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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猫着腰摸过去,简知负责撒安神散,江临兮负责按住鹤头,南宫阙负责拔毛。
第一只很顺利,鹤毛到手,仙鹤连动都没动一下。
第二只也很顺利。
第三只的时候出了点岔子。
那只仙鹤大概是安神散吸得不够多,南宫阙拔毛的时候它突然醒了,眼睛猛地睁开,嘴一张就要叫。
江临兮眼疾手快,一把捂住鹤嘴,另一只手按着鹤头,整个人趴在鹤背上,压得死死的,然后迅速掏出安神散,往鹤鼻孔里塞,差点塞到眼睛里。
仙鹤扑棱了两下翅膀,没扑棱动,又闭眼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继续”两个字。
就这样,十几只仙鹤的头羽全被拔了个干净。
天亮的时候,后山的仙鹤们醒来,发现自己头顶秃了,围着山飞了好几圈,叫声凄厉得整个苍云派都能听见。
后来被问起的时候,简知站在张桓台面前,脸上的表情真诚得不能再真诚,眼睛亮晶晶的,下巴微微抬着,声音不大但理直气壮:
“哦~那是因为那个仙鹤看上我了,所以要把头羽送给我。”
南宫阙在旁边拼命点头,点得像鸡啄米,嘴上也跟着帮腔:
“对的对的,我亲眼看到的。”
张桓台的眼皮跳了两下,目光从简知脸上移到南宫阙脸上,又从南宫阙脸上移回来。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可以用平静来形容了,但每个字都像一记闷锤,砸在三个人胸口:
“十几只仙鹤全都看上你了?”
江临兮在旁边补了一句,语气认真得像在奏报军情,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是的是的,他是万人迷来的。”
最后结果也可想而知。
三个人被弄去戒律堂,一人挨了一百下鞭子。
戒律堂的长老大概是打累了,打到第八十下的时候手都酸了,换了一只手继续打。
简知趴在长凳上,咬着袖子,一声没吭。
不是他硬气,是这两年挨得太多,皮糙肉厚了,一百下鞭子对他来说跟挠痒痒差不多。
南宫阙趴在旁边,嘴里还在念叨:“我的丹……我的丹还没炼完……”
江临兮最安静,趴在那里闭着眼睛,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想事情。
其实这种程度已经对三人造不成什么影响了。
这两年来,他们每天都在去戒律堂的路上,连吃带拿的。
所谓“拿”,是指每次挨完鞭子,南宫阙就会掏出几颗丹药,一人一颗,吃完伤口就好了。
戒律堂的长老看着他们...
纪末站在戒律堂门口,双手抱胸,靠在门框上,看着三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的表情很复杂,是一种“我已经习惯了但还是很无语”的无奈。
他看着三个人有说有笑地走出来,衣袍上还带着鞭子抽过的痕迹,但走路一点不瘸,精神头比进去的时候还好,忍不住开口了,声音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嫌弃:
“你们三个是把这里当打卡点了是吗?”
江临兮走在最前面,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了纪末一眼,眉头微微拧着,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不是我们要来的。”
纪末的嘴角抽了一下,下巴抬了抬,声音拔高了半度,语气恳求:
“你们下次能不来了吗?”
南宫阙从江临兮身后探出头来,斜着眼睛看纪末,嘴角往下撇着,声音里全是不服气:
“你管的有点宽了耶。”
纪末深吸一口气,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两下,像是要压住心里的火气。
他的声音放慢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控诉感:
“你们每次来,我都要从合欢宗赶过来,累都快累死了。”
第152章 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唱歌
简知本来走在最后面,正在整理被鞭子抽歪的衣领,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纪末,眉头挑了一下,嘴角翘起来:
“嗯?你闲的没事跑我宗门干嘛?”
纪末的脸色变了。
耳朵尖开始泛红,目光从简知脸上移开,落在旁边的柱子上,又从柱子上移开,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他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急又大,语气警告:
“管的着吗你?”
简知的嘴角翘得更高了,眼睛眯起来,声音拖长了,像是在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一层一层地剥开,剥到最后看到里面的东西,满意地点了点头:
“哦~你是去找颜……”
纪末没等他说完,一巴掌拍在门框上,声音大得整条走廊都在震,脸从耳朵尖红到脖子根,连耳廓都红透了:
“对,就因为你们仨,搞得我和我媳妇都待不了一起。”
江临兮愣了一下,偏头看着纪末,目光里全是“你变了”的感叹:
“你之前不是说要离合欢宗的人远一点吗?”
