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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人干活都不爱说话,但配合默契得很,尧削竹片,木编笼子,一个递一个接,十分默契。
叶绥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电视上看的那种手工视频,两个人安安静静做东西的感觉特别治愈。
"你两个不去摆摊可惜了。"
木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尧则是对自家伴侣偶尔蹦出来的新鲜想法免疫了。
鸡圈搭到一半天就黑了,叶绥点了油灯端出来,三个人又干了一会才收工。笼子编了大半,明天再接上顶就完事了。
吃了饭,瑾趴在桌上打瞌睡,叶绥把他抱到床上盖好兽皮,出来的时候看见尧正在院子里收拾今天剩的竹片。
月光很亮,照在尧的肩膀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道银边。
叶绥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走过去,从他手里把竹片抽走。
"别弄了,明天再弄。"
尧看了他一眼,没反对,放下手里的东西。
叶绥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上亲了一下。
很轻,碰一下就缩回去了。
尧的拳头握了握,低头看他。
"怎么了?"
"没事,"叶绥推开屋门,"就是想亲你。"
他走进去的时候耳朵尖红红的。
尧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过了一会儿才跟进去,关上了门。
第二天一早叶绥被鸟叫声吵醒,睁开眼,尧的胳膊还搭在他腰上,人睡得很沉。
他轻轻拿开尧的手臂,穿好衣服出去。
田里的粟米还没动静,但鸡圈得赶紧弄好。
那两只野鸡拴在棚子里两天了,叫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
尧也起来了,两个人一起把鸡圈剩下的竹顶编完,又铺了一层干草在地上,把野鸡抓进去放好。
两只野鸡一开始还扑腾了几下,后来发现笼子里有吃有喝,就安静下来了,缩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它们适应了应该很快就能下蛋,"叶绥蹲在笼子前看了看,"给它们喂粟米和虫子,回头让虎每天从山上捉点虫子来。"
"嗯。"尧站在他身后,"今天去河边看看,把野菜移一些过来。"
"好。"
两个人并肩站在鸡圈前商量。
粟米出芽那天,天还没亮透,石就来砸门了。
"叶绥!叶绥!你快起来!出芽了!真出芽了!"
他的嗓门大得吓人,整条道上的狗都跟着叫了起来。
远处的鸡圈里,那两只野鸡被惊醒,咕咕地叫了两声,又安静下去。
叶绥从被子里探出脑袋,迷迷糊糊地看着窗户。天还是灰蒙蒙的,连鸟都没叫。
"尧……"他推了推身边的人。
尧已经睁着眼睛了,不知道醒了多久。他侧躺着,一只手搭在叶绥腰上,姿势没变过。
"听见了。"
"你听见了还不起?"
"等你。"
叶绥愣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裹着被子又躺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爬起来。
披上衣服出门的时候,石还在外面跳脚。
看见叶绥出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就往田里拖。
"你慢点!"叶绥被他拽得踉跄,"天都没亮你急什么!"
"就是天没亮才急啊!"石的语气里有一种奇怪的兴奋,"你知不知道粟米发芽是什么感觉?就是那种……那种……"
他半天没说出来,脸憋得通红。
"哪种?"叶绥问。
"就是那种,"石憋了半天,终于蹦出来,"那种'真的长出来了'的感觉!"
叶绥被他逗笑了,跟着他往田边跑。
晨风凉飕飕的,吹在脸上有点刺,但心里是热的。
到了田边,已经有好几个人蹲在那了。
锋、虎、崖,还有几个叫不上名字的兽人,一个个蹲在地上,脸凑得离地面只有几寸,表情严肃得像在研究什么国家机密。
"你们干嘛呢?"叶绥走过去。
石也蹲下来,示意他看。
叶绥低头一看。
黑黝黝的泥土上,冒出了一层嫩绿的芽尖。
很细,很嫩,像一根根小小的针,密密匝匝地扎在土里。
每一株都只有指甲盖那么高,顶着两片小小的叶子,在晨光里微微颤抖。
在晨曦微弱的灰光下,那层绿色显得特别亮,亮得有点不真实。
像是有人在一夜之间,把绿色的星星撒满了整片地。
"真出来了。"叶绥蹲下来,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好像怕惊扰了什么。
"能摸不?"石在旁边问,手已经伸出去了。
"不能。"叶绥拍开他的手。
"看看呢?"
"看可以。"
石嘿嘿一笑,把脸又凑近了两寸,鼻子都快贴到地上了。
"你离那么远点,"叶绥拍了拍他的后脑勺,"你一口热气都能把它吹倒。"
石往后挪了挪,但眼神还是黏在那层绿芽上,舍不得挪开。
尧这时候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他走得很慢,不像石那样火急火燎的。站在叶绥身后,低头看了一眼。
"发芽了?"
"嗯。"
"怎么样?"
