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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不能说太多。”
季凛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星光下显得格外清透,像两汪被月光照亮的深潭,里面映着景炔的倒影,也映着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景炔苦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一种让人心疼的东西,像是一朵开在悬崖边的花,明明知道下面是深渊,却还是忍不住要探出头去。
“说太多,你会为难。”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们现在的这种关系,可能就维持不住了。”
季凛沉默着。
他的脚步没有停,揽在景炔肩上的手也没有松开,可他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动了一下。
他知道景炔说的是真的。
他们现在这样,暧昧的、温暖的、带着一丝心动的相处,像一只被吹得很满的气球,轻盈、美丽,悬浮在空中,不需要任何支撑就能自己飘着。
可它太脆弱了,一根针,一个字,一次认真的告白,就能让它“啪”地一声碎掉,连碎片都找不回来。
这是一种微妙的平衡。一旦打破,就再也回不来了。
“所以,我不说。”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故作轻松的笃定,“就这样,也挺好。”
这只孔雀,明明那么骄傲。可此刻,他却愿意为了维持现状,把那些话咽回去。
他在心里,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样的相处,确实挺好。
至少,他可以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份温暖,而不需要面对任何抉择。
为了系统的任务,也为了他的私心,就让他来当这个自私的恶人吧。
景炔依依不舍地松开手,指尖在季凛的腰侧停留了一瞬,才慢慢地收回去。他忽然想起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像一只偷了腥的猫,得意又隐秘。
“对了,季凛。”
“嗯?”
景炔凑近些,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秘密:“你想不想摸摸我的羽毛?”
季凛挑眉:“上次的那个?”
景炔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期待,:“上次在片场,本来想给你看的,结果被那只破狐狸打断了。我一直觉得遗憾。”
他说“那只破狐狸”四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怨念,怨气大得能绕地球三圈。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声音放得更轻了,轻得像是怕被谁听见:“这次没有他打扰,你可以好好看看。而且……”
他眨了眨眼,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映着星光,亮得像是两颗被点燃的星。
他难得地露出一丝勉为其难的神情,嘴角微微抿着,下巴微微扬起,像是在做一个很大的让步,可那眼底的期待出卖了他。
“你要是想看我开屏的样子,也可以的。”
季凛看着他,看着他脸上那副“我可是很勉强的哦”的表情,明明期待得要命,却偏要装出一副“给你个面子”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
景炔应该最懂得开屏的意义是什么。
在孔雀一族里,开屏从来不是一件随意的事。它是求偶,是告白,是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完完整整地摊开在一个人面前,问你喜欢吗?
这只孔雀,是真的打算在他面前开屏吗?
但他确实想看。
上次那截羽毛,虽然只是一小截,已经让他惊艳不已。如果能看全……
“好。”他说。
景炔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深紫色的眼眸像是一颗被月光照透的水晶,闪烁着明晃晃的、毫不掩饰的绚丽。
真是一双让人无法拒绝的眼睛。
他拉着季凛在甲板中央站定,然后退后几步。每一步都退得很郑重,像是在为一场即将开始的仪式腾出足够的空间。
“看好啦。”
他闭上眼。
海风在这一刻似乎也停了,连海浪声都低了下去,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
景炔的周身开始涌现出五彩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盛,越来越亮,从淡紫到深紫,从深紫到宝蓝,从宝蓝到翠绿,从翠绿到金黄,一层层地铺展开来,像是一朵正在绽放的花,将整片甲板都笼罩其中。
光芒中,景炔的身后,几道绚丽的光影缓缓展开——
那是他的尾羽。
十二根。
长长的、华丽的、美得让人窒息的孔雀尾羽。
每一根羽毛都长达数米,从根部到尖端,颜色层层递进——深紫如暮色,宝蓝如深海,翠绿如春日的森林,金黄如秋天的麦田。
那些羽毛上,布满了一个个精致的翎眼。那些翎眼在星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柔和的、温润的、像被月光浸透了的珍珠。
那些羽毛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每一根都像是一幅流动的画卷,每一个翎眼都像是一颗凝视的星辰。随着景炔的呼吸微微起伏,像是一片有生命的森林,在风中低语。
季凛站在尾羽面前,一时说不出话来。
眼前这种美,是超越语言的,是妖界的、天生的、让人目眩神迷的美。它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偏偏出现在他面前。
景炔睁开眼,看着他。
他的表情很平静,可他的眼底有一丝紧张,藏得很深,深得像沉在杯底的糖,不搅动就不会浮上来,可一旦尝到,便觉得整杯水都是甜的。
“怎么样?”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既期待对方的评价,又怕对方不喜欢。
季凛看着他,看着他那双期待的眼眸,缓缓开口:“很美。绚丽得像烟花。”
“你想摸摸吗?”
