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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学会的,就是看人。
看继母什么时候心情不好,看父亲什么时候会动手,看老师什么时候会心软。他把每个人当成一本书来读,然后演他们想看到的样子。
现在,他要读谢悬河。
季凛站起身,开始翻找房间里的物品。
抽屉里有几张身份证件,照片是他现在这张脸,名字果然是季凛,年龄二十二岁。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加起来不到五百块。衣柜里除了两件换洗的道袍,就是几件朴素的常服。
“穷得叮当响啊。”季凛叹了口气,但语气里没有担忧,只有一种算计的冷静。
他拿起那几张纸币,在指尖翻了翻。五百块,五天。够了。
接下来的半天,季凛与系统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越是了解,季凛越是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那种将痛苦转化为力量的机制,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他从小就迷恋疼痛带来的清醒感,不是自残,而是一种对身体的极端掌控。
而现在,他可以主动选择承受痛苦,并以此获得超凡的能力。更妙的是,他还需要通过“表演痛苦”来获取他人的情感反馈,从而改造自己这具平庸的身体和低微的气运。
“像在玩一个高难度的角色扮演游戏。”季凛对着镜子说,声音很轻,像在和镜中那个陌生人密谋,“只不过赌注是我的命。”
镜中的人影回望着他。
那张脸还是那副清俊中带着油滑气的模样,但眼神已经变了,更深、更冷、更亮,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他季凛,天生就是这种掌控旁人感情来达成自己目的的恶人。
这一点,从十四岁那年他微笑着对老师说“我继母对我很好”,然后在老师走后把继母藏起来的烟全部泡进马桶里,就注定了。
第2章 又一个骗子
首先,他必须摆脱原主身上那股江湖骗子的油滑气质。
原主为了骗钱,刻意模仿电视剧里道士的模样,说话拿腔拿调,举止故作高深,实则漏洞百出。这种气质或许能糊弄普通街坊,但绝不可能骗过谢悬河那种在商场沉浮多年的人精。
季凛需要的是另一种气质——清冷、孤高、不食人间烟火,却又因为某种原因而沾染尘世的破碎感。
他从衣柜里找出最朴素的一件白色棉麻长衫,配黑色宽腿裤。道袍太刻意,常服又太普通,这种介于世俗与出尘之间的打扮正好。
然后他拆散了脑后那个松松垮垮的发髻,用一根简单的木簪将长发半挽在脑后,余下的发丝自然披散。对着镜子调整了几次角度,直到那种随意中透着精致的感觉出来。
接着是饮食控制。
原主的房间里只有一些速食面和饼干,季凛用最后几百块钱去市场买了最便宜的蔬菜和米。他严格控制摄入量,每天只吃两顿,每顿都是小半碗白粥配几根水煮青菜。
饥饿感很快袭来。第一天晚上,季凛躺在床上,能清楚地感受到胃部空荡荡的收缩感。
那感觉并不好受,但他强迫自己去品味它——感受食物在消化系统中完全消失后身体的细微变化,感受血糖降低带来的轻微眩晕,感受胃壁摩擦时产生的隐约痛感。
“这也是痛楚的一种。”他对自己说,“适应它,掌控它。”
第二天,饥饿感更明显了。到了下午,季凛走路时能感觉到轻微的漂浮感,视线偶尔会恍惚一瞬。他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等待那阵晕眩过去,然后继续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
第三天,他的腰围明显缩了一圈。原本合身的裤子现在需要系紧腰带。季凛站在镜前,撩起衣摆看自己的侧身——肋骨轮廓隐约可见,腰线收得极窄,整个人有种脆弱的纤细感。
这正是他要的效果。
与此同时,季凛开始有意识地调整自己的言行举止。
他练习放慢语速,让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平静;他练习控制面部表情,减少不必要的微表情;他练习行走时的姿态,让每一步都轻盈而稳定。
他还翻阅了房间里那些故弄玄虚的道家典籍——大多是市面上常见的通俗版本,没什么真材实料,但至少能提供一些术语和概念。
季凛不求真的学会什么道法,只需要能在关键时刻说出几句像模像样的话就够了。
最重要的是,他开始在脑海中反复演练与谢悬河可能的互动场景。
按照原著描写,谢悬河在双腿残疾后性格变得更加冷漠孤僻。他拒绝所有人的同情和怜悯,甚至对家人的关心也显得不耐烦。
这种状态下,直接表现出同情或保证能治好他,只会引起反感。
季凛需要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切入点。
第四天傍晚,季凛站在镜前,审视着自己这些天的成果。
镜中的人穿着一身素白,身形纤细挺拔,长发半挽,几缕发丝松散地垂在额前。因为持续几日的饮食控制,他的脸色略显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但这反而增添了一种病弱的、不染尘埃的气质。
他的眼神平静而疏离,看人时似乎在看又似乎没在看,目光没有焦点,仿佛心思在另一个世界。
“还不够。”季凛轻声说。
他闭上眼睛,开始想象痛楚,不是饥饿带来的微弱不适,而是更强烈的、更尖锐的疼痛。
然后他睁开眼睛。
镜中人的眼神变了。
依然平静,但那平静之下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东西,像是经历过极致的痛苦后沉淀下来的淡然,又像是随时准备再次迎接痛楚的坦然。
一种破碎的神性。
季凛满意地勾起嘴角。这个笑容很淡,几乎没有牵动面部肌肉,只在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光。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老旧手机震动起来。
季凛没有立刻去接。他等它震动了三声,才不紧不慢地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来了。
他按下接听键,将手机举到耳边,没有说话。
“喂?请问是季凛季道长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苍老但恭敬的声音。
季凛沉默了两秒,才用平静无波的声线回答:“是我。”
“季道长您好,我是谢家的管家,姓陈。我听老街坊说您有些本事,想请您帮个忙。”
陈伯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急切,“我家少爷……腿有些问题,看了很多医生都不见好。不知您可否来看看?”