叶绥抬起头看他。尧的表情还是淡淡的,但眼底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松一口气。
"很好,"叶绥说,"出芽率比我预想的还高。你看,基本上每一粒都发了。"
尧点点头,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在叶绥后脑勺上轻轻拍了一下。
叶绥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尧的脸上还是那副淡淡的表情,但嘴角好像翘了一点。
禾是最后赶过来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头发都散了,脸上的肉一颠一颠的。
"出芽了?真的出芽了?"他挤进人群,蹲下来一看,眼睛瞬间亮了,"真的长出来了!"
"嗯,"叶绥点头,"从今天开始每天太阳落山之前浇一遍水,水不能太多,润透就行。排个班,每天两组人轮流。"
"我来排!"禾立马举手,"我记性好,排班我在行!"
"行,你去找青商量,把人排好。"
禾使劲点头,转身就往回跑。
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喊:"叶绥,这是不是就说明咱们以后有粟米吃了?"
"等收了再说,"叶绥笑了,"别高兴太早。万一发大水冲了呢?还有长虫子了呢?"
"不会的!"禾大声说,"你种的肯定不会出问题!"
说完他就跑远了,边跑边喊:"青!青!我来排班了!"
石在旁边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这人比我还疯。"
"你也好不到哪去。"
石嘿嘿一笑,又蹲回去看芽了。
第60章 鹿的邀请
锋也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我去巡山了,顺便看看河边有没有异常情况。"
"好,注意安全。"叶绥说。
锋点点头,转身走了。
其他人也陆续散去,田边只剩下叶绥和尧。
叶绥又蹲了一会儿,看着那些嫩绿的芽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种"出了东西。
跟采集和打猎那种捡现成的不一样。这是他亲手把种子埋进土里,然后等它长出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亲手培育一个孩子,看着他长大成人。
尧站在他旁边,也在看。
"在想什么?"尧问。
"在想,"叶绥说,"如果这次成功了,秋天就能收两茬。到时候不只是粟米,还可以种豆子、种菜、种瓜……"
"那就种。"
"嗯。"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一起往回走。
……
下午的时候,叶绥带着禾和几个亚兽人去河边挖野菜。
尧扛着石锄走在前面,叶绥提着竹筐跟在后面。
太阳已经没那么毒了,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凉丝丝的。
河边的柳树垂着长长的枝条,在风里轻轻摇晃。
河水不深,清得能看见底下的石头。有几条小鱼在水边游来游去,看见人影就倏地散了。
叶绥蹲在河边,小心翼翼地连根带土挖起一棵荠菜苗。
"这种就行,"他边挖边跟禾说,"根要完整,土也要带上,这样移栽过去容易活。马齿苋更皮实,随便挖就行,但荠菜娇气点。"
禾蹲在旁边,学着他的样子挖了一棵,挖出来根断了一半。
"哎呀……"他心疼地看着那棵断了根的荠菜。
"没事,断了的也能活,就是长得慢点。"
"哦。"禾又挖了一棵,这次好多了。他小心翼翼地把整棵苗捧起来,放进竹筐里,像在放一个婴儿。
两个人一个挖一个接,干得挺默契。
其他几个亚兽人也在旁边学着,一边挖一边聊天,说谁家的孩子又胖了,谁家的兽人昨天打了头大野猪。
尧没参与,他在旁边用石锄把河边的土松了松,好让叶绥挖得轻松点。
叶绥挖着挖着,忽然觉得脚边多了个人影。
他抬头一看,尧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刚挖出来的一棵荠菜,根上的土都没散。
"你看这个。"尧把荠菜递给他。
叶绥接过来看了看,根系很完整,比他自己挖的好多了。
"你挖得比我好。"
叶绥接过来放进筐里,手指不小心碰到了尧的手背。
尧的手指温热粗糙,带着常年打猎磨出来的茧。
叶绥的手指细一点,但也比现代时候粗糙了不少。
过了几秒,尧才慢慢收回手,继续挖。
叶绥低着头,耳朵有点热。
他假装专心挖菜,但心思已经不在荠菜上了。
*
鹿是第五天来的。
没有提前派人通知,就这么直接带着几个人走进了部落大门。
锋第一个看见的,跑过来报信的时候脸色有点紧张:"那个溪谷部落的首领来了,直接闯进来的,拦都拦不住。"
叶绥正在院子里教瑾编草绳,听了这话愣了一下。
"鹿?"
"对,就是他。"
叶绥站起来,拍了拍手。瑾还蹲在地上,手里攥着一根草绳,仰头看他。
"亚父,怎么了?"
"没事,你继续编。"
尧从屋里出来,手里习惯性地带了把骨刀。看见叶绥回头看他,他顿了一下。
"收起来,"叶绥说,"人家是来做买卖的。"
"带着以防万一。"
"好了,咱们部落里都是兽人,他们就几个人,不会有什么事儿。"
尧没回答,但骨刀还是收回去了,只是换了一把小的别在腰上。
叶绥没再说什么,知道尧的性子,也不强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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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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