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啊,简知哥哥问我喜欢什么样的?”
南宫阙的眉头皱了皱,但很快又松开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问一个不太重要的、随便问问的问题,但眼睛里的光出卖了他:
“那阿随是怎么回答的呀?”
云随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声音清清脆脆的,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殷长思那样的。”
南宫阙的眼皮跳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又问了一句:
“为什么?”
云随歪着头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说:
“长得好看啊。”
南宫阙的嘴角抽了抽,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声音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那哥哥呢?哥哥长得好不好看啊。”
云随看着他,眨了眨眼睛,点头点得很干脆,声音清脆得像在回答问题:
“好看啊。”
南宫阙的嘴角终于翘起来了,但他没笑出声,绷着,又问了一句:
“那我和殷长思谁更好看?”
云随看着他,看了两秒钟,然后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声音甜甜的,带着一种哄小孩的语气:
“当然是老宫最好看了。”
南宫阙肉眼可见地舒了口气,整个人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一样,肩膀松了,嘴角翘得老高,下巴微微抬起来,脸上写满了得意。
江临兮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动了一下,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很轻的哼:
“切……”
第113章 好心机啊~
楼上。
落千山跟着殷长思进了房间,门没关严,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落千山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嘴角翘着,眼睛弯弯的,整个人看起来又欠揍又好看。
他看着殷长思,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故意的、刻意的、像是在逗小孩的轻快和调侃:
“这不是我们倒霉熊小殷子吗?”
殷长思正在解披风的带子,手指顿了一下,转过头看着落千山。
他的嘴角还挂着笑,但眼睛里的光变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在瞎说试试呢?”
落千山看着他,笑着摇了摇头,那个笑容里带着一种了然和纵容。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说什么不能让别人听到的秘密,尾音往上挑了一下,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暧昧:
“好心机啊~”
殷长思的手指在披风带子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解,动作不急不慢,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声音平平的,带着一种无辜: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落千山耸了耸肩,嘴角翘得更高了,学着殷长思的语气,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连尾音的弧度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然后他收了笑容,站直了身子,声音恢复了正常的调子:
“我又不瞎,人怎么可能每天都这么倒霉呢?”
说完他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后面有鬼在追,几下就窜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门栓落下的声音清脆地响了一下。
赶紧跑,殷长思下手重啊!!!
殷长思站在房间里,手里还握着披风的带子,嘴角动了一下,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轻到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
他没追出去,把披风脱下来搭在椅背上,坐到床边,折扇在指间转了一圈,收了,放在枕边。
烛火跳了跳,他的影子在墙上晃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
当天晚上,有一个人失眠了。
那就是江临兮。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头顶的横梁,横梁上的木纹在月光底下像一张皱巴巴的地图。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壁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只歪嘴的鸭子。
他又翻了个身,面朝窗户,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一道的白线,像是一把倒放的梯子。
他盯着那些白线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落千山刚才对他笑的那个样子。
完了完了,入凡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要和落千山单独待在一起,好紧张啊,根本睡不着啊喂。
万一自己拖后腿怎么办?
自己没有那么聪明啊。
他把被子拉到下巴,两只手攥着被角,越想越烦,越想越慌。
简知你个混蛋!
好像也不是很混蛋,毕竟好久没和师尊单独待过了,可是现在的师尊好不一样啊。
苍云派里的落千山清冷寡淡,说话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笑一下都跟过年似的稀罕。
可这个世界里的落千山会笑,会说“谢谢”,会跟他开完笑,整个人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解了冻,变得鲜活又明亮。
万一他嫌弃我怎么办?
江临兮把被子蒙住了头,在被窝里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被子缠在腿上,像一条不听话的蛇。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头发散了一肩,衣领歪了半边,整个人看起来像刚跟被子打了一架,还没打赢。
他伸出手,无意识地在床头的小桌面上扣了扣,指甲敲在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一下,两下,三下,节奏越来越快,像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哒哒哒哒哒哒。
声音越来越密,手指越来越用力,木板在指尖下面震颤,发出一种不堪重负的呻吟。
然后咔嚓一声,桌面裂了。
整块木板从中间断成了两截,往两边塌下去,上面的茶杯茶壶哗啦啦滚了一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江临兮的手悬在半空中,五指还保持着扣桌面的姿势,整个人僵住了,嘴巴张着,眼睛瞪着,脸上的表情从“我在想事情”变成了一种“我刚才干了什么”的空白。
简知在隔壁房间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一阵稀里哗啦的巨响,像是有人把一筐瓷器从二楼扔了下去。
坏了,不会是出事了吧?
