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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怎样?又怎样?”
南在远处听着,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不是,这不对吧,简知附体了?
落程被他这一句噎住了,嘴巴张了好几下,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江临兮看着他,下巴抬得更高了,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挑衅和理直气壮:
“你儿子爱上我了,不是吗?我们两情相悦,将军不会想棒打鸳鸯吧。”
落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手指着江临兮,指头都在抖:
“你、你、你……”
你了半天没你出个所以然来,最后猛地一跺脚,青石板都被他跺得震了一下。
落千山趁机插了一句,声音不大但语速飞快:
“爹,是我先表白的,跟人家没关系。”
落程猛地转头瞪着落千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闭嘴!你还好意思说!你老子我被你气死算了!”
落千山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落程又把头转回来瞪着江临兮,上下打量了他好几遍,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什么破绽来。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压下来一些,但还是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
“行,你说你们两情相悦,那我问你,你了解他什么?你知道他小时候尿过几次床吗?”
江临兮愣了一下,嘴巴张了张,显然没想到落程会问这种问题。
他的耳朵尖红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回了一句:
“……这个不需要知道吧。”
落程的声音又拔上去了:
“怎么不需要!你连他小时候什么样都不知道,你就说两情相悦?”
落千山实在忍不住了,小声嘟囔了一句:
“爹,那都是好久之前的事了……”
落程头都没回:“让你闭嘴!”
落千山又闭嘴了。
南宫阙夜在柱子后面看着,嘴角抽了抽。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往前走。
凉亭里,江临兮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了,声音大了些:
“将军,您说那么多,不就是看不上我吗?那您说,我哪里不好?”
落程被他这一问,反而愣了一下。
他上下打量着江临兮,目光从头顶扫到脚底,又从脚底扫回头顶,嘴唇动了好几次,像是想挑几个毛病出来,但愣是没说出口。
最后他憋出一句:“你……你长得太好看,不像好人。”
江临兮:“……”
江临兮站在凉亭里,暮色落在他身上。
月白色的袍子,头发用玉簪束着,几缕碎发垂在额角。
那张脸白净得不像话,眉眼精致,眼睛又大又亮,眼尾微微下垂,看起来总是一副无辜的样子。
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不笑的时候带着一丝清冷。
下巴的线条干净利落,整个人站在那里,好看得不像是真的。
落千山:“爹,您这叫什么理由……”
落程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落千山第三次闭嘴了。
他干脆转过身去,面朝凉亭外面的花圃,不看他爹了。
江临兮被气笑了,嘴角抽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子不服气的劲儿:
“长得好看也是错?”
落程下巴抬得老高,理直气壮的:
“当然是错!我儿子本来就傻,你长成这样,他不是更被你拿捏得死死的?”
南宫阙在柱子后面听不下去了,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叫什么逻辑……”
他刚嘀咕完,落程就猛地转过头来,朝他那个方向吼了一嗓子:
“谁!谁在那边!”
落程没看到人,哼了一声,又转回去了,继续盯着江临兮。
江临兮也豁出去了,下巴抬着,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死紧:
“我不拿捏他。”
落程不信:“鬼才信你。”
江临兮:“那您要怎样才信?”
落程想了想,眼珠子转了两圈,最后扔出一句:
“除非你发誓,以后什么都听他的,他说东你不往西,他让坐你不站,他让吃饭你不睡觉。”
江临兮愣住了。
落千山也愣住了,转过身来看着他爹,嘴巴张着,一脸“您这是在帮我还是在害我”的复杂表情。
落程双手叉腰:“你发不发?”
江临兮咬了咬牙,腮帮子鼓了鼓,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发。”
落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真的会答应。
江临兮看着他,一字一句的:
“我发誓,以后什么都听落千山的,他说东我不往西,他让坐我不站,他让吃饭我不睡觉。”
落程嘴巴张着,眼皮跳了好几下,最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小了不少:
“……这还差不多。”
落千山站在旁边,听得耳朵都红了。
他看了江临兮一眼,又看了他爹一眼,嘴唇动了好几下,最后挤出一句:
“爹,您能不能别闹了……”
落程瞪了他一眼:“我闹?我这都是为了谁?你个没良心的!”
