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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泗尘的注意力被书院内的空房间中三三两两陌生的面孔吸引，这些学子都不是书院的人。
难道他们就是衙役说的最近来宋华书院拜访的外地考生？
“蒋大人，你在看什么？”林岳衡注意到赵泗尘的异常，停下脚步询问。
“那些学子，好像上次做交流的时候并没有看见。”
赵泗尘指着学子的方向，疑惑看向林岳衡，趁机试探。
“他们都是总教头帮助过的学生，最近过来道谢而已。”
“哦，原来如此，是本官多虑了。”
赵泗尘眯起眼睛，跟在蒋凤鸣他们身后，他记忆里的总教头可不是什么好人。
“蒋大人，要是真的好奇，可以过去参观的？”
林岳衡不想他打扰自己和得意学生的叙旧。
“好啊，林山长就和赵大人好好叙旧，本官过去看看。”
赵泗尘确实好奇这群外地学生刻意绕到宋明县的目的是什么，这些人和总教头又是什么关系。
他悄声走到空教室的门口，看见里面，有的学子快速翻书，有的学子正在对着字帖临摹，还有在书写。
赵泗尘走进去，仔细观察学子的举动，很奇怪。
学子临摹的字帖不是大家所出，反而像是学子的笔迹，书写的学子写的也不是什么重要篇章。
“蒋大人，你怎么来到这了？”
总教头大声点明赵泗尘的额身份，周围的学子瞬间收起手中的纸张，不让赵泗尘看到一点。
“这不是陈总教头，听说这些学子都受过你的恩惠，本官好奇就过来看看。”
“大人客气了，这些都是早年没到书院结下的善缘。”
总教头挥挥手，那些学子低着头收拾好东西，快步离开教室。
“他们没怎么见过大场面，还请大人不要见怪。”
“是本官唐突了，先去林山长书房了。”
第101章 京中的旨意
宋华书院 林岳衡书房
“随风，你怎么和蒋大人一起来书院了？”
林岳衡背过身，为蒋凤鸣倒茶，假装不经意间询问。
“山长，不是我认识蒋执冀，而是我二叔之前找他当幕僚，我和他才有点接触。”
蒋凤鸣立刻松懈一会儿，赵泗尘那副作派真的很累人。
“是吗？为师怎么记得，你父亲和你二叔不太和睦，你和他交往无碍吗？”
林岳衡扬起长辈慈爱的笑容，将茶杯放在蒋凤鸣面前。
表面上是关心，实际上就是为了打听蒋凤鸣和赵泗尘的关系如何。
“山长，你也很清楚，我在赵家的处境，我在乎父亲的前提是我得活下去。”
蒋凤鸣低下头，似乎被林岳衡戳中了伤心处，叹口气，不愿意多谈。
“是为师考虑不周了。”
林岳衡见眼前的赵随风和他印象中一样又不一样。
“你说说怎么就放弃科举，走上武臣的道路了？”
“要是能稳稳当当考科举，我哪里愿意走上武将的道啊。”
蒋凤鸣拿起茶杯一饮而尽，满脸都是家丑不可外扬的尴尬。
“您也知道我回去的原因是生母离世，但我的父亲不愿意生母的牌位入祠堂。”
“嫌弃她的出身，又嫌弃她死的不光彩，我要是走文臣的道，这不就是有把柄在他手里吗？”
“你父亲还是那样啊，你也是真的难啊。”
林岳衡的注意力被蒋凤鸣转移，开始真的关心他，忘记了赵泗尘的事情。
“选择武臣的路是对的，文臣活的就是一张脸，武将则那些顾虑少一些。”
“可不是，山长，我听说蒋执冀来宋明县是上面特准的，你要小心一些。”
蒋凤鸣突然凑近，小声在林岳衡耳边说道。
“当初跟在我二叔身边，这小子的心思就深，之前京华郡的科举作弊案，您知道吧。”
林岳衡不解蒋凤鸣为何提到去年的事情，点点头表示有所耳闻。
“当时的新科状元就是他，他现在是皇太子的人，我看他来这里，没啥好心。”
“你现在是谁的人？对皇太子的意见似乎很大？”
林岳衡看出赵随风对蒋执冀不满，他心中的怀疑就彻底放下，开始说真心话。
“山长，说实话，我现在是真的看不明白皇上的操作，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成为皇太子啊。”
蒋凤鸣叹口气，似乎对皇上很失望。
“就算她破了科举作弊案帮助审理五皇子通敌案又怎么样，还不是一介女流。”
他暗暗观察林岳衡的眼色，没有太多的变化，看样林岳衡和四皇子没啥关系。
“你这次来这边办事，是听了四皇子的话？”
林岳衡要最后确定一下，赵随风到底是不是四皇子派来试探他的人。
“可不是，四皇子对这个蒋执冀很是防备，这次来就是为了让我借着二叔的关系，试探一番。”
“四皇子，没有提到我？”
林岳衡很诧异，这段时间他窝在书院不出门，就是担心四皇子会告诉蒋执冀真相。
“为什么提到您啊？”
蒋凤鸣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但也让他对四皇子彻底失望，他的手伸得太长。
“就是储水池——”
林岳衡一时嘴快说漏，但马上他就转移话题。
