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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我也来帮忙。"他蹲下来,跟着一起挑。
两人把柴火检查了一遍,又把窑里窑外打扫干净,确认没什么问题了,才去吃早饭。
瑾这会儿也醒了,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头发翘得跟鸡窝似的。
"亚父,今天烧窑吗?"他一边打哈欠一边问。
"对,今天烧窑。"
"我也要去!"瑾立刻清醒了,"我可以帮忙看火!"
叶绥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行,待会儿给你安排任务。"
吃罢早饭,一家三口出了门。
到陶窑那儿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在等着了。
禾来得最早,手里抱着几根玉米棒子,说是当零嘴的。
见到瑾他们过来,挑了一根饱满的玉米递给小幼崽。
瑾乖乖跟他道谢。
石也到了,还有木和几个年轻的兽人,都一脸期待。
"叶绥,什么时候开始?"石搓着手问。
"先装窑,"叶绥走到窑前,拍了拍窑壁,"大家把陶坯搬过来,我教你们怎么摆。"
陶坯是这几天攒下来的,比第一次多不少。叶绥指挥着大家,把陶坯按大小分层码进窑室里——大的放下面,小的放上面,中间留出空隙,让火焰和热气能流通。
"别挨太紧,"他一边摆一边解释,"要留缝隙,不然烧不透。"
"这样吗?"禾小心翼翼地放下一个陶碗。
"对,再往外挪一点……好,就是这个位置。"
众人七手八脚地忙活了一阵,陶坯全部装好了。
叶绥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深吸一口气。
"点火。"
尧把火把伸进火膛,干燥的柴火遇火即燃,"呼"地一下着了起来。
火焰从火膛底部蹿起来,顺着窑壁往上舔,热气裹着烟从烟囱口冒出来。
第一窑,正式开烧。
"火候比上次好控制多了,"叶绥蹲在火膛口,观察着里面的火势,"有窑就是不一样,温度能上去,火也稳。"
"那这次能烧出多少好的?"石蹲在他旁边问。
"不好说,"叶绥实话实说,"比上次强是肯定的,但具体成多少,得开了窑才知道。"
"我觉着肯定比上次好,"石拍着胸脯,"你办事,我放心!"
叶绥被他逗笑了。
烧窑是个漫长的过程,得持续烧好几个时辰,中间不能断火。
叶绥安排了人轮班添柴,石和几个兽人负责前半段,尧和木负责后半段。
亚兽人们则帮忙搬柴、看火,瑾也被安排了"任务":盯着烟囱口,如果烟变黑了就喊亚父。
小崽子蹲在烟囱旁边,小脸仰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烟囱口,认真得不行。
"亚父!烟是白的!"他回头喊。
"嗯,白的就对了,"叶绥朝他竖了个大拇指,"继续盯着。"
瑾得到了表扬,小胸脯挺得更高了,继续一丝不苟地蹲守。
上午的日头越来越毒,窑口的温度更是高得烤人。
叶绥额头上的汗不停往下流,衣服都湿透了。
"叶绥,你去阴凉处歇会儿吧,我看着火,"青走过来,递给他一碗水,"别中暑了。"
"没事,我再看看……"
话没说完,肩膀上一凉。
尧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把一块湿凉的大树叶搭在了他头上。
"去歇着。"男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味。
第20章 点窑
叶绥想反驳,但头上的树叶确实凉快了不少,而且尧的眼神……怎么说呢,就是那种"你不听话我就把你扛走"的眼神。
"行行行,我去歇会儿,"他举起双手投降,"你帮我看着火,别烧太旺了啊。"
"嗯。"
叶绥退到旁边的大树底下,靠着树干坐下,端起水碗大口灌了几口。
禾也躲过来了,一边扇风一边抱怨:"这天真够热的。"
"烧窑嘛,能不热吗,"叶绥笑了笑,"不过有窑比没窑强多了,上次平地堆烧,烟熏火燎的,更难受。"
"也是,"禾点头,又凑过来压低声音,"哎,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
"你没发现吗?尧对你可太好了,"禾朝尧的方向努了努嘴,"又给遮阳又给端水的,上次烧陶还没见这样呢。"
叶绥的脸一热:"什么好不好,他对谁都那样……"
"你可拉倒吧,"禾翻了个白眼,"尧对谁遮过阳?给谁递过水?全部落的人都看着呢,就你自己装不知道。"
叶绥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装不知道?
他哪是装啊,他是不敢往那方面想。
他们虽然是名义上的伴侣,可说到底,他不过是个刚回来没几天的"外人"。五年前的感情,说到底也就相处了俩月,感情不深……还能算数吗?
