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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长风淡淡地望着下边:“一群废物。”
那面具人退后两步,仰头出声道:“阁下躲在暗处算什么英雄好汉?”
“呵,”谢长风冷冷望着那个戴面具的人,袖袍一甩,原本嵌进地面中整整三寸的银色佩剑竟被他如同拾取树枝一般卷进了手中,他人还在树上站着,乌黑的发丝随风飘扬,哪怕看不清面目,也足以叫人心驰神往。
在场若有寻常女子怕是会犯花痴,可那面具人却握紧手成了拳头,谢长风甚至没有出手,但也已经让人看出他内力深厚,非常人所能及。
乌云将明月半遮,面具人当机立断做了选择:“阁下武功高强,今日一别,希望来日还有一比高下的机会。”
谢长风:“想跑?”
他足尖一点,犹如春风拂面,身形化作一道残影自空中落下,手中的长剑被袖中长线卷住,在空中不断翻转嗡鸣刺向面具人胸口处。
那面具人显然也不是身手一般之辈,他早料到谢长风会追,手中丢出两枚柳叶镖刺向谢长风命门。
谢长风扫过脚下尘土,借力侧身一转,那柳叶镖贴着他耳尖越过,与此同时,面具人双腿疾驰,一脚踹在旁边一颗需要俩人才能合抱住的树干上边,那大树重重一颤,无数落叶扫下,遮挡谢长风视线的同时,面具人借着树干的力气将自己整个人送出一段距离,躲过了谢长风要命的一剑。
“阁下与其对我穷追不舍,不如回头看看自己的几位好友?”
谢长风如果回头,将会看到因为中了迷药的皮远道一行人已被那面具人带来的十几位侍从团团包围住,恐怕只要面具人一声令下,那三人便会立马命丧黄泉。
“你莫不是被面具盖住了脑子,不过是一群连案犯都抓不住的废物,哪里配得上做我的好友?”
谢长风甚至没有回头,借着满天飘零的落叶一用力,手掌轻抬,深厚的内力将周身空气都融化,只见那些靠近他飘零在半空中的落叶竟然停滞在原地。
面具人本想用那三人做质子,此刻却没料到他心狠至此,呼吸不由得一乱。
只听林间一声来自长剑的啸声,谢长风朝着那正疾退而去的面具人嘴角一勾,周身的落叶尽数化作凌厉的刀片朝他追去,面具人终于不再镇静自若,狼狈朝一旁翻滚而去。
“砰!”
被灌注了内力刺向他的落叶越过他落在地上,砸出无数个拳头大的深坑。
可见这叶子刚刚若是落在他身上想必能将他瞬间扎成血窟窿。
“还不快过来帮忙!”
面具人急忙朝那群围着皮远道几人的下属喝道,话音刚落,森然剑气已降至头顶,可四周已经无处可躲。
刚刚还距离他几丈远的谢长风已经缩地成寸,手握成鹰抓状从空中飞至他身前,那白皙如葱段般的手指此刻化作索命的铁钩,直冲面具人“百会穴”上指去。
生死存亡之际,面具人只好偏头躲过谢长风的手掌,肩膀上却硬生生接下他一剑。
宝剑饮血,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啸,破入血肉的声音响起,面具人整个肩头被刺穿。
谢长风不紧不慢地收了剑,略微有些嫌弃地看着上边的血迹:“可惜了,阁下以后恐怕只能做个断臂游侠了。”
面具人:“大人!求您绕我一命,我愿意做您的狗,从此效忠于您!”
“你要给我做狗?”谢长风打量他,缓缓摇头:“这个提议听得我很恶心,我惯来也最讨厌聒噪的人,不如就割了你的舌头给我做歉礼可好?”
银色面具下那双眼睛被惊恐笼罩,谢长风美得雌雄莫辨的一张脸映照在他瞳孔,那张俊朗的脸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片刻后,剑上寒光一闪,林中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硬生生将快要昏迷过去的李青几人叫得一阵毛骨悚然,强自清醒了过来。
他们只看见谢长风颀长的背影纹丝未动,随即一个小小的重物落在林间重地上,那面具人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上如同一条蠕虫般发出低沉的呜咽。
那十几个侍卫终于赶到面具人身旁,将其护至身后。
顶着面具人浓浓的恨意,谢长风施舍给他一个慵懒的笑:“看来割了舌头只会更吵嘛。”
“还是死来得清净些。”
此话一出,谢长风拍了拍手,只见幽暗的林间迅速现出数道身穿玄色侍卫服的厂卫,他们腰上挂着“辑事钦察”的牌子,这些厂卫神色冰冷,手中执剑靠近了以面具人为首的侍卫。
谢长风却觉得有些乏了:“戴面具的留下关进地牢,其他人都杀了。”
一声令下,林间厂卫皆如饿虎扑食朝那群人冲去。
一声又一声刀剑没入血肉的声音响起,谢长风背过他们,抬步走向皮远道一行人:“哟,两位大人,这样好的天气,不在自己家睡觉,怎么跑到这幕天席地的地方来睡了?”
