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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
少年停下脚步,扭头看向他。
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他的嘴巴动了一下,开了口,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我知道了但我不感兴趣”的平静和“你别追了”的委婉拒绝,尾音平平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额……那承蒙厚爱。”
(正文完结)
第185章 番外.上
简知在梦里看到了一场大战。
六界的人马搅在一起,天上地下全是人,法术和剑光交错,把半边天都映成了惨白色。
他站在高处,脚下是碎裂的石板,头顶是翻滚的乌云,风灌进他的领口,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然后一个声音从虚空中传来,低沉、浑厚,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朵里。
异世魂,救苍生。
简知耳背。
他眯着眼睛,脑袋往旁边偏了偏,把耳朵朝向声音来的方向,扯着嗓子问了一句,声音在风声里飘得七零八落:
“啥易死魂?找死人?我死了?”
话还没说完,他刷一下就醒了。
眼睛还没睁开,先看到的是殷长思的锁骨。
那颗小痣就在他眼皮底下,白皮肤上的一个小黑点,微微拉长的形状,像一颗被压扁的芝麻。
他的脸贴着殷长思的胸口,耳朵底下是心跳声,咚咚咚的,不快不慢。
被子盖到肩膀,暖烘烘的,窗外灰蒙蒙一片,天还没怎么亮。
原来是梦啊……
还以为自己这辈子走到头了呢。
简知松了一口气,把胸口里憋着的东西全吐出去了。
他的手指动了动,发现自己的手搭在殷长思的腰上,五指蜷着,指尖触到中衣的布料,滑溜溜的,被体温捂得温热。
殷长思感觉到怀里的动静。
他的手臂收拢了一点,把简知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掌心贴着简知的后背,隔着薄薄的中衣,温度渗过来。
他还没睁眼,声音闷闷的,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怎么了?做噩梦了?”
简知把脸往殷长思的颈窝里埋了埋,鼻尖蹭着他的锁骨,声音闷闷的,还带着梦里没散干净的茫然:
“长思,你说有没有可能六界大战?”
殷长思笑了笑。
他的手指在简知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像哄小孩一样,一下,两下。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语气笃定又宠溺:
“不可能,你觉得君宵那样的可能打?”
简知想了想。
脑子里浮现出君宵那张脸,那个穿着深色袍子、双手插在袖子里、嘴角翘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魔尊。
他的嘴巴动了一下,声音闷闷的:
“他好像是不太行,那万一是其……”
殷长思没等他说完。
他微微偏头,嘴唇在简知的唇上啄了一下。
不重,很轻,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触了一下就离开了。
他的声音还是那种懒洋洋的调子,但带着哄劝的意味:
“好啦,别想那么多,睡觉。”
简知乖乖地点了点头。
他的下巴点了两下,蹭着殷长思的锁骨,痒痒的。
他往殷长思怀里又钻了钻,把脸埋进殷长思的颈窝里,闭上了眼睛。
他又睡着了。
他又梦见了同样的场景。
还是那片灰黑色的天,还是那道裂缝,还是那座塌了的山,还是那片被血染红的河水。
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剑光在灰雾里闪来闪去。
他站在那片废墟上,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然后那道光又出现了,光幕上浮现出那六个字。
异世魂,救苍生。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那六个字被印在了纸上,黑字白底,方方正正的,像是从哪本书上裁下来的一页。
光幕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字很小,但很清楚,每一个笔画都认得清清楚楚。
34。
简知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又张开了。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嘴角抽了又抽,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无语,从无语变成一种“我就知道”的认命,又从认命变成了一种哭笑不得。
他开口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硬又涩:
“……阴不阴?”
我去你的。
都三年了。
远方传来故人的消息,故人是来玩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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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在主峰的戒律堂。
是的,他们三个又犯事了。
纪末站在门口,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表情很无奈,语气又大又冲:
“你们是不是闲的?把门派牌匾炸了干嘛?我陪颜颜陪的好好的,又被叫过来。
简知站在最前面,衣袍上还沾着灰,头发散了几缕,脸上有一道黑印子。
他开口了,声音又甜又软,每个字都带着讨好:
“哥,我的好哥哥,我回头就去给嫂子解释,嫂子不会生你气的。”
第186章 番外.下
南宫阙站在简知旁边,衣袍上全是药汁的渍,头发也炸着,一脸无辜,摊着手,语气无奈:
“我又不会预判,我怎么知道丹炉会炸?”
