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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刚才追你们的时候,我已经累倒了。”
南宫阙:“不能这么说,我们这是在带你饭后消食。”
导演看着他,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像是在把涌到嗓子眼的话硬生生咽回去。
“我还没吃饭啊。”
落千山偏头看了导演一眼,嘴角动了动:
“顺序错了,结果对了不就行了?”
最后还是场务开口结束了这场对话:
“现在录制结束了,嘉宾可以回去休息了。”
“好的好的。”
当晚,简知回到酒店。
房间在二十三层,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高楼林立,灯光密密麻麻的,有的亮有的暗,有的白有的黄,铺了满满一窗,像一盘子被打翻了的碎金子。
简知脱了外套,随手往沙发上一扔,走到床边,整个人往前一倒,床垫弹了两下,把他颠了颠,然后稳住了。
他摸出手机,举到眼前。
屏幕亮起来,白光刺了一下他的眼睛,他眯了眯,等眼睛适应了再看。
热搜第一条,标题又黑又粗,字体比其他的标题都大一圈,后面跟着一个暗红色的“爆”字。
那个“爆”字像一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炭,红得发黑,烫得人眼疼。
“惊!影帝隐婚!在爱人葬礼上公开骂人!!!”
34:“这有点像你。”
简知盯着那个标题看了几秒:“这就是我。”
他点进去看。
是葬礼当天的画面,不知道是谁拍的,也不知道是谁传的。
视频明显是剪辑加工过的,镜头晃来晃去,角度刁钻,专拍他说话的嘴。
他每说一句话,画面就切一下,把他所有的表情都串在一起,串成了一个从头骂到尾的恶人。
总的看下来就是,他骂人了。
白若的脸被打了码,糊成一团,看不清五官,只有一团肉色的模糊,但他的脸清清楚楚。
评论区已经炸了,几万条评论,翻都翻不到底。
他把手机往枕头上一拍,屏幕朝下,埋在枕头里,闷闷的一声响。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简知歪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南宫阙三个字在屏幕上闪。
他伸手把电话拿过来,划了一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干嘛?”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刚刷完评论区之后还没来得及消下去的烦躁,语气不太好,像是不太想说话但又不得不接。
电话那头南宫阙的声音又急又大:
“你上热搜了,你知道吗?”
简知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
“知道啊。”
“你打算怎么办?”
南宫阙的声音压下来一点,语速很快,像连珠炮,不给简知喘气的机会。
简知盯着天花板上的那盏灯看了几秒,灯罩边缘的灰在床头灯的光线下照出了影子,薄薄一层。
“不知道,南大导演给我出个招呗。”
南宫阙在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像是在翻白眼,语气无奈:
“你还有心思开玩笑,你真结婚了?”
简知的声音不大,像是在说一件不太想提的事情,语气平平的,没什么起伏:
“嗯。”
“那你伴侣……
简知:“死了,视频里的人是他女朋友。”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那沉默不长,大概两三秒,但简知能感觉到南宫阙在消化这个信息,在脑子里把“葬礼”“女朋友”“隐婚”这几个词连在一起拼成一幅完整的画。
然后南宫阙的声音又响起来,语气震惊:
“哇!真挺……但我有一招。”
简知的眼睛动了一下,从天花板上的灯移开,看向落地窗外那片密密麻麻的灯光:
“啥招?”
南宫阙的声音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没有了刚才的嘻嘻哈哈:
“有舆论,就用一个更大的舆论去压它,但是我帮你的话,我的名誉有些受损。”
简知:“那你想要什么?”
南宫阙的声音干脆利落,像是早就想好了这个答案,就等着简知问这一句,一点犹豫都没有:
“吃夜宵。”
简知顿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嘴巴张了一下,发出一声含混的:
“额……”
南宫阙没给他犹豫的时间,立刻补了一句,语气认真:
“饭是下午吃的,现在已经过去很久了。”
简知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
“行。”
南宫阙:“你等着。”
然后电话挂了,啪的一声,干脆利落,连再见都没说。
34在简知脑子里开了口,语气里带着一股不确定和怀疑:
“他真的靠谱吗?”
