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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已经穿了一半,只差把下摆拽好,莫惊寒走到徐见雪面前问:
“要摸吗?”
徐见雪本来还能忍得住,如今送上门来的东西,有什么好拒绝的。
微凉的右手食指触碰到滚烫的腹肌,在肌肤相贴的一瞬间,徐见雪感受到自己手下的肌肉绷得更紧了。
体温开始融合,徐见雪像是在感受肌肉的纹理,食指来回滑动。
莫惊寒连忙握住徐见雪的手,语气里多了几分暗示:
“再摸下去,我就走不了了。”
徐见雪抽回手指,表情淡定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他高傲地挥挥手说:
“赶紧走吧,腹肌而已,也就这样。”
莫惊寒都要被气笑了,他的拳头攥住又松开,最终只是轻笑一声,俯身捏了捏徐见雪泛着薄粉的耳垂:
“走了。”
莫惊寒这次没有纠缠,扯好衣服后就离开了。
还坐在床上的徐见雪揉了揉自己的耳垂,试图将那一瞬间的暧昧消除。
莫惊寒走了,孟允还气鼓鼓地坐在沙发上,徐见雪一见就连忙上前解释:
“李淮明的联系方式真的不是我给的,相信我好吗?”
孟允撅着嘴看了看徐见雪,还是很难跟他继续生气,他叹了口气说:
“我生气不是因为这个,我生气是你最近总是瞒着我,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结果你跟别的男人不清不楚都不告诉我!”
徐见雪知道孟允这是想明白了,闻言坏笑一声开始互相伤害:
“你也没有告诉我你跟李淮明的事情啊,如果不是人家找上门来,我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一听这话,孟允心虚地眼珠子转来转去,他试图狡辩:
“那能一样吗,我那是欺骗其他男人的感情,你可是包养学生,你还把学生带到家里来。”
徐见雪头一歪,笑得更温柔了:
“我说什么,莫惊寒就得听什么,李淮明也这么乖吗?”
从小到大就没有吵过几句嘴的两人,此刻竟因为男人有点针锋相对的意味,最终还是徐见雪先笑着打破了僵局。
“好了,不讲了,你吃晚饭了吗?要不要给你叫个晚饭。”
徐见雪说着,就拿手机准备给私房菜打电话。
孟允连忙按住徐见雪,眼神飘忽地说:
“不用,我在外面吃过了。”
徐见雪笑出声来,看孟允这样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肯定是跟李淮明吃晚饭去了。
——
萧铭的位置在空了几乎一周后,终于在周五下午迎来了他的主人。
旁边跟他关系好的同学并没有过分渲染悲伤的气氛,而是惊呼一声:
“糟了!你的白颜料我还没给你补呢!”
萧铭本来有几分萎靡的神情被瞬间激活,他眼睛一瞪,轻轻给了说话同学一拳:
“我就知道,我不在,你们肯定偷我颜料,放学之后必须请我吃饭,颜料下周一给我补齐!”
徐见雪没有过去凑热闹,只是微微转身静静注视着这一幕,此刻他突然意识到,哪怕回到过去,他也不能变回真正的高中生了。
就像此刻,徐见雪只能做个局外人,那种少年的天真与乐观是他根本无法伪装的东西。
本来已经放学,老师作业都布置完了,其他同学和萧铭相约一起吃饭离开,顿时整个教室安静下来,只有外面偶尔冒出的吵闹声证明这个学校还有人存在。
徐见雪仍然坐在自己位置上完成素描的最后一部分,经过这一个星期的沉淀,徐见雪明显找回了巅峰时期的一点手感。
所以在收尾阶段,他是绝对不可能停的。
可偏偏越是到需要安静的时候,越是有人来打扰。
‘咚咚’两声敲门声响起,徐见雪头也不抬,继续修饰画面上的线条。
等到徐见雪长舒一口气,放下铅笔后,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莫惊寒来了,现在正背对着他,在他的课桌上写作业。
徐见雪只是歪歪头,想要活动一下颈椎,莫惊寒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作业一合转过身来:
“画完了?孟允今晚跟李淮明约好了吃饭,放心,李淮明会送他回家的,毕竟他跟孟家的合作已经步入商议阶段了。”
徐见雪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其实已经重生一个多星期了,明明重生前他们也几乎闹到了分手的地步。
可现在为什么又像是和好了呢,一切都像是他幻想中的那样。
见徐见雪愣神,莫惊寒直接开始安排:“先去洗手,我给你收拾包。”
“莫惊寒,你不累吗?”
徐见雪发出由衷的疑惑,他现在已经知道莫惊寒跟李淮明有了合作,他还看到莫惊寒一直在重学高中知识,偏偏最近几天莫惊寒一直都来陪他吃晚饭。
莫惊寒不着痕迹地蹙了下眉,下一秒他继续收拾东西,一脸无所谓地说:
“你亲我一口我就不累了。”
徐见雪对莫惊寒这些不合时宜的玩笑已经麻木了,越是理他,他就越来劲,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
徐见雪按住自己的书包,将问题换了个问法:
“莫惊寒,你到底有没有好好休息?”
莫惊寒的笑容里多了几分欢喜,但同时也暴露了他的疲惫,他起身直视因为不开心而撅嘴的徐见雪:
“怎么可能不累,可是我乐意。”
看到莫惊寒这个无所谓的态度,徐见雪就来气,他伸手抢回自己的书包,下意识训斥:“你本来胃就不好,还天天抽烟,你——”
说一半,徐见雪猛地回神。
“怎么不说了?”