"别瞎说了,"他闷声道,"人家就是看我热的,关心一下而已。"
禾看着他发红的耳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没再多说。
到了正午,叶绥又去看了看火势。
火膛里的火烧得正旺,窑壁已经被烧得发红,热浪扑面而来。
"差不多了,"他判断道,"再烧一个时辰,就可以封窑焖火了。"
"封窑?"木不太懂。
"就是把窑口和烟囱都封住,让火慢慢灭,里面的温度慢慢降下来,"叶绥解释,"不能直接开窑,热陶器碰冷空气会炸裂。"
"哦哦,跟上次一样,得慢慢凉。"木点头。
"对,比上次好的一点是有窑,保温效果好,冷却得也均匀,"叶绥说,"估计明天上午就能开窑看了。"
"又得等一晚上啊……"石有点着急。
"别急,"叶绥笑着拍拍他的肩,"明天见真章。"
一个时辰后,叶绥指挥着大家把窑口和烟囱用泥巴封死。
火焰在密封的窑室里渐渐熄灭,只剩下余温慢慢焖着里面的陶器。
"今天到这儿了,"叶绥拍了拍手上的泥,"明天上午开窑。大家先回去歇着吧。"
众人虽然心痒难耐,但也知道急不来,三三两两地散了。
回去的路上,瑾走着走着就开始打瞌睡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差点栽倒。
尧弯腰把他抱了起来,瑾迷迷糊糊地搂住尧的脖子,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亚父辛苦了",就趴在他肩头睡着了。
叶绥看着这一幕,心里软软的。
"他也累坏了,"叶绥轻声说,"盯了一上午烟囱,中午也没怎么歇。"
尧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被晒红的脸颊上:"你也累。"
"我还好……"
"脸晒红了。"
叶绥下意识摸了摸脸:"有吗?"
"嗯,"尧的声音低低的,"回去抹点草药膏,家里有。"
"哦……"叶绥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
这男人,怎么什么都能注意到。
回到家,叶绥先去熬了点盐——趁着灶台还有余火,把白天沉淀好的卤水倒进陶罐里慢慢煮。
尧把瑾放到床上,又从角落翻出一个石罐,里面是青绿色的草药膏。
"过来。"他朝叶绥招手。
叶绥走过去,尧用手指沾了一点药膏,抬手往他脸上涂。
指尖触碰到脸颊的一瞬间,叶绥浑身一僵。
男人的手指很凉,药膏也凉,但碰到脸上的感觉,却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似的。
"别动,"尧低声说,手指轻轻地在他颧骨处抹开药膏,"明天就不红了。"
他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叶绥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闻到他身上松针和猎物混杂的气息。
叶绥的心跳砰砰砰地响,像是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好、好了吧?"他往后退了半步,脸比晒伤还红。
尧的手顿了一下,收回手,垂下眼:"好了。"
他转过身,走出厨房,耳根处悄悄染上了一抹薄红。
叶绥摸着自己发烫的脸,半天没回过神来。
……刚才那是怎么回事?
不就是涂个药膏吗,至于心跳成这样?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低头继续看灶台上的卤水。
水已经开始冒小泡了,白色水汽袅袅升起。
叶绥盯着翻滚的水面,脑子里却全是刚才尧指尖触碰到脸颊的感觉。
凉的。
可是让人心里发烫。
"亚父,水开了。"
身后突然冒出一个小声音,吓了叶绥一跳。
他回头一看,瑾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揉着眼睛站在厨房门口,小脸上还带着睡出来的红印子。
"你怎么醒了?"叶绥赶紧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掉,"再睡会儿去。"
"我闻到味道了,"瑾吸了吸鼻子,"是盐的味道!"
叶绥笑了:"鼻子还挺灵。去,再睡会儿,盐明天才能好。"
"哦……"瑾打了个哈欠,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亚父也早点睡。"
"知道了,小管家公。"
等瑾走了,叶绥又守了一会儿火,确认卤水煮得稳稳当当的,才熄了灶台的大火,留小火慢慢煮。
他走出厨房,看见尧坐在院子里,正借着月光磨石斧。
"还不睡?"叶绥走过去。
"等你。"尧头也不抬。
叶绥的脚步顿住了。
等你。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等、等我干嘛?"他故作镇定。
"一起回。"尧抬起头,月光映在他的眼底,深邃又平静。
他站起身,走到叶绥身边,两人并肩往屋里走。
谁都没说话,可叶绥觉得,今晚的月光格外温柔。
第21章 开窑
叶绥一夜没怎么睡踏实。
倒不是紧张……好吧,也有一点。
第一次用正式陶窑烧,心里多少没底,翻来覆去地想着万一全烧裂了怎么办。
天还没亮,他就躺不住了,轻手轻脚地翻身下床。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尧已经在外面了。
男人正蹲在院子里的水缸旁洗脸,听见动静抬起头,月光下可以看到他眼底的青黑。
"你也没睡好?"叶绥有点意外。
"嗯,"尧直起身,用兽皮擦了擦脸,"醒了就过来了。"
叶绥看着他,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合着两大男人都因为一窑陶器激动得睡不着觉。
"走吧,去看看。"叶绥深吸一口气。
两人到陶窑的时候,天才蒙蒙亮。
窑壁摸上去已经完全凉透了,封窑的泥巴也干得发白。
叶绥蹲下来,伸手在窑口试了试温度,又凑近听了听,窑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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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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