他从床上弹起来,踩着鞋子就往外面跑,推开房门,走廊里月光昏暗,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江临兮房间门口,打开门,他站在门口,看到了这一幕。
江临兮坐在床上,被子卷成一团堆在脚边,头发散着,衣领歪着,一只手还悬在半空中没收回来。
床头的小桌子塌了一半,碎瓷片铺了一地,茶水在地板上蜿蜒成一条小河,正往床底下流。
江临兮的表情是一种“我是不是闯祸了”的心虚和“我也没想到会这样”的委屈交织在一起的复杂神色。
简知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看了两秒钟,嘴角翘了一下,又压下去了,然后笑出了声。
他笑得弯了腰,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指着江临兮:
“江临兮,你是二哈吗?怎么还拆家?”
第114章 快把你师尊弄走!!!
江临兮抬起头,头发散着,衣领歪着,嘴巴一撇:
“你才是狗呢?”
简知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下巴朝那堆碎瓷片抬了抬,眉毛拧着,嘴角却带着笑:
“那你大半夜拆啥家?”
江临兮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又看了看自己悬在半空的手,声音闷闷的,带着一股子烦躁和委屈搅在一起的味道:
“我这不是烦的慌吗。”
简知歪了歪头,目光在江临兮脸上扫了一圈,看不出什么端倪,又问了一句:
“你有啥好烦的?”
江临兮把被子往旁边一推,盘腿坐好,两只手撑在膝盖上,声音放低了,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我明天就要和师尊单独出去了。”
简知听完,嘴角翘了一下,肩膀往门框上一靠,语气轻飘飘的:
“那不很好吗?”
江临兮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声音拔高了,带着一种焦躁:
“好什么好?”
他顿了顿,低下头,声音突然变小了,小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含在嘴里嘟囔了一句:
“简知你个混蛋。”
简知的耳朵尖,听到了。
他的眉毛挑起来,眼睛亮了一下,声音拖长了,带着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哇哦~可惜我不是男主,你跟我撒娇没用。”
江临兮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红到耳朵尖,他猛地抬起头,瞪着简知,声音又急又大:
“你少自作多情,我能跟你撒娇,那明天猪就上树了。”
简知笑了一下,他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我问你,南宫阙会不会爬树?”
江临兮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老老实实地回答:
“他当然会啊。”
简知点了点头,下巴抬了抬,脸上写满了得意:
“嗯,对啊,所以猪是会上树的。”
江临兮的嘴巴张着,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要告诉南宫阙。”
简知的脸色变了一下,笑容收了收,赶紧摆手:
“别搞别搞,你实在不想去的话,我替你去。”
江临兮的眼睛眯了一下,盯着简知看了两秒,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和怀疑交织在一起的复杂。
他的声音放慢了,每个字都像在掂量分量:
“你去干嘛?你暗恋我师尊?”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瞪大了一些:
“对了,你俩有感情线,简知……我就知道,你这人早就意图不轨了……”
简知翻了个白眼,整个人往门框上一靠,抬头看着屋顶,表情无奈。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被冤枉之后的无力感,字与字之间拖长了尾音:
“好无语呀,好无奈啊,兄弟,是个恋爱脑我怎么办啊?”
34在简知脑子里适时地插了一句:
“你努力一下,争取不被同质化。”
简知没理34,看着江临兮,伸手在面前比划了一个暂停的手势:
“停停停,落千山,他不是万人迷好吗?兄弟,你危机感太重了点吧!”
江临兮的眉头皱起来,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表情复杂。
他把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解释,又像是在跟简知解释: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危机感?我只是害怕他入凡失败,所以才……”
简知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他从门框上直起身,转身往自己的房间走,丢下一句话: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我累了,回去睡了。”
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走。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站了一会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片银白色的光。
他慢慢走到床边坐下,双手撑着床沿,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跟34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30 首页 上一页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