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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泗尘为赵贤良沏上一杯上好的铁观音，轻轻摇头，“知晓每位客人的身份，我们招待时也可以更用心一些。”
“老板如此坦诚，我也不好隐瞒来意了。”
赵贤良拿起茶杯看茶叶的情况，少年是个行家，但他的行为似乎和长相很违和。
像是武将的体魄确有一个玲珑剔透的文臣脑子，这点倒是和他侄子相反。
“老板是蒋家后人，为何不在军中谋个职位，而是在此经营生意，断了自己的前程。”
“喳喳社并不是我的营生，而是家中女眷经营，不过是在此等候明年的春闱，在她们不便时应对一二。”
赵泗尘摆明自己不是老板，也给赵贤良留个印象，为以后在朝廷行走留下一份面熟。
赵贤良微微一怔，随即笑意深了几分。
少年言语间滴水不漏，倒是一个好苗子，只可惜没有走武将的路子。
“聊了这么久，还不知道老板如何称呼？”
“学生名唤蒋执冀。”
赵泗尘正经地向赵贤良行礼，眼睛里的光芒晃到对方，令对方有一瞬愣神。
“你如此行事，是猜到我的想法了？”
赵贤良见赵泗尘眼里的笃定，仿佛看见过去的自己。
“赵大人和我非亲非故，来此打听蒋家的事情，却不提家中人事，可见是为了我。”
“虽然刚才你对我考科举有些失望，但眼中的欣赏没有消失，明显对我的印象不错。”
“若是对我无意，喝下茶水，直接走人便是，不用询问我的姓名。”
赵泗尘了解赵贤良喜欢聪明人，为了搭上线，自然要显示他的聪明才智。
赵贤良人都送到他的面前，要不趁机搭上关系，等蒋凤鸣那个木头，得天荒地老。
再者，他在科举前得到皇上心腹的赏识，对他科举的名次和任职都有好处。
现在的事态容不得他慢慢进入朝堂核心，需要抓住一切机会，在那人下手前查到他的身份。
不给他伤害蒋凤鸣和自己的机会，也为前世的他们要个公道。
赵贤良凝视片刻，忽而轻笑，“你的确聪明，你要是看得起本官，就先在本官身边当个幕僚吧。”
赵泗尘亲自将赵贤良送出喳喳社后，隋军上前禀告，“老爷，有尾巴。”
第13章 保护蒋凤鸣
蒋凤鸣在家里想来想去，也想不到和赵贤良套近乎的方式，他拉着福田来到喳喳社找赵泗尘出主意。
却不曾想在门口竟然看见赵泗尘和赵贤良有说有笑的画面，心中一股怒火冒起，赵泗尘这小子耍他玩。
赵泗尘和他耍心眼，明明都已经套出情报，还让他抓耳挠腮，不能原谅。
刚要冲进喳喳社找赵泗尘算账，没想到已经走了的赵贤良派人拦住他。
“二叔，你找我什么事情，我还有事情要办。”
他现在脑子全是赵泗尘耍他的气愤，他在家里认真思考想要完成任务，为两个人的前途努力，他却背刺自己。
“随风侄儿，最近来喳喳社很勤快，难道不用在家里给你姨娘守孝吗？”
赵贤良在试探蒋凤鸣，看他和喳喳社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来这里是巧合还是别有目的？
“二叔，赵家的情况你我心知肚明，我在家里守孝是真是假，你应该了解。”
蒋凤鸣看见赵贤良探究的目光，立刻就明白对方以为他是跟踪来到喳喳社。
“我为什么读书比同龄人晚，为什么不能在国子监读书，为什么姨娘骨灰现在还没有安葬？”
“这一切您真的不清楚，非要侄儿在大庭广众之下扒开伤口才好？”
蒋凤鸣低着脑袋，努力让声音带着哭腔，脑子里浮现则是当初在宋华书院被赵泗尘栽赃时他的样子。
他当时看着牙根痒痒，现在看见路边百姓停留的脚步，似有似无朝这边的目光，让赵贤良半天没有回话，他才知晓这感觉真棒。
“大少爷，老爷不是这个意思。”
隋军见如此场面，他家大人不好说话，他先开口解释。
“二叔，若不是这个意思，为何审问我去喳喳社的事情？”
蒋凤鸣抓住重点，也想套出赵贤良和赵泗尘之间是不是合伙耍他。
“是二叔关心过度了。”赵贤良一眼就看透蒋凤鸣的把戏，但他并不打算拆穿。
“想著你功课不是很好，二叔本想询问你是否有空，想帮你讲解一番，没想到倒是让侄儿误会。”
不是喜欢玩这种小把戏，赵贤良倒是看看套路用在蒋凤鸣身上，他打算如何解套。
蒋凤鸣听见赵贤良的回答，牙根痒痒，以为是万无一失，没想到文臣在这方面是有天赋的，一个回合将问题又落在他的身上。
“对不起二叔，是侄儿反应过度了，没想到二叔如此关心侄儿的前途。”
蒋凤鸣只是模仿，根本不知道如何反击，只能咬牙应下赵贤良的关心。
“若是二叔真有机会赐教，侄儿自然是感恩戴德，不知道二叔何时有空？”
他还就不相信，赵贤良刚刚报到，他有时间帮个有仇的侄儿。
这小子在这里等着他，赵贤良觉得这个侄儿的心思太过透明，和赵家人莲藕般的心眼完全不像。
“侄儿若是如此好学，不如从今晚开始吧。”