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像是在问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又像是在做一个很重要的决定,“可以摸。只是……别太用力。”
季凛伸出手,轻轻触碰最近的那根羽毛。
触感柔软而顺滑,像是最上等的丝绒,又像是一片被阳光晒暖的云。那羽毛上的每一根羽丝都分明可触,在他指尖流过,带来一阵奇异的悸动。
景炔的身体微微一僵。他的肩膀绷紧了,脊背挺得笔直,连呼吸都停了一拍。
那羽毛是他的本命翎羽,每一根都连接着他的感知。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是他灵力的延伸,是他生命的具象。被季凛这样抚摸,那种感觉……太奇怪了。
有点痒,像羽毛尖在心尖上轻轻扫过。
有点酥麻,像有一股极细的电流从羽毛传遍全身,每一个毛孔都被打开了。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悸动。
他的耳尖渐渐红了起来。那红晕从耳尖开始蔓延,慢慢地染上了他的脸颊、他的脖颈。
季凛察觉到了他的反应,嘴角微微上扬。
原来你们小说里面的作为男主角的大妖都这么清纯的吗?
他想起云祁,那只看起来清冷疏离、生人勿近的九尾狐,在被他摸到耳朵的时候,耳尖也是这样红的。甚至比景炔还红。
这些活了成百上千年的老妖怪,在有些事情上,却单纯得像一张白纸。
这个认知让他心里涌起一股恶趣味。
像是猫看到了逗猫棒,他想要调戏这只总是对外坏脾气、对内却毫无防备的小孔雀。
他没有停,反而更加仔细地抚摸起来,从羽毛的根部,顺着羽轴的方向,一寸一寸地,缓缓地,向尾尖滑去。
他的指尖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花瓣,可那轻触在景炔的感知里,却被放大了无数倍,像是一场无声的惊雷。
每一寸,都带着刻意的、不紧不慢的耐心。
景炔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的起伏越来越明显,像是一个人在拼命地想要多吸进一些空气,却发现怎么都不够。
“季……季凛……”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又像是在求饶,“你……你摸够了吗?”
季凛看着他,看着他那副又羞又窘的模样,深紫色的眼眸里蒙上了一层水光,像是被雨打湿的紫罗兰,睫毛微微颤动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既想让他停下,又不舍得真的叫停。
他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在星光下散开,像是一串被风吹散的银铃。
“怎么?不是你说可以摸的吗?”
景炔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
他的大脑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辩词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只是用那双水光潋滟的深紫色眼眸看着季凛,里面满是又羞又恼的情绪,那恼不是真的恼,而是一种“你怎么可以这样”的、带着撒娇意味的嗔怪。
季凛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那股恶趣味终于满足了。
他收回手,指尖在最后一根羽毛的尖端轻轻点了一下,才慢慢离开。
“好了,不摸了。”
景炔松了口气。他连忙将尾羽收了起来,那动作快得像是在逃命,五彩的光芒一闪,十二根华丽的羽毛便消失在他身后。
季凛看着他,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念头。
这只孔雀,真的太可爱了。
那种明明害羞得要死却还要强撑着说“当然可以”的逞强,那种被人摸了羽毛就脸红到耳根的纯情,那种用骄傲和张扬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在不经意间露出柔软内里的反差,
两人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季凛靠在栏杆上,手肘撑着冰凉的金属,身体微微后仰,看着远处的海面。
景炔站在他身边,手臂挨着他的手臂,肩膀挨着他的肩膀。他没有说话,只是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那目光很快,快得像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就在这时——
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从远处传来。
那歌声很轻,很淡,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又像是从海底最深处升起的。它断断续续,忽远忽近,像一缕被风吹散的烟,让人听不真切,却又有一种奇异的吸引力。
季凛的眉头微微蹙起。
他侧耳倾听,那歌声越来越清晰,空灵而婉转,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魅惑。
景炔的脸色也变了。
他站直身体,方才的慵懒和温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紧绷的、警觉的姿态。
他的肩膀微微耸起,像是野兽嗅到了危险的气息。深紫色的眼眸紧紧盯着远处的海面,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要把那片黑暗看穿。
“这是什么?”季凛问。
景炔沉默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得像一次呼吸,可在那一次呼吸的时间里,他的大脑已经飞速运转了好几圈,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过了一遍。
“海妖的歌声。”他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少见的凝重。
季凛的瞳孔微微收缩。
海妖?!
景炔继续道,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片海面:
“传说中,深海里有海妖,会用歌声迷惑过往的船只,让水手们失去神智,驶向深渊。我以为那只是传说,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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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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