季凛没有立刻答应。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缓缓道:“今日时辰已晚,不便出行。”
“那明日!明日您可有时间?”陈伯连忙问。
“明日午时之后,我可有一炷香的时间。”季凛说,“地址。”
陈伯立刻报出一个地址——城西的别墅区,那是本市最顶级的豪宅区。
“我会准时到。”季凛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没有像原主那样急切地答应,没有问报酬,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贪婪。他要让陈伯觉得,他答应帮忙不是为钱,而是出于某种原则或缘法。
挂断电话后,季凛在窗前站了很久。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小巷里亮起零星灯火。远处高楼上的霓虹招牌闪烁不定,将半边天空染成暧昧的紫红色。
这个世界,这个融合了豪门恩怨与未知灵异的世界,终于要正式向他敞开大门了。
季凛转身回到桌前,点燃一根线香插在香炉里。烟气袅袅升起,在昏黄的灯光中盘旋出诡异的形状。
他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最后一次演练明天的每一个细节。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城西别墅区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正盯着电脑屏幕上他的资料,眼神冷得像冬夜的寒潭。
“季凛……”谢悬河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二十二岁,无业,老城区租户,之前没有任何行医记录。”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没有温度的笑容。
“又一个骗子。”
第3章 分文不取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半,一辆黑色轿车准时停在小巷口。
季凛从房间里出来时,巷子里几个邻居探头探脑地张望。
他今天穿的是那身白色棉麻长衫,外罩一件淡青色的薄纱罩衫,长发用一根朴素的白玉簪固定。因为连日控制饮食,他的身形更显清瘦,走起路来衣袂飘飘,真有几分出世之人的风范。
“季道长这是要去哪儿啊?”卖豆腐的王婶忍不住问道。
季凛只微微颔首,没有回答,径直走向巷口的轿车。
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季凛时明显愣了一下,大约没想到所谓的“道长”如此年轻,又如此……特别。
“季先生?”司机试探着问。
季凛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他的动作不急不缓,带着一种刻意的优雅。
车子驶出老城区,穿过繁华的市中心,向着城西的别墅区开去。季凛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实际上在脑海中与系统做最后的确认。
【系统,痛楚转移功能可以隔空操作吗?】他在心中问道。
【可隔空操作,但需在目标三米范围内。直接接触可提高转移精度。】
【谢悬河对肢体接触敏感,初次接触不宜直接触碰。先尝试隔空转移。】季凛做出决定,【设定转移比例20%,疼痛具象化为胃痉挛和心悸,痛楚等级:中级。】
【参数设定完成。请注意,首次进行痛楚转移可能产生较强生理反应,建议宿主做好心理准备。】
季凛的嘴角勾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心理准备?他早已迫不及待了。
约莫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片绿树掩映的别墅区。
这里的每栋房子都占地广阔,设计各具特色,但共同点是极致的奢华和私密性。车子最终停在一栋现代中式风格的别墅前——白墙灰瓦,大片落地窗,庭院里精心布置着假山流水和青竹。
这就是谢悬河的住处了。
司机为季凛拉开车门。季凛下车后,没有立刻走向大门,而是站在原地,抬头打量着这栋建筑。
他的目光从屋顶的飞檐扫到院中的竹丛,最后落在紧闭的深色木门上。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秒,然后他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这个细微的表情被匆匆迎出来的陈伯捕捉到了。
陈伯是个六十岁左右的老人,穿着整齐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下的青黑和眉宇间的忧色暴露了他的疲惫。
“季道长,您来了。”陈伯快步上前,态度恭敬,“路上还顺利吗?”
季凛收回目光,看向陈伯,微微点头:“宅院风水不错,但……”
他故意停顿,陈伯立刻紧张起来:“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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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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