赵贤良真的有点喜欢蒋凤鸣，和他相处完全不用动脑子，也是生活难得调剂。
“这——”
蒋凤鸣没想到赵贤良真的答应，他可不想学习，前世要不是为了祖父，他才不会去宋华书院。
正当他犹豫如何拒绝的时候，路那边行进马车的马匹突然受惊，马匹挣脱缰绳，朝着赵贤良他们的方向就来了。
隋军只来得及将赵贤良护在身下，尽可能不让赵贤良受伤。
但是赵贤良和隋军等候半天，没有迎来马匹的践踏，而是周围人的叫好声。
隋军让开，赵贤良就看见发狂的马匹倒在蒋凤鸣的面前，马头已经被割了下来。
蒋凤鸣手上的匕首还在滴血，他的脸上毫无惊慌之色。
赵贤良心中怪异的感觉再次袭来，蒋凤鸣的单薄体格和他突然的爆发力太不相符，和今天他看见蒋执冀的感觉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各位可有伤到？”一位马夫跑到他们面前打断赵贤良的打量。
“我家是白家，各位报个家门，明日我家主人会有道歉礼品送到府上。”
“一个马夫出面解决事情，白家真是好修养啊。”
蒋凤鸣淡淡一笑，将匕首上的鲜血直接甩到白家的马夫的脸上。
“你家主人做错事，连出面都不敢吗？”
“我家主人已经提出主动赔偿各位的损失，小的见各位也没有受伤，这位公子说话未免太难听点吧。”
白家车夫努力为主家辩解，怀疑蒋凤鸣是不是趁机想要讹人。
“若不是我今天在这里一刀斩下马匹的脑袋，这一条街的人都可能命丧于此，在你嘴里就成了无足轻重的小事了？”
蒋凤鸣对于白家傲慢的态度着实不喜，就是要逼着白家人出面道歉。
他平生最恨仗势欺人的世家大族，他不仅要白家当家的出面道歉赔偿损失，更要白家赔付小摊贩的损失。
“就是，就是，让主子出来道歉！”周围小摊贩见有人给他们出头，立刻附和道。
“你们——”马车刚想反驳，就听见后面有人打断他。
“各位是我白家处事不当，还请各位统计各自损失，白家定会按数赔偿。”
时任郎中令的白可豪从马车中出来，额头上带了几抹红痕，是刚才马车撞击导致的。
他走到近前，发现一旁默不作声的赵贤良，立刻上前行礼。
“怪不得赵兄脾气如此之大，原来是伤到了赵大人，属实是可豪的过错。”
白可豪转过身再次向蒋凤鸣行礼道歉，态度礼数很到位，让人无法指责。
“马匹发狂，白大人也是受害者，既然您肯承担全部损失，这件事情就如此了结。”
赵贤良将蒋凤鸣护在身后，已经看出来这场意外是大皇子和他外祖家给他的警告。
隋军听见赵贤良的话，立刻疏散周围的百姓，不让人群聚集。
“赵大人不在意就好，是否需要我安排车马送大人和赵兄回府？”
白可豪温文尔雅的表现吸引周围少女的钦慕，但是蒋凤鸣不喜欢他的眼神，假的很。
和赵泗尘那种腹黑不同，这个人给他感觉像是一条躲在阴暗角落的毒蛇，不知何时就会来上一口。
“不用，我们马车就在旁边。”
赵贤良没有废话，直接拉着蒋凤鸣离开，在距离足够远的时候，小声对他说。
“这段日子就跟在我身边，不要私自出门，你会武功的事情也不要在赵家提起。”
“是，我知道了。”
蒋凤鸣望向白可豪，前世他和此人没有交集，但他记得此人是死在赵泗尘手里。
第14章 装作第一次
蒋凤鸣在马车上想要询问赵贤良，为何刚才要叮嘱他的那一番话，但赵贤良闭目养神，拒绝交流。
他一脑袋问号被赶下车，福田赶紧上前，见他情绪不对。
“少爷，怎么了？”
“你去帮我查一下，今天咱们遇见的白可豪。”
蒋凤鸣摸不清楚赵贤良的态度，只能从白家下手，看看这个白家到底为何让赵贤良如此忌惮。
“是，少爷。”福田立刻应下，没有跟蒋凤鸣进府，转身朝赵家角落走去。
从新开的角门回到青云阁，开始回想前世白家的事情。
白家首先是先皇后的娘家，在朝中做官是太尉白正阳和郎中令白可豪。
白太尉为人豪爽，与禾女国的战斗中，他在朝堂上起到重要作用，在他心中是个可敬的长者。
白可豪却没啥印象，那个时候他在宫中担任侍卫，与朝臣接触不多。
和白可豪有关的只有一次，赵泗尘夺了家主位置后，使手段让白可豪没了。
还记得他是因为这件事情觉得赵泗尘不仅心思深沉，还手段狠辣，单方面疏远赵泗尘。
现在从赵贤良的态度来说，前世白可豪没了，也许和他想的不同。
“少爷打听到了。”福田小心翼翼走进来，发现蒋凤鸣在思考，刻意放轻声音提醒。
“白可豪是郎中令，但常年不在京城，为皇室从百姓中寻找美女进献宫里，平时喜欢喝个酒，在乞儿群中名声是两个极端。”
“一些说他乐善好施，每每遇见乞儿都能给点吃的，但也有些乞儿说曾经相好的乞儿在遇见他后，就从街上消失不见了。”
“看来这个人确实有些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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