极快,很快就撇下赵泗尘独自行动。
书院后山的地形复杂,蒋凤鸣的注意力都放在猎物上,很快身后的背篓里都是猎物,但他抬头一看,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他也没有听见周围有人走动的声音,可见他已经距离书院有段距离。
蒋凤鸣试图抬头见太阳辨别方向,很可惜这边都是几十米高的树木,他根本看不见太阳,换句话说,他彻底迷路了。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他只能先生火,看看能不能靠着烟火求救?
一切都是无用功,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周围只有野禽的叫声,他有些后悔将赵泗尘扔下,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待着要好。
蒋凤鸣抱着弓箭没有多久睡了过去,火堆也跟着熄灭,一双绿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他。
一双双绿汪汪的眼睛逐渐汇集,悄悄靠近蒋凤鸣,盯着他的脖子,头狼马上张嘴就要咬上去,蒋凤鸣惊醒,给了头狼一刀,划破它的眼睛。
头狼受伤,发出嚎叫,整个狼群骚动起来,开始纷纷对蒋凤鸣发起进攻。
他双手难敌四肢,逐渐败下阵来,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视线也开始模糊,却感受到一道温暖的光走过来。
狼群凄惨的叫声唤回他的神志,睁大眼睛,他的前面挡着一个人,在他们面前围了一个火圈,挡住狼群的脚步。
那人举手搭箭射箭,箭箭命中野狼身上,没有多久,头狼发出嚎叫,狼群退去,蒋凤鸣才发现那人就是被他抛下的赵泗尘。
“你还好吗?”赵泗尘从身上掏出金疮药为蒋凤鸣的伤口包扎。
蒋凤鸣盯着赵泗尘,第一次觉得白面书生中也是有本事的,这是赵泗尘第一次救他。
针灸的疼痛将他从回忆里拉回,眼前的景象依旧模糊,但耳边的声音清晰一些。
“夫人,大少爷这样身体不能发汗,就算是针灸也是很难退烧,还请安排人在大少爷腋下、脖子、手腕和脚腕用温水擦拭。”
蒋凤鸣感受到燥热被湿意代替,他的脑子又开始浑浑噩噩,陷入回忆中。
他身穿铠甲站在书房,烛火摇曳,他的对面站着一个人。
“赵大丞相,深夜拜访有何指教?”
“蒋凤鸣,我来见你,是要将这个交给你。”
赵泗尘从袖子里掏出一面护心镜,递给蒋凤鸣,对方却没有要。
“你这是诅咒我,还是真的担心我,赵泗尘你别来这一套,要不是你们这些文臣在皇上耳边哔哔叭叭,禾女国早就拿下了。”
蒋凤鸣直接将护心镜打掉,他记起来这是发生在禾女国第二次进犯的时候。
他第一次对战禾女国惨胜,所以这次他立誓要为将士们报仇,可是那帮文臣天天在朝上要和谈。
禾女国就趁这机会,攻占海华郡五县,占领了有利地位,朝廷才想起来派蒋凤鸣出战。
“我今天来就是给你送这个,再者住祝愿你凯旋。”
赵泗尘没有解释,蹲下身子将护心镜捡起来,放在我的书桌上,转身就离开了。
这是他第一次恨赵泗尘的冷血,只顾自己利益不顾百姓死活。
可直到后来长公主押运粮草至前线,他才如遭雷击——
那一战,是赵泗尘在金銮殿舌战群儒,以一己之力保他出征。
那粮草,是赵泗尘散尽家财,一文一文为他募集。
那军令状,是赵泗尘以全家性命担保,败则同死。
那面被他摔在地上的护心镜,后来替他挡下致命一击,早已变形。
原来赵泗尘不是冷血,是从始至终,都在以命护他。
原来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恨错了人,也辜负了最不该辜负的人。
心口像是被狠狠攥住,痛得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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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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