李青眼皮一跳,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正欲说话,不远处的面具人却闹出了动静。
只见原本躺在地上翻来覆去的面具人从袖中猛地一甩袖袍,西厂厂卫来不及反应,原地竟冒出一阵白烟,等到白烟散尽,那面具人却不见了身影。
“督主料事如神,他果然还有后招逃跑。”
谢长风看着面具人离去的方向挥了挥手:“先派两个轻功好的人跟上。”
面具人带来的十几名侍卫尽数倒在地上,只有一名被留作活口的人半死不活地被拖了下去,在场众人对那面具人逃跑的情况没有任何反应,明显是谢长风早有授意,故意留了个漏洞让对方逃跑。
李青看完了全程,他对谢长风的武功倒是有所耳闻,今日倒是只觉得百闻不如一见,对方武术登峰造极,远非常人所能及。
看着这位心机深厚的谢督主,李青费劲地拱手:“多谢谢大人今日出手相助,救了我与钰逍兄,这份恩情李某没齿难忘,他日定当厚报!”
谢长风看着他:“李大人言重了,既然您和皮大人有这等闲情雅致出城赏月,谢某可就不打扰了。”
果然,李青心中那阵不详的预感应验了。
他和皮远道应当中了什么让人身体发软失去意识的迷药,此刻二人贴着靠坐在一团,没有旁人的帮助根本不能移动半分。
谢长风前脚将他二人救于旁人刀下,下一秒就抬着步子施施然离去了,他有轻功在身,飘飘然的身影不过刹那间便消失在众人眼中。
留下一众厂卫面面相觑,没有督主的命令,在场数十位厂卫,竟无一人敢挪动这两位大人。
只有孙力被抬走前用细微的声音对同僚说道:“这秋夜寒凉,烦请给两位大人披上两件袍子,可不要冻出病来才好。”
很明显,谢长风没开口,孙力也不敢做主将皮李二位大人带回去。
李青作为李太傅之子,少年英才,真正的簪缨世胄,这二十几年吃过最大的苦便是与同僚为了每年的的进项所受的唇枪舌剑之苦。
或许他永远也忘不了永乐五年的这个秋日,他与皮远道身中迷药,以地为席,以天为盖,在萧瑟的秋夜中背朝黄土面朝天躺了整整一夜。
好在西厂的厂卫还有一点人性,留了两名年轻侍卫在他们不远处的林子里守了一整夜,免去了这两位世家大族的嫡子死于野兽蚕食的命运。
翌日,李青顶着一双乌黑的眼睛狼狈地回了李府,同皮远道分离之前,他抓着皮远道的手:“钰逍,好险,咱俩没死在为国捐躯的路上,差点死在狼肚子里了。”
一贯一身正气的皮远道塌着背:“辅覃,或许你真该管管自己的嘴了.....”
在更文这件事上,我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勤奋的(厚脸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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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李公,不过一日未见,怎么这般憔悴?”
李青眼下青黑,幽幽看了宋泯一眼:“说来还得谢谢宋大人干爹,昨日救我一命。”
“是么?李大人真和皮大人一道在郊外宿了一整夜?”宋泯假模假样地叹息道:“可惜昨夜在下伺候陛下去了,不然一定乘夜前来同李大人见识见识,到底是怎样的好风景才让大人这样的人物也能流连忘返?”
李青有苦不能言,他和皮远道乃是世交,当初二人身无任何官职时便常在书院厮混到一处,这习惯一直持续到二人身居高位之时也未曾改变,皮远道追查围场遇刺一事理所应当,李青混在其中搅和这一趟却是逾越职权。
当今圣上当年尚是太子之时便是个看重规矩礼法的人,对下官逾越规度之事容忍度极低,李青只能打碎了苦往肚子里咽,哪怕被谢长风丢在荒郊野外一整夜,最不敢声张的人却是他自己。
“呵呵,来日有机会一定请宋公公一同去郊外赏月,还愿宋公公一定应邀前来才是。”
宋泯挽手一笑:“李大人客气了,在下不过一个小小的太监,怕是没有这样的福气。”
言外之意便是这福气您李大人受着便罢了,我就不参与了。
李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二人僵持在殿外,一直持续到谢长风和王邈二人从太渊殿中退出来。
见了谢王二人,两人均是弯腰施了个礼,谢长风还是那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冷淡模样,只做了个挑眉颔首的动作便再无其他。
王邈则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李大人,宋公公,不必多礼,秋日天冷,不知二位大人在殿外候着可是有事要面见陛下?”
李青敛了神色:“见过王公,谢大人,我是有一事要禀报陛下,您二位要是有空,也可以替我出个主意。”
谢长风冷哼一声:“李大人可是有裨谌草创之才的美名,说是少年英才也不为过,谢某不过识了几个大字,哪有资格替您出主意?”
若是以往,李青必然要同他呛上几句声才算作罢,可念及昨夜的“救耳之恩”,李青面色复杂的将要说的话咽下,当着忠国公的面沉声道:“据说谢大人当年文武策论样样俱全,您这样说未免太过谦虚了。”
王邈的视线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过,见二人还是如往常一般见了面就要互相损上几句,不由得松了口气。
李青虽然是户部尚书,但是毕竟根基尚浅,不足为惧,真正让人说话前要掂量上几寸的是他的父亲李太傅,那可是先帝伴读,连带着当今圣上也要礼遇几分的老人。
虽然知道李青同谢党一流不可能有什么关系,但王邈心思缜密,容不得一点问题,如今确认二人的关系还是如往常一般水火不容便放下心了。
只见他清了清嗓子:“在我看来,二位大人都是少年英杰,都是陛下心中的肱骨大臣,勿要过于谦逊才是。”
王邈:“不知李大人遇见了什么难题,虽不敢说我和谢大人一定有什么高见,但愿倾耳以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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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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