“没事，没事，那是为师和四皇子的事情，你还是假装不清楚的好。”
“好的，就按照老师的意思办。”
蒋凤鸣敛下眼中的冷意，顺势向林岳衡提出了告辞，走出书房却没有见到赵泗尘。
“赵大人，这是蒋大人留给你的纸条，他有事先离开了。”
门房老伯看见蒋凤鸣左顾右盼，走上前将纸条交给他。
从空教室离开，赵泗尘就接到门房说衙门的人来找他，给蒋凤鸣留下纸条，就和衙门的人回去了。
“你说是京城传来的旨意？”
赵泗尘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这段日子与皇太子通信，并没有提示，这次的圣旨是为何？
他刚回到衙门就看见皇上身边的内侍总管亲自来到宋明县，让他更加摸不到头脑。
“怎么是您亲自来宣旨啊？”
“哎，蒋大人，这让杂家该怎么说呢？”
内侍总管这次都觉得皇上有些小题大做了。
“雷霆雨露都是皇恩，不论如何都是皇上给微臣的恩典。”
赵泗尘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想不明白他都离京华郡这么远，怎么又惹到皇上了。
“您也是无妄之灾，皇上发现您与皇太子之间的通信了。”
“可，那，微臣只是——”
赵泗尘哭笑不得，他和皇太子是有过婚约，但是皇上亲自解除的。
为了让皇上放心，他都已经主动选择远离京华郡的宋明县任职。
难道皇上期望皇太子真的成为孤家寡人吗？
“您说吧，皇上这次想要微臣如何做？”
“皇上的意思是，他想要大人您娶妻生子，这样皇上才能真的放心。”
赵泗尘深呼吸，换个别的事情都好，这个事情他真的做不到。
“大人不必为难，皇上已经给您挑好了一些大家闺秀供你挑选。”
“不是这个事情，还请您贴耳过来。”
赵泗尘不觉得他娶妻生子就可以解决这个事情，还不如将真实情况告知皇上。
“微臣不喜欢女人，喜欢男人。”
“这——”
内侍总管睁大眼睛，却看见赵泗尘认真的神情，虽然吃惊却不像是假话。
赵泗尘肯定的点头，正巧碰上蒋凤鸣走进前院。
“您要是不相信，微臣只能亲身实践了。”
他快步走到蒋凤鸣的身边，捧起他的脸，对着嘴唇就亲了上去。
蒋凤鸣一下子傻了，这还有外人在呢。
“你——”
“帮我！”
赵泗尘侧头看向内侍总管，蒋凤鸣瞬间就明白他的意思，不再顾及旁人在场。
“好了，蒋大人，杂家信了。”
内侍总管拿起拂尘，大声说道。
“这个事情杂家会转达给皇上，还有另一件事情是皇太子让我转告您的。”
“四皇子在京中发力了，您这边要注意，不要被人捉了错处。”
“好的，微臣明白了。”
赵泗尘向内侍总管行礼，和蒋凤鸣将人送了出去。
第102章 四皇子栽赃
京华郡 四皇子府
“殿下，林岳衡的事情办砸了，蒋执冀已经解决了缺水的问题。”
暗卫跪在地上向四皇子禀告宋明县的情况。
“还真是个废物，这么点事情都办不好，不如直接送他见阎王吧。”
四皇子摩挲手里的茶杯，林岳衡这个人太过滑头，这次储水池不成，那次也不会听话。
“需要属下直接下手吗？”
暗卫低声询问。
“不需要，你去找他，自然就有人帮你将事情做了，你需要是将凶器藏到宋明县的府衙。”
四皇子觉得最近赵随风心思不像之前那么单纯，他还是得按照之前的计划，杀了蒋执冀。
“殿下，这样会不会太过冒险了？”
暗卫想到之前白可豪布了一个类似的局，蒋执冀可是将这个帽子直接扣在姜立生的头上。
“那是白可豪妇人之仁，他要是直接杀死姜立生嫁祸蒋执冀，他能跑的了？”
想到白可豪，四皇子对蒋执冀的恨意更甚，要不是因他，怎么会失去这么好用的人。
只要给一点点甜头，就连死都不肯出卖他。
“不过，你去找他的时候，告诉他林岳衡要将他推出去当背锅的。”
“是，属下都知道了。”
“好，你下去吧。”
四皇子前几天将蒋执冀与楼君华的书信故意呈给皇上，让皇上明确蒋执冀想要攀附楼君华。
“楼君华，你不就是仗着父皇的疼爱吗？”
若是父皇就是要让你的辅臣死，你这个皇太子之位还能坐的稳当吗？
宋明县 府衙
“皇上，是不是太无聊了？”
蒋凤鸣听完内侍总管过来找他的理由，简直无语至极。
赵泗尘和楼君华根本没有见过几面，皇上还真以为楼君华是什么香饽饽啊。
“你觉得是谁让皇上看见的？”
赵泗尘没蒋凤鸣想的那么简单，总觉得这仅仅是开始。
“你现在就不用考验我了吧，当然是四皇子了。”
蒋凤鸣摆个白眼，他知道自己有黑历史，但他也不是傻子。
“你觉得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怎么老是反问我啊？”
蒋凤鸣才反应过来，赵泗尘和以前不同，不给他准确的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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