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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哼笑一下,听见沈言昭继续说,“或许是有些什么误会,比如发生了什么事让师尊他老人家性情大变什么......”
沈言昭还没说完,齐长老就将其截断,“大变?呵,我看他这个人就是一摊大便。”
沈言昭:“......长老您别这么粗俗。”
他倒是看清了,齐长老是真的对万古仙尊十分介意。
“呵,你父亲倒是装的一副好样子,对外就说是学习师尊,自然没人能抓住他的错处。”
齐长老口中的师尊是上一任万古仙君。
沈言昭挑眉,传说上一届万古仙君杀魔而死,然后现在这任万古仙君即位。
所以有没有可能是这个师尊听说师祖牺牲的消息太过悲伤然后性情大变?
齐长老的神情做不得假,万古仙君先前一定是个好人才能让她这么在意,而依陈之隅谢瑶所言,万古仙君教导他们时也算得上尽心尽力。
那为什么不愿意见自己师妹。
沈言昭弄不清,索性先放着,等万古仙君出关之后再说。
齐长老瞟他一眼,“你现在去哪?”
沈言昭一笑。
”接我师弟放学。“
第32章 又出事端
陈之隅这节课依旧是在练剑。
剑术到他那个程度实际上已经自成一家,宗门里平常的课程已经教不了他什么,陈之隅更多是在自己摸索。
沈言昭来到演武台上时看到的就是那一幕,陈之隅平时总是挂着笑颜的脸上一片肃穆,腰间的冷金属与剑锋的幽然交织,映出他眸间的冷光。
他在人群中最为显眼,沈言昭一眼就能捕捉到他的身影。
沈言昭眉梢一挑,就他在万古宗待的一个月以来,他自认最用功的就是他这个小师弟,连后来被迫卷起来的冯眠冯越二人也不及他。
他是主角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陈之隅对视线敏感,他先是感受到了一股视线刺过来,于是皱眉寻找视线的来源,不料对上一双满载着笑意的眼睛。
他眼里的冷气也一下子就散了,熟练地收剑,亦步亦趋地往沈言昭身边走。
“结束了?”
“嗯哼,”沈言昭微抬着下巴,“成了。”
陈之隅笑,“意料之中。”
“是是是———什么都逃不出你手掌心,”沈言昭顺着毛摸,“能有什么在你意料之外啊。”
两个人往树荫下走,陈之隅身上的剑气还未完全散去,带着一种凌厉感。
他脚步顿了一下,“还是有的。”
沈言昭一愣,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还有事情在他意料之外。
他抬眼,示意他快点说。
“比如师兄你来找我。”
沈言昭:“……谁说我来找你的,我就不能也是来练剑吗?”
“那是谁之前说自己再也不学剑了。”
“是谁呢?”沈言昭摇头,视线飘忽,“反正不是我。”
陈之隅闷笑,沈言昭差点挂不住脸,“谢瑶呢?”
“师姐把这节课翘了,应该是去炼丹去了。”
沈言昭随便点了两下头。
他们两个一个是声名鹊起的掌门首徒,一个是久负盛名的剑修骄子,加之长得好看,两个人站在这里就极为显眼。
陈之隅对外人设又一直是那种十分温和的谦虚形象,他只待在这里一会儿就有其他人找过来。
“陈师兄,可否指点一下我这个动作?”
剑修一贯没什么弯弯绕绕的脑回路,想做什么就做了,沈言昭揶揄地看了他一眼,不出意外地看到陈之隅出手指点。
说是出手指点又有点偏差,陈之隅最多只是动了动嘴,但那位弟子已然一副被点通的模样。
沈言昭莫名其妙就想到了他刚握剑那天,陈之隅几乎是将他锢在怀里使出的一招一式。
他嘴角勾了一下。
“师兄笑什么?”陈之隅把那位弟子送走,就看到沈言昭靠在树上,唇角微扬。
“笑……笑你怎么对外这副模样。”
陈之隅一愣。
沈言昭能看得出来他刚才的笑是装出来的,和他们初见那时如出一辙。
陈之隅听见了,低头思索了一下,又走到沈言昭身边,干脆坐在花坛上。
“我先前在凡间的时候,我娘和我说,多条人脉多条路,不管怎么样都要多为自己留条后路。”
这万古宗多是些仙风道骨的仙人,即使剑修是众多修士里最穷的一个门种,万古宗立在这里,怎么也不可能缺的了吃喝。
但陈之隅在成为“仙人”前只是个凡人,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凡人。
沈言昭一顿,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了,他想把话题叉过去。
但陈之隅又是一笑,“没事,说给师兄听我是愿意的。”
师兄听了可要多可怜可怜我,陈之隅心里想。
沈言昭垂眸,把手放在陈之隅头上揉搓几下,“以后放松着点。”
“我习惯了。”
沈言昭还放在他头上的手顿了一下,“我在这儿呢,那就在我这里多放松点。”
“想笑就笑,不想笑就不要笑,陈之隅,我是你师兄。”
—————-
两个人踱步回了陈之隅的院子。
路上陈之隅说,沈言昭听。
陈之隅的入门求学之路倒是非常符合沈言昭对这种小说主角的想象,就是万古宗外门开放,陈之隅测根骨,然后在入门大会上直接一鸣惊人,闪瞎一众反派的眼。
然后没待多久就直接进了内门,拜掌门万古仙君为师,一飞冲天,倒也算得上顺风顺水。
沈言昭挑眉,天赋果然是最不讲理的东西。
他把这话说出来,陈之隅看他,“你明明天赋也很强。”
“停在炼气前期了,强在哪?”
