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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意到有位警察的水杯是奶蓝色的，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好看。
“随同学，我们需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如实回答就好。”有个年轻一点的警察对他点头。
随希声也学他点头：“好的。”
两个警察对视两眼，感觉这少年和他们之前打听到的不太一样。
瞧上去乖乖的，还很爱笑。
“你认识季盈吗？”更为年老的警察单刀直入。
“季盈？”随希声重复一遍这个名字，好像在尽力回忆似的，片刻后他偏偏头，笑：
“认识啊。”她掉下来的时候还是我打的120呢。
“听说季盈坠楼的时候，你就在现场？”
这个问题有点危险。
“准确来说，是那个时候，我刚好到达现场。”
“那么，”年老警察十指交扣，直直盯着他的眼睛，“季盈和你之前是否有男女关系？”
随希声无辜摊手：“没有啊，我是基佬。”
这个回答成功让两个警察沉默了两秒。
“季盈的死和你有关系吗？”年轻警察问道。
随希声摇了摇头。
“那……”年老警察沉吟片刻，“季盈肚子里的孩子和你有没有关系？”
随希声眼波一动，温和笑容未变，疏离冷淡的眼底却闪过一丝寒光：
“孩子？不。”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
随希声走出来的时候，靳也正坐在外面的长椅上闭目养神，眉宇间有一道深深的刻印，是习惯性地皱眉而造成的痕迹。
他看上去有一种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深沉和成熟，随希声总感觉他被什么东西压抑着，以至于掩盖了自己的本性，显得死沉和阴森，鬼魂一样。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靳也时的眼神，豹子一样凶悍的野性，全然没有掩饰的暴戾恣睢，让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起了强烈的兴趣。
这些念头只一秒，靳也察觉到他的存在便睁开了眼睛。随希声坐在他身边，眉眼弯弯：“没休息好？”
靳也面无表情睨他：“是谁昨天晚上洗那么长时间的澡？你白骨精换皮？”
随希声耸耸肩：“对不起嘛。”
靳也一听他的道歉就觉得怪怪的，因为随希声每次认错态度良好。
但十分敷衍不说，更是从没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就缺一句「我错了，下次还敢」。
等警察把人放走的时候，都已经大中午了。随希声缠着靳也给他买了一个大烧饼，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道：“我想吃饭，靳也。”
现在赶回学校食堂肯定只能吃冷饭了，恰好的是这个地方离靳也家很近。
所以，“真他妈是欠了你的。”靳也粗鲁扯了他一把，“走吧。”
本来只是想逗逗靳也的随希声在看到理着利落寸头的人围着粉红豹围裙进入厨房熟练颠锅炒菜时，一双桃花似的眼睛都睁圆了：
“靳也，你竟然还会做饭？”
靳也懒得理他，自顾自做了几个清淡的小菜，在转身拿盐的时候被什么东西闪了下眼睛。
“哎呀，”随希声放下手机，露出一个纯真的笑容，“忘记关闪光灯了，不好意思。”
靳也穿着布满大小粉红豹的小围裙，捏着小盐瓶，手上肌肉鼓起，脸阴沉得要滴水：“删掉。”
“不要。”随希声果断拒绝，见靳也走过来一副想要武力解决的模样，蹬蹬蹬退后三步，把手机藏在身后：“不要害羞啊，你做饭很好看的，靳也哥哥。”
靳也僵住了脚步，见随希声睁着一双水汪汪的琥珀色眼睛看他，莫名觉得很像某个网上流行的猫猫抱主人手撒娇表情包，眼角抽了抽，烦躁地转身做饭：
“警告你，不要太过分。”
随希声摆摆手：“放心啦，我不把照片给别人看。”
他这么说着，点开视频拍摄，一边拍靳也行云流水的做饭英姿，一边有些疑惑问道：“靳也，你耳朵怎么红了？”
靳也平稳的手抖了抖，凶他：“你他娘闭嘴。”
小少爷瘪了瘪嘴。
这个世界上，没有人可以让他受到伤害，没有人。
他暂停拍摄，把屏幕切换到相册里，把刚刚无意拍到的靳也凶他的正脸做成表情包：【豹起打人.jpg】；
做了之后再观察一下，这人长得还真挺像只豹子，又凶又帅。
靳也把菜端到桌上时，就见随希声饭桶一样坐在桌旁，乖巧纯洁地冲他笑，怪瘆人的：“你神经病？天天无缘无故笑，快去洗手吃饭。”
两个人享受了一顿中饭，随希声更加意外了，因为靳也的手艺真的特别好，可能是他前世吃过太多五星级厨师做的饭了，总觉得许多菜精致有余，吃之无味。
可现在吃靳也做的饭菜，就没有那种感觉，仔细一尝，总觉得有家的味道。
随希声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咬着筷子笑了笑。