落千山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南宫阙在柱子后面,整个人已经蹲下去了,双手抱着膝盖,把脸埋在胳膊里,肩膀一耸一耸的。
不是哭,是笑的,但不敢出声。
而走廊这头,简知和殷长思抱在一起,亲得难舍难分。
殷长思靠着廊柱,后背抵着木头,简知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搂着他的腰,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连风都挤不进去。
殷长思的手抓着简知的衣领,手指蜷着,指节泛白,像是怕一松手人就会跑。
简知的嘴唇贴着他的,从嘴角碾到唇中,从唇中碾到唇角,不急不慢的,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不能急,也不能停。
殷长思的呼吸被吻得乱七八糟的,抽空在两个人的嘴唇之间含混地说了句什么,简知没听清,也没问,堵回去接着亲。
殷长思的手从简知的衣领滑到他肩膀上,扣着,指甲陷进衣料里,捏了几道褶子。
一边亲的难舍难分,一边吵得不可开交。
简知没设连环计,江临兮硬上断头台。
第146章 愿意
34在一旁有点看不下去了。
他在简知脑子里喊了一句:“简知,别亲了,住嘴。”
简知在心里回了句:“你很烦。”
殷长思顿了顿,淡淡推开了简知。他的嘴唇还微微泛红,呼吸没完全平,声音不大,语气却不太高兴:
“接个吻你都不专心,你在想谁?”
34急得快炸了:“你兄弟快把自己后半辈子搭下去了。”
简知愣了一下,手指还搭在殷长思肩上,脑子转了半圈,终于想起江临兮还在凉亭里跟落程硬刚。
他声音闷了一下:“差点忘了正事。”
他转头看向凉亭。
殷长思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过去,远远望见三个人杵在那里,落程的胳膊在空气里比划来比划去,像在指挥一场小型战争。殷长思偏头看着简知:
“他们三个在吵架?你做了什么?”
简知抓了抓头发:“我赐了个婚,但也没成功啊,走吧,去看看。”
他拉住殷长思的手,抬脚往凉亭方向走。
两个人绕过假山石,走到游廊拐角的时候,迎面撞上了南宫阙。
南宫阙双手抱胸,靠在廊柱上,脸上的表情写满了幽怨:
“你还知道来啊?”
简知没停步,从他身边走过去,随口丢了一句:
“不也没出啥事吗?”
南宫阙跟上来,声音压低了,但语气里的震惊快溢出来了:
“江临兮搁那挑衅他未来岳父呢。”
简知的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着南宫阙,嘴角抽了抽:
“……这对吗?”
南宫阙瞪着眼睛,每个字都咬得很重:
“这不对啊!”
几个人加快脚步,穿过游廊,踏进凉亭。
简知站定在三人面前,看了看落程,看了看落千山,又看了看江临兮。
暮色的光从檐角漏下来,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长短不一。
他干咳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了一瞬的凉亭里格外清楚:
“都在啊,挺……挺热闹的哈。”
殷长思从他身后走出来,朝落程微微点了点头,嘴角带着一丝笑,语气随意得像在自家院子里打招呼:
“落叔。”
落程“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从殷长思脸上滑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上。
简知还握着殷长思的手,没松开。
落程的眼皮跳了一下,眉头拧起来,下巴朝那两只交握的手抬了抬:
“你……你和陛下……”
简知突然就硬气了起来。
他也不知道这股硬气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大概是被落程那双鹰一样的眼睛盯得太久了,憋了一口气。
总之他觉得,公开这种事一定要自己来,不能再让自己跟个小媳妇似的了。
他下巴抬了抬,声音拔高了半度,握着殷长思的手还举起来晃了一下,像展示什么战利品:
“嗯,我俩在一起。”
凉亭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抽走了。
南宫阙嘴巴张着,眼珠子在简知和殷长思之间来回弹了好几个回合,最后结结巴巴地挤出一句:
“不是……才刚开窍吗?我到底错过了啥?”
江临兮的反应比南宫阙慢了两拍。
他刚从落程的连番轰炸里缓过一口气,还在消化“死渣男”“好歹毒”“长得太好看不像好人”这些评语,突然听到简知这句话,整个人愣了一下,眉头拧起来,声音干巴巴的:
“你说什么?”
殷长思偏头看了简知一眼,嘴角翘了一下,然后转回来看着江临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他说的没错,我俩在一起了。”
简知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点“终于说出来了”的松快。
他不再晃殷长思的手了,但也没松开,握着。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归正题,目光落在落程脸上,下巴微微抬着:
“落将军,朕给丞相和侯爷赐婚,你会怎样?”
落程的眼珠子在简知和殷长思交握的手上又停了一秒,然后移开了,落在江临兮脸上,又从江临兮脸上移开,落在凉亭外面那丛已经谢了大半的紫藤上。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不大,闷闷的:
“啥时候办啊?”
落千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混着意外和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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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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