夕阳只剩一点余晖,晕染了半边教室,莫惊寒踩着一地火红将徐见雪逼到隔壁同学的课桌前。
徐见雪退无可退,嘴里嘟囔着说:“你是死是活关我什么事儿!”
紧接着,他伸出手,挡住莫惊寒进攻的姿态,但他哪是莫惊寒的对手。
下一秒莫惊寒就将他揽进怀里,下巴搭在他的颈窝,此刻两人像是两块完全契合的石头。
莫惊寒沉闷的声音在徐见雪耳边响起:
“别怕,我会保证自己的健康的,只要能每天看到你,我就会活下去。”
莫惊寒承认自己有卖惨的成分,但说的也都是事实。
徐见雪有那么一瞬间又被蛊惑了,好在也只有那么一瞬间,下一刻他清醒过来,决定惩罚一下这个口是心非的男人。
徐见雪用黑乎乎的手指托起莫惊寒的下巴,然后用手指轻轻抚摸莫惊寒的侧脸。
“好辛苦啊,”看着莫惊寒脸上的痕迹,徐见雪嘴角一弯,脸颊上的酒窝出现,“那你可要加油哦,我可是谁都能见到的。”
莫惊寒自然知道徐见雪在做什么,但是他没有反抗,而是将怀里的徐见雪抱得更紧,头一歪,将自己脸上的污渍蹭到徐见雪脸上。
“你!”
徐见雪想要躲,却又挣不开莫惊寒的怀抱,只能骂骂咧咧地被蹭了回来。
两人就这么顶着黑乎乎的脸去厕所洗脸洗手,徐见雪在镜子里看到自己和莫惊寒的模样后,扑哧笑出了声。
莫惊寒表情淡定地把自己洗干净,然后看徐见雪像小猫一样洗脸。
其实这一幕并没有什么值得纪念或感动的,但只有莫惊寒自己知道,眼前的徐见雪在前世有多久没有出现了。
第14章
对于莫惊寒来说,他的人生是以徐见雪为分水岭的。
遇见徐见雪之前,他是独自在荒漠求生、垂死挣扎的流浪汉。
遇到徐见雪之后,他找到了自己的方向,他本以为自己会做徐见雪一辈子的信徒,哪怕得到的只是几次回眸。
尤其是在徐见雪向他告白之前,徐见雪那些看似不着痕迹,实则全都暴露的善举,他都视为圣子怜爱世人的施舍。
莫惊寒以为坐在徐见雪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得到那样的怜悯与善意。
所以在后来许多年里,莫惊寒的时间也分为二,不是陪徐见雪,就是在疯狂工作,他要向所有人证明,徐见雪的选择没有错,莫惊寒的爱值得圣子走下凡间。
在莫惊寒回忆往昔时,徐见雪接过莫惊寒手里的卫生纸擦干净脸,他这才看清莫惊寒看他的眼神,那眼神里全是凝重与决心,就好像今天不看明天就看不到了一样:
“这么看我干什么?”
莫惊寒将前世那些沉重的回忆压回心底,不假思索地回答说:
“因为喜欢看。”
徐见雪听这句话听了十几年了,早就不会再害羞脸红。他嘴角一勾,脸上的笑容多了几分嚣张与恣意,将手里的卫生纸丢进垃圾桶:
“再喜欢看也得忍着,我们已经离婚了,现在我们只是同学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说完,徐见雪回到教室收拾东西,莫惊寒马不停蹄地跟了过来,将自己的书包收好后,又去帮徐见雪整理作业。
徐见雪这一周已经意识到自己有多四体不勤了,可他又不是什么金贵的小少爷,没有什么是他自己不能做的。
他拦住莫惊寒的手再次强调:
“昨天就跟你说过了,我自己的书包自己收拾就好,不用你帮忙。”
见徐见雪态度坚决,莫惊寒按下心里的阴暗与失落,连离婚这种说法都默认了,现在他还有什么不能忍的。
莫惊寒收回双手,靠在一边看着徐见雪慢悠悠地收拾,在最后一张画被收好后,他才开口询问:
“那晚饭呢?你想吃什么?”
明明已经无数次强调过两人的关系,但莫惊寒对这个问题始终避而不见,仍然按照前世两人的生活方式围着他转。
在两人耽误的这段时间里,夕阳已经完全落下,没有开灯的教室里快要看不清人脸了。
教室外突然传来学生不算小声的嘀咕声,声音有些熟悉,是徐见雪现在班上的同学。
一听到声音,莫惊寒和徐见雪默契地没有说话,等着那两位同学离开后再开口。
可偏偏两人嘀咕到了莫惊寒和徐见雪。
男声A:“我记得最后走的时候看到了莫惊寒来。”
男声B:“你说这我想知道,这个莫惊寒和徐见雪什么关系啊?”
男声A坏笑一声:“还能有什么关系,小少爷跟狗腿的关系呗,当然,也有可能是莫惊寒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男声B:“徐见雪可是徐家少爷,还是林瑜的儿子,怎么会看上一个穷小子,我看俩人顶多就是……”
两人没有注意到班里还有人,嘴上的话越说越过分。
像这样的话,莫惊寒和徐见雪在前世听过很多,但没有哪一次像这次刺耳过,徐见雪猛地站起来说:
“我们走吧。”
徐见雪一句话,让教室重回安静,徐见雪没有善良到别人刚嘀咕完自己的八卦,还能体谅对方心脏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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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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