“我反正是没见过还能有人炼气前期硬刚筑基期的。”
更别说还有沈言昭出神入化的画符手法,还有沈言昭嘴里“一般”的阵法和丹法,那也绝对是拿得出手的。
沈言昭没反驳,他单手放在下巴上沉思了几秒,“好吧,我也是个天才。”
陈之隅:“…….”
陈之隅:“…………”
他好笑地摇头。
两人迈进屋子,陈之隅面不改色从储物戒里拿出———
一张床。
沈言昭:“……”
你就拿储物戒装这个!
陈之隅一脸无辜地看他。
单人床睡两个成年男子还是有点太勉强了。
沈言昭震惊劲过去,皱眉摇头,“不行,床不太好放在外间,你这里谢瑶她们常来,一推开门发现你睡在这里不是好笑吗。”
沈言昭还有一点没说,这里毕竟是陈之隅的屋子,让主人睡外面,他占了卧室……
他好歹是师兄好吧。
沈言昭脸皮再厚也干不出来这种事。
沈言昭原本想着可以把卧室里书桌搬出来,然后两张床隔远一点放,和师弟共睡一室也不是不行。
陈之隅却眼睛亮了一下,“那把两张床拼一起?”
沈言昭:“???”
沈言昭卡壳,没说出来话。
陈之隅眸子低沉了一瞬,开口却没有反常,“我开玩笑的。”
沈言昭暗自松了一口气。
师兄弟也不能这么同床共枕啊,说出去别人还以为他是gay呢。
陈之隅挑眉,又把床移到了内室。
沈言昭看着他一顿忙活,心下好笑,闭上眼睛试着入定。
他现在都定期梳理一下自己的灵气,以免又发生暴动。
再试着找找什么漏洞。
只能停在炼气期……这多少让他有些不甘。
陈之隅感受到了沈言昭的灵气气息,脚步一转就准备给他护法。
但还没走到他跟前,就听见一声巨响。
陈之隅眼睛瞪大———
“师兄!”
第33章 昏倒
沈言昭自己还没摸清到底出了什么事,他只知道明明自己还在入定,顷刻间一阵剧烈的疼痛就从心脏开始蔓延到丹田。
他不自觉将手放在自己左心房处,手掌心下还能感受到心脏的跳动。
但痛感却好像要将心脏一分为二一样。
沈言昭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丹田里灵气比起上次来还算是乖顺,这次的问题更多是出在心脏。
剧痛。
沈言昭自嘲地想现在他甚至已经有经验了,他用空出的右手又画了几张符稳定情况,试图抵挡心脏的不顺。
突然,“撕拉”一声,符在眼前裂开。
沈言昭瞳孔骤缩,左手用力,一个失去平衡就从床上摔了下去。
皮肤和地面紧密相接的痛感还不及心脏万分之一。
他喉咙里挤出几句闷哼,就在一阵兵荒马乱间昏了过去。
闭上眼睛之前,他好像还听到了陈之隅的声音。
那小子好像在叫“师兄”。
——
沈言昭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但又看不真切。
毕竟他眼前是自己前世的工作室。
他手上还拿着那只惯用的笔,工作台上是一沓画好的符纸。
沈言昭没轻举妄动,他眼神一瞟就知道这正好是自己前世的最后一单。
他手下机械地画着,眼前是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讲着故事。
沈言昭知道那是自己的最后一个顾客,但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果然还是在做梦吧。
“大师,你都不知道陈之隅有多帅,他在小说后期拿着那把从悬赏赛里赢的剑,直接一剑刺入那个沈言昭的心脏。”
沈言昭想说话,但说不出口。
心脏似乎仍然在隐隐作痛。
“啧啧啧,作者还是太会写了,反派死得还挺有逼格,没有下跪求饶之类的,书里写沈言昭最后心脏被刺穿,然后灰飞烟灭。”
沈言昭面无表情听着自己死讯,心下还有余力评价这个顾客有说书先生的天赋。
我不会死。
陈之隅不会杀我。
他嘴里无声重复着,再次睁眼,依旧是心脏极度的痛感。
不对,不对。
沈言昭脸色惨白,隐隐露出青色。
这个梦境也太过拙劣,他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黑色长发。
他前世可不是这种发型。
心脏…….心脏。
小说最后陈之隅一剑刺入了“沈言昭”的心脏。
而他现在又正好是心脏出了问题。
如果,如果陈之隅那一剑为的不是所谓的一剑致命,而是本身目的就是“沈言昭”的心脏呢?
他这具身体的心脏到底、到底是出了什么狗屎问题。
沈言昭气得发昏。
“师兄,师兄。”
眼前一切似乎都变成幻影,只有他自己是真切的,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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