江临兮站在最后面,缩着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我当时太害怕就给扔出去了。”
纪末瞪着眼睛看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一下子就扔到宗门外头去了?”
简知接话,理直气壮,下巴抬得老高,手还比划了一个踢的姿势:
“当时他朝我扔的,我一急就给踹出去了。”
纪末往后退了一步,像是怕简知突然抬脚踢他,声音闷闷的:
“你离我远点,我怕你踢我。”
简知假笑中。
他的嘴角往上扯,眼睛眯成两条缝,整张脸写满了“你看我笑得多真诚”,但那个笑容怎么看怎么假。
南宫阙在旁边小声来了一句:
“假笑boy。”
这时门口进来了三个人。
殷长思走在最前面,笑眯眯的,手里还转着那把折扇。落千山跟在后面,表情淡淡的。云随走在最后面,手里捧着一杯茶,东张西望的。
纪末看了他们一眼,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催促:
“都来了啊?赶紧领完赶紧走。”
殷长思笑眯眯的,声音不大:“好的好的。”
云随走到南宫阙面前,仰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声音清清脆脆的:
“老宫,你又闯祸了?”
南宫阙的脸红了。
他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眼神飘向简知和江临兮,又飘回来。
他明天就要带云随去见家长了,所以他在云随心中的形象必须完美。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心虚:“啊……没有啊。”
求助的看向简知和江临兮。
简知往前迈了一步,挡在南宫阙前面,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与他没关系。”
落千山站在旁边,嘴角带着一丝笑,看着江临兮:
“你咋弄的?”
江临兮下意识揉了揉还发酸的腰。
他的动作很快,像是条件反射,揉完才反应过来,把手放下了。
他的声音又小又涩,带着心虚:“我啥也没干。”
然后他求助地看向简知,眼神可怜巴巴的,眼角往下垂,嘴巴微微嘟着。
简知看了看自己好兄弟那张脸,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自己不帮他,晚上会不会被落千山惩罚?
他咬了咬牙,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笃定:
“是的,与他无关。”
殷长思嗤笑一声,嘴角弯了弯,右眼角那颗泪痣跟着往上挑了一下。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我就知道”的了然:
“那就只和你一个人有关系了。”
简知点头,点了两下,声音又乖又干脆:
“嗯嗯。”
南宫阙和江临兮感激地看向简知。
做兄弟,在心中。
殷长思看着他,嘴角弯着,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全是调侃:
“那我以后只能把你拴在裤腰带上走了,省的你天天闯祸。”
简知顿了顿,下巴抬了抬,眼睛亮了一下,声音拔高了半度:
“可以可以。”
纪末站在旁边,看了他们一眼,嘴角抽了一下,声音闷闷的,带着不耐烦:
“恩爱秀完了没有啊?我可以走了吗?都是当上评委的人了,还这么腻歪。”
云随歪了歪头,眼睛亮亮的,声音清清脆脆的:
“啥评委?”
南宫阙转过头看着云随,嘴角弯了弯,声音放轻了一些,像是在跟小孩说话:
“哦,今年的门派大比,我们三个是评委。”
这时宋清源走了进来。
他的圆脸上没有笑,嘴角往下撇着,眉头拧着,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蔫蔫的,提不起精神。
江临兮看着他,眉头拧了一下,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问得很直接:
“你咋了?忧郁成这样?”
宋清源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浮木。
他张开双臂,声音又大又亮,带着一股“终于有人懂我了”的激动和委屈:
“你看得出来我在忧郁,知己啊!!!”
简知的嘴角动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开口了,语气平平的,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呃……我以为是你没吃饱来着。”
宋清源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青,像是有人在他脸上开了个染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又大又响,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眼里炸出来的,在戒律堂的梁柱之间来回弹了好几下:
“简知!!!”
简知面不改色,下巴抬了抬,嘴角翘了一下,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挑衅:
“你以为就你会叫名字啊,殷长思~”
殷长思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简知的头,手指从他的发顶滑到发尾,顺了几下,动作自然又熟练。
殷长思:“嗯。”
宋清源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一下,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每个字都像是被嚼碎了吐出来的:
“狗仗人势。”
落千山偏头看着宋清源,嘴角动了一下,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问得很认真:
“你到底咋了?”
宋清源转头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又亮了起来。
“还是你比较好啊!山山!我……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
殷长思的折扇在手里转了一圈,偏头看着他,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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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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