纪末的下巴抬了抬,嘴唇抿了抿,沉默了片刻,然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语气硬邦邦的:
“之前是之前。”
但那个“之前是之前”听起来更像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而不是在反驳。
南宫阙在旁边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杀伤力极强,像是往烧红的铁上浇了一瓢冷水,滋啦一声:
“忘本。”
纪末瞪了他一眼,但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他的步子很快,衣袍在身后飘着,像是在逃。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回头,声音从前面飘过来,闷闷的,带着一种恳求:
“下次别来了。”
三个人站在戒律堂门口,看着纪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谁都没先说话。
风吹过来,把他们的衣袍吹得贴在一起又分开。
简知第一个开口,声音不大:“他肯定还会来找我们的。”
南宫阙偏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简知嘴角翘了一下:“因为颜沐辰在合欢宗。”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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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门大会的日子一天天近了,三个人没有因为拔仙鹤毛的事被取消资格,大概是因为张桓台自己也觉得那十几只仙鹤该收拾收拾了。
它们平时太嚣张了,见人就啄,连掌门都不放在眼里,被拔了毛之后老实了不少,也算是因祸得福。
终于到了出发的日子。
三个人带着各自的行李。
简知背了一个包袱,里面塞了几件换洗的衣袍和一堆符纸;江临兮只带了一把剑,别的什么都没带;南宫阙带了一个大箱子,打开来全是药瓶和丹炉,箱子重得需要两个人抬。
他们乘坐苍云派的飞舟,从主峰出发,穿过层层云海,朝着秘境的方向飞去。
飞舟不大,三个人坐在甲板上,看着脚下的山峰一点一点变小,变成蚂蚁,变成黑点,最后消失在云层下面。
风很大,吹得他们的头发往后飘。
简知靠在船舷上,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34在他脑子里幽幽地说了一句:“又要开始了。”
简知在心里回了一句:“嗯。”
34:“你就不紧张?”
简知:“紧张什么,又不是没打过。”
34想了想,又说:“这次规则改了,纯打。”
简知睁开眼睛,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打就打呗,我们看上去很差劲吗?”
34:“额……是我统眼看人低了。”
飞舟在秘境入口处降落。
五大门派的弟子已经到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在热身,有的在检查武器,有的在互相打量。
简知从飞舟上跳下来,脚踩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往四周看了看,大部分都是生面孔,有几个看着眼熟,但叫不上名字。
张桓台走过来,站在他们面前,脸上的表情比在平时正经了不少,但嘴角还是带着一丝笑。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规则你们都知道了,纯打,不抢东西。进了秘境之后,靠拳头分胜负。最后站着的那个就是第一。”
江临兮的眉头皱了一下:“最后站着的?一个人?”
张桓台点了点头:“对,一个人,当然如果剩下的两个人是同一个门派的话,直接算那个门派赢。”
三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张桓台的背影走远。
南宫阙第一个开口,声音闷闷的:“这什么破规则?这不是难为我一个炼丹的吗?”
简知没接话,他在四处张望着。
秘境入口处各门派的弟子穿着不同颜色的衣袍,往入口的方向涌去。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来扫去,一张脸一张脸地看过去。
大部分都不认识,有几个面熟的,也都是之前大赛上见过一两面的,叫不上名字。
突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人群中有一个穿着深色衣袍的年轻人,个子不高,偏瘦,头发用一根简单的带子束着,面容清秀,但表情冷冷的,像是谁都欠他钱。
他的手里没有拿剑,也没有拿任何武器,就那么双手插在袖子里,站在人群边缘,安静得像一棵种在路边的树。
简知盯着他看了两秒,嘴巴张了一下,然后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在嘈杂的人群里还是传了过去:
“李呈宁?”
那个人转过头来。
果然是李呈宁。
两年不见,他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冷冷清清的样子,五官还是那么精致,眉眼间还是那股“别惹我”的疏离感。
他的目光落在简知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嘴角动了一下。
他朝简知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衣袍在身后飘着,走到三个人面前站定,目光从简知脸上移到江临兮脸上,又从江临兮脸上移到南宫阙脸上,最后又回到简知脸上。
“怎么又是你们仨?”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嫌弃和认命。
南宫阙的反应最快。
他的下巴抬得老高,嘴角往两边咧开,露出一个标准的“我很爽”的笑容,声音拔高了半度,每个字都拖得长长的,带着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
“哎~我记得你之前就是金丹吧,现在怎么还是啊~”
李呈宁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的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在阳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他盯着南宫阙,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又冷又硬:
“你信不信我现在弹琴?”
简知站在旁边,看到李呈宁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挂着的一支短笛。
不是琴,是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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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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