他吃个饭也能笑是靳也没想到的，他上上下下打量随希声，眼底多了分凝重与怀疑：“随希声，我觉得你可以去医院精神科看看。”
“嗯？”随希声挑眉，“你想什么呢，我刚刚只是觉得靳哥好贤惠啊。”
噗——
靳也一口饭差点没喷出来，他擦了擦嘴，克制自己打人的冲动，不可置信看着随希声：“你傻逼？好好说话成不成？”
随希声真是这么想的，所以说话也没了顾忌：“你看，你又会打架，又会做饭，还会整理房间，读书又厉害，这还不算贤惠嘛。”
随希声说得很认真，被这番认真态度激怒的靳也立马把这冤家扔到厨房去刷碗了。
随希声生疏地刷着碗，靳也靠在门边盯着他，免得这家伙把碗打碎。
这矫情的小少爷低眉顺目，一下一下仔细地刷着碗，睫毛又密又长，显得人有一种精致的混血感。苍白修长的十指仿佛上好的玉制工艺品，光是看着都能感觉出触感温凉细腻，靳也看了一会，竟然移不开眼睛了。
他忽然想起一句用在这里不太贴切的情话——
“你连指尖都泛出好看的颜色。”
随希声来到原主身体之后，就越来越靠近自己原先的模样，原本过于清瘦的身材也长出了肌肉，身高竹笋般猛窜了好几厘米，害得他睡觉都在疼。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快赶上靳也了，不用被他看小孩般俯视。
随希声刷着碗，思绪神游天外。他想到了靳也的大长腿，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他昨天洗完澡后的身材，真好看，比模特还好看。
等等。
随希声手忽然顿住了。
靳也以为自己盯着他手发呆被发现了，拧着眉迅速收回视线。
随希声对此一无所知，抿着嘴唇，深吸了一口气。
他，他不会真的是弯的吧？
……
靳也觉得随希声是被人惯坏了，洗完碗之后躲在客房里，紧紧关着门，从外面喊他去上学也不应。
靳也非常怀疑他正在里面做坏事。
“随希声，你他妈再不出来的话我就开锁了。”靳也阴冷的声音隔着一层薄薄的门板传过来，有点失真。随希声把最后一帧视频剪好，走过去开了门。
面前的门终于缓缓打开了，靳也还没来得及数落，这个家伙跟妖精似的冲着自己喊：“靳也哥哥。”
靳也呼吸骤然窒了一下，没好气地睨他：“干什么？”
哥哥哥的喊，母鸡啊。
“你想不想赚钱？”随希声笑眯眯看着他，离得近了，他长得出奇的睫毛根根分明，营造出一种小动物似的单纯之感。
靳也被他的内容吸引了：“你什么意思？”
“我有个方法。”随希声道，“现在自制小视频不是很火吗？靳哥你长得这么帅，做的饭还那么好吃，看上去都赏心悦目的，我们再加上一些别的元素，再多拍点日常，说不定能火呢？”
随希声一直在寻找扩大影响力的方式，刚刚看见靳也做饭，顿时有了拍照的兴致，进而想到这个方法。
他仔细观察靳也的神色，试探性问：“如果你不是很想出镜的话，那就算了。”
“算了？”靳也没什么表情，“如果我说不想的话你就不会做了吗？”
“那倒不是。”随希声耸肩，装作颇为无奈的模样：“那我就考虑下牺牲色相啊，大家不是都喜欢看长得好看的吗，我也就一张脸还行啊。”
其实他是保守估计了，这张脸可不只是还行。
“好。”
“那……诶？”随希声着实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乐了，“你这么快就同意了啊？”
“不然呢？”靳也挑眉，“谁不缺钱？”
随希声更高兴了，毕竟他确实不喜欢靠脸赚钱，总感觉像小白脸。可如果要表演自己的特长，他又确实穷得叮当响，连过往惯用钢琴的一块琴键都买不起。
如果靳也愿意帮助自己的话，那就都好办了。
随希声想了想：“那我今天不去学校了。”
他需要学习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操作运营的。
靳也眉头一下皱得能夹死苍蝇，脸色森森的：“你想些什么？你现在的成绩能考上大专？”
大专？
随希声这次是实打实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随希声：《死去的高考突然攻击我》
“你连指尖都泛出好看的颜色呢。”
——《雪国》
第9章 你喜欢她？
前世高考全省第五的成绩还历历在目，随希声想自己原来已经堕落到这种地步了吗。
好不容易答应靳也说自己在家里学习，还把靳也提出的几个物理知识点全部回答正确，反派才若有所思地走了。
随希声远离高中生活太久，如果他还有点记忆的话，就会想起靳也问的都是高中物理竞赛的题目。
他将剪好的视频上传到某大流量的视频网站，仿照其他主播想了个迎合趣味的标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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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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