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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是我们先去吃一顿啊？”
简知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又没人跟着，也没收我们手机。”
江临兮想了想，把头微微歪了一下，又点了一下：
“对啊，他们只是要我们做饭，又没有要求我们一定要吃我们做的饭。”
南宫阙的眼睛更亮了：“哇塞，那我们走吧！”
简知打了转向灯，转向灯发出嗒嗒嗒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一下一下的，像节拍器。
方向盘往右一转，车子拐进了一条小路。
火锅店的招牌是红色的，上面写着“老重庆火锅”五个大字，字是金色的，镶着金边，在暮色里格外显眼。
字的周围画了一圈辣椒，辣椒是红色的，绿色的蒂，一个挨着一个，密密麻麻的，像是挂在屋檐下的一串干辣椒。
门口站着一个人，穿着一件白色的围裙，围裙上沾了几点油渍，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慢悠悠地扇着。
34：“这冰破的……”
第193章 if.7
三人吃饱喝足后到了鬼屋。
车子停在一片碎石子地上，简知拔了钥匙推开车门，脚踩下去，石子咯吱响了一声，在暮色里显得格外清楚。
江临兮从后座下来，缩了缩脖子，暮色里的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他下意识把衣领往上拉了拉。
南宫阙最后一个下车，冲锋衣拉链拉到最上面，下巴埋在领口里，整个人缩成一团。
鬼屋立在暮色里，灰白色的墙壁被多年的风雨侵蚀得斑斑驳驳，窗户上的玻璃裂了一道缝，裂缝从左上角一直延伸到右下角，像一道干涸的河流。
门口立着一块牌子，写着“鬼屋探险”四个字，字体歪歪扭扭的，像是小孩子写的，旁边画了个骷髅头，眼眶一个大一个小，嘴里的牙齿画得参差不齐，看着不吓人，反倒有点滑稽。
导演站在门口，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幽怨得不行，眉毛往下撇着，嘴角往下拉着，眼睛眯成两条缝：
“吃的好吗？”
南宫阙揉了揉肚子，眉头拧着，嘴巴还在砸吧了两下，像是在回味刚才的味道，舌头还不自觉地舔了一下嘴唇：
“一般，那火锅也太辣了点吧。”
江临兮偏头看了他一眼：“不是你自己非要吃辣锅吗？”
南宫阙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
“我之前没吃过，我哪知道那么辣。”
简知看了两人一眼：“闭嘴吧，你们俩。”
导演下巴朝鬼屋入口抬了抬，往旁边让了让，让出门口的位置：
“都吃饱了，那应该去玩游戏了吧，进去吧。”
江临兮脖子后面凉了一下，缩了缩脖子，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后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吹气：
“后背有些凉。”
三人进去。
鬼屋里面比外面黑得多，墙壁灰黑色，伸手摸上去湿漉漉的，像是刚下过雨，水汽渗进了墙缝里。
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木头腐烂的气息，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的潮湿的土腥气。
走廊很窄，勉强能并排走两个人，头顶偶尔有滴水的声音，嗒，嗒，嗒，像有人在上面拧水龙头，拧不紧，水滴下来砸在地板上，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弹。
走了一段，面前出现一扇门。木门，上面刷着黑漆，漆面起泡了，鼓起来一块一块的，像皮肤上起的疹子。
门把手上挂着一把铁锁，锁头生了锈，钥匙孔的位置有一层灰，灰积了厚厚一层，像是很久没人碰过。
门旁边嵌着一个数字键盘，键盘上的数字被磨得看不清了，只有隐约的轮廓，按键按下去弹不起来，卡在那里。
键盘旁边的墙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数字。
刻痕不深，笔画的边缘有细小的裂纹，像是用什么尖东西一下一下戳出来的，戳的时候手在抖，所以笔画不直。
简知站在门前，上下打量了一眼，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抬起来指了指锁：
“有锁，还要输密码，三位。”
江临兮凑近墙上的数字，眯着眼睛看了几秒，脸几乎要贴到墙上，鼻尖离墙面不到两寸，他眨了眨眼睛，把那几个刻痕又确认了一遍：
“009。”
南宫阙没听清，脑袋从领口里探出来一点，眼珠子转了一圈，左右看了看，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啥？我知道了，明明就不……”
简知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是009。”
南宫阙显然又没听清，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玲玲玖是什么？动漫角色吗？”
简知和江临兮同时沉默了。
简知偏头看了江临兮一眼，江临兮也看了简知一眼，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一秒，什么都没说，但那个眼神里写着同一个意思。
你跟他解释吧，我不行。
江临兮转回头，看着南宫阙，嘴巴张开，一字一顿的，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Zero Zero Nine.”