简知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扣在木头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难说。”
他决定还是先去洗个澡比较好。
从床上爬起来,光脚踩在地毯上,走进浴室。水龙头拧开,热水浇下来,水汽弥漫,浴室里雾蒙蒙的,镜子上的雾气一层一层地往上爬,很快就把他的脸遮住了。
擦干头发,换了件干净的衣服,他从浴室出来,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亮了,他看了一眼,整个人定住了。
热搜第一条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了。
新的标题更粗更黑,字体比刚才的还大一号,“爆”字也更红更亮。
“影帝确实隐婚,但伴侣尚在,且是圈内知名导演。”
简知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标题。
他的眼睛从左扫到右,从右扫到左,把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拆开看,又合起来看,确认自己没有眼花,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行。
他点开南宫阙的微博一看,刚发的动态,发博时间显示30分钟前。
“简知的隐婚对象是我,尚在。”
简知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突然有点想笑,这人到底什么脑回路啊?
“朋友,你是要毁了我吗?”
(if线.完)
后面会写简知和殷长思大婚的内容,if线就先到这了。
第197章 简殷
34从主神那里知道简知要结婚后,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他的声音在简知脑子里炸开,又尖又大,像是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知啊~我回来了!”
简知正坐在窗边喝茶。
午后的阳光从窗外斜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镀了一层浅金色的光。窗外的院子里有一棵桂花树,种了有些年头了,树干粗壮,枝叶繁茂。
简知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偏头看向窗外。
七年了。
他的五官比从前更深了一些,眉骨到鼻梁的线条从前是清俊少年式的利落,现在多了几分沉稳和内敛。
下颌线更分明了,从耳根到下巴的弧度像一把收拢的刀。
那双杏仁眼还是微微上挑的,但眼尾比七年前柔和了一点,像是被时间慢慢磨去了棱角。皮肤还是很白,但不再是那种少年气的水嫩的白,而是带着一种温润的、经历过岁月沉淀之后的白,像一块被反复摩挲过的玉。
他嘴角动了一下,开口了,带着一点阴阳怪气的味道:
“呦~原来还记得我呢?七年都不来看我一眼。”
34愣了一瞬,声音拔高了半度,满是震惊:
“你们这已经过去了七年了?”
简知把茶杯放在旁边的桌上,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嗯,对啊。”
34的声音里全是震惊和不理解,像是踩到了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等等……你和殷长思为什么才结婚?”
简知的目光从窗外的桂花树上收回来,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上。
他的手指还是修长白皙的,但指节比从前分明了一些,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泛着健康的光泽。
“这个……就是……嗯……”
34急了,声音又急又大,像在催一个说话慢吞吞的人:
“嗯什么嗯?”
简知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他把手指从膝盖上收回来,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腰背挺直了一些,语气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破罐破摔的坦白,像是在说一件他其实不太想承认但又不得不承认的事情:
“好吧,其实我有点恐婚来着。”
34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很短,但简知能感觉到34在努力消化这个词。
然后34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恐?”
简知的手指又抬起来,在膝盖上叩了一下,叩完又叩了一下,节奏有点乱,像是他的心跳也跟着乱了,声音闷闷的:
“之前那是……”
34感觉自己快急死了,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
“那为什么现在又要结婚了呢?”
简知的手指停了一下。
他的喉结动了一下,声音放轻了一些,像是在说什么不太想承认的事情:
“前几天殷殷说要和我分房睡,不要和我睡一起,说我俩没名没份的,睡一起不合适。”
34:“那你就不恐了?”
简知的下巴微微抬了抬,脖子梗了一下。
“我想了一夜,没他我睡不着,所以我就求婚了。”
34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那其他两对呢?”
简知:“都成亲了。”
34:“落千山无情道不修了?”
简知:“他后继有人了。”
34:“大宗门补货就是快。”
他顿了顿,语气一转,带上一股神秘的劲儿,声音压低了半度,像是在说什么了不起的秘密:
“你知道我这一任宿主是谁吗?”
简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吗?”
34的声音里带着一股笃定,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怕简知听不清:
“还真和你有关系,就是你。”
简知笑了一下,偏头看向窗外。
那棵桂花树还在落花,风小了一些,花瓣飘得不那么远了,有几片粘在了窗玻璃上,被阳光照得透亮。
“看到了吧,事实证明,你无论在哪里,都是给我当儿子的料。”
34:“呀!你真是一点没变,嘴还是这么毒。”
简知:“有吗?我感觉还好了啦,44是你想多了啦。”
34:“呕~”
34大概讲了讲过程。
他的语速很快,像是在汇报工作,又像是在讲一个很长的故事,中间不带喘气的,一个接一个的信息往外蹦。
简知听着听着,眉头从拧着变成了皱着,从皱着变成了挑着,像是在听一件跟自己有关又好像无关的事情,那种感觉很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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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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