南宫阙眨了眨眼睛，恍然大悟：“哦……009啊。”
简知伸手按了几下键盘。
密码正确，他推开门，门轴发出一声尖利的吱呀，像老鼠被踩了尾巴，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弹了好几下，弹到远处又弹回来，嗡嗡的。
门后面是一片漆黑。
江临兮站在门口，往里探了探头，脸伸进门框里，什么都看不到，又缩回来了。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黑暗里听起来特别清楚：“怎么这么黑啊？”
简知的声音从他旁边传过来，不急不慢的：
“因为没开灯。”
南宫阙的手在空气里摸索了两下，左手往左边摸，右手往右边摸，摸了一圈什么都没摸到，然后往前一伸，抓到了江临兮的袖子，攥住了就不松开了，手指收得很紧，指节泛白。
“我有点害怕啊，要不我们把手牵着吧。”
三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廊越来越窄，墙壁从两侧往中间挤，肩膀几乎要蹭到墙上的灰，衣料的摩擦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响，沙沙的，像有人在耳边揉纸。
地上的石板有些松动，踩上去会翘起一个角，发出空洞的咚一声，像踩在空心的木箱上，脚感很不踏实。
走到一个岔口的时候，简知往另一个方向拐了过去。
他的步子没停，方向转得自然，像是早就想好了要走这边，不是犹豫，是在执行。
34在他脑子里开了口：“你走错了，他们不在这边。”
简知的声音在心里响起来，平平的，没有迟疑：
“我没走错啊，谁要和他们一起走？”
34沉默了片刻：“你……”
简知的步子没停，一边走一边说，语气随意得像在解释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每个字都说得很快：
“规则是找食物，我们三个人在一起，万一抢起来怎么办？还不如分开走。”
34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有道理。”
第194章 if.8
简知往前走，一只手伸出去摸墙壁，手指触到粗糙的墙面，灰扑扑的，指尖上有灰，他皱了皱眉，在裤腿上蹭了一下，又继续摸。
他摸到一个凸起的东西，是开关，塑料的，表面有一层灰。
按下去，头顶的灯亮了一下，闪了两下，又闪了两下，白光刺眼，像有人拿手电筒对着眼睛照。
简知的眼睛眯了起来，本能地把头偏过去，眼前全是白晃晃的光斑，什么都看不清了。
他伸手把开关按回去，灯灭了，眼前又恢复了那片浓稠的黑暗，白斑还在视网膜上跳，一闪一闪的，像有人在脑子里放无声的烟花，一朵一朵地炸开。
他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NPC，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走廊空荡荡的，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一声一声地回响，脚底下踢到了什么东西，骨碌碌地滚出去，声音在走廊里弹了好几下才停，像是滚进了一个很深的地方。
他蹲下来摸了摸，手指碰到了塑料壳，凉凉的，还有一个凸起的按钮。
是一个手电筒。塑料壳的，表面有一层灰，还有一道裂纹，从灯头一直裂到握把，裂纹里嵌着黑色的污渍。
按了一下开关，灯亮了，光柱打在对面的墙上，昏黄的一圈，不大，但比刚才什么都看不见强多了。
手电筒的光在地上扫来扫去，光斑在地上跳，照到了一些散落的东西。
简知把能捡的都捡了，蹲在地上一样一样捡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堆在一起。
在地上又找到一个帆布包，灰蓝色的，带子是布的，有一个扣子，扣子掉了半边，但还能用。
他把东西塞进包里，拉链拉了一半，拉链卡住了，他用力拽了两下，拽动了，拉到尽头，咔的一声合上了。
他把包挎在肩上，包带有点长，包垂在腰侧，一晃一晃的。
手电筒的光扫到角落的时候，照到了一颗西兰花。
简知看了它一眼，手电筒的光在西兰花上停了一下，他开口了：
“怎么有西兰花啊？算了，不要。”
34：“你有点太挑剔了。”
简知把手电筒往西兰花的方向晃了一下，光斑在西兰花上转了一圈，照到它的每一个面：
“我不爱吃，为什么要捡？”
34顿了一下，声音不大，像是随口说了一句，又像是认真的：
“万一殷长思爱吃呢？”
简知没说话。
手电筒的光在西兰花上停了大概两秒，那两秒里走廊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两下。
然后他蹲下来，把西兰花捡起来，塞进包里。
拉链拉上了，咔的一声，包的口封住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个岔口的时候，他突然感觉面前多了一个东西。
不是慢慢出现的，是突然出现的，像是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又像是从天花板吊下来的。一张脸，白色的，涂着惨白的颜料，颜料涂得不匀，左脸颊厚一点，右脸颊薄一点，能看到底下的皮肤。
眼眶是黑的，眼眶里的眼睛是红的，眼珠子瞪得大大的，瞪着简知。
嘴唇是黑的，嘴角往下拉，拉出一个狰狞的弧度，嘴角的颜料裂开了，露出一小道口子。
手电筒的光正好打在那张脸上，把每一个细节都照得清清楚楚。
简知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像被人用手攥住了。
他的身体比脑子先反应，手一甩，帆布包脱手而出，包在空中转了两圈，包带甩起来，啪的一声打在那张脸上，打在颧骨的位置，发出一声脆响。
NPC蒙了一瞬，眼珠子在眼眶里转了一下，眨了眨，嘴巴动了一下，张开又合上了，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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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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