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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活着有什么意思,好想上吊。”
闫江池建议道:“门口正好有棵歪脖树,我可以把裤带借你,你脖子那么长,吊在树上应该不会难看。”
我按住他,踢他的屁股,他只是笑。
心中的不满冲淡了些。
———
我是魔尊。
一个人如果坐到了魔尊这样的高位,轻易是不会向人承诺的,因为由我做出承诺的事往往困难重重不太好实现。
但我刚才有一丝冲动,我想给吴鲤一个承诺。
我想告诉他,会让他住上宽敞的房子,还会治好他的眼睛。
我忍着没说出口。
这种事还是直接做到比较好,还没做到就说出来,像行骗的。
好在吴鲤并未过度纠结住宿问题。
他换了个问题。
“对了,刚才村民问你知不知道咋办事,还要教你,办什么事?我咋听不懂?”
所以,他刚才是瞎维护我的是吧?
其实继续纠结住宿问题也挺好。
倒不是我脸皮薄,不好意思跟吴鲤解释,主要我觉得他懵懵的样子比较有趣。
我就不告诉他。
“你还小,以后会知道的。”
吴鲤狐疑道:“说不定我比你大。”
我拍拍他的肩,没说什么。有些事不必证明,以后他自然会知道。
路过塌掉的旧房子,见四下无人,我挖出埋在地下的钱。
吴鲤问道:“能找到那根烧火棍吗?”
我掀开砖块翻找,还真找到了。将烧火棍递给吴鲤之前,我说:“你可不能再拿它捅我了。”
“好。”
“答应得这么痛快?”
“那我不答应了。”
说着吴鲤作势又要捅我。
“我错了,少侠快收了神通吧。”
吴鲤非常满意。
我带着钱和吴鲤,暂时在后山的一处山洞安顿下来。
我在山洞里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铺了一层厚厚的落叶,作为床铺。还在靠近洞口的位置生了一堆火,把沿路偷的几根玉米和一只鸡一并烤上。
没有油盐调料,却也别有一番滋味,吴鲤吃的挺香,没抱怨什么。
其实他还挺好养的,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娇气。
晚上睡觉时,吴鲤摸着铺了落叶的区域问我:“这样窄小,睡得下两个人吗?”
我说:“你睡吧,我去洞口守着。”
我得修行,不必睡觉。
今晚月色依然很好,适合修行。
看着吴鲤躺下,呼吸逐渐变得绵长,似乎就要入睡了,我轻手轻脚地起身,在山洞口盘膝而坐。
即将入定时,听到吴鲤哼咛一声。
做噩梦了吗?还是小虫子爬到他身上了,让他睡得不太安宁?
不管他,修行重要。
可是吴鲤发出的声音越来越大,几秒之后变成了非常明显的呻吟。
———
我是吴鲤。
闫江池绝对有事瞒着我,什么叫我还小,以后会知道?看着吧,我一定给他问出来!
今天是我在山洞度过的第一晚。
闫江池盘腿坐在洞口修行,他以为我睡了。
其实我也在修行。
我得试试冲破封印,拿回属于我的修为。
我控制着体内为数不多能够调动的灵力,顺着经脉缓缓运转,运转到右侧肋下,有阻滞感,好像经脉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我控制灵力向那淤堵的地方冲击。
只冲了一下,就传来一阵剧痛。
哎呦哎呦,疼死我了,快传朕的御医,快把大还丹塞我嘴里……实在不行打个120吧,万一是阑尾炎肠梗阻我还可以抢救一下啊。
短短几秒我就出了一身汗,太疼了。
疼痛占据了我的所有注意,不知闫江池是何时赶到我身边的,他将我抱起,让我歪在他怀里。
我手死死捂着肋下,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轻轻帮我揉着痛处。
他的手比我的大一圈,上面有一些茧,粗糙又温暖,我能感觉到他偷偷地在手心聚集了一些灵力。
可是他那点灵力对我来说无疑杯水车薪,肯定不管……诶?好像不疼了。
我抽出自己的手,让他的手直接贴在我肋下的痛处。
“吃坏肚子了吗?还是睡觉姿势不对,扭到了?”闫江池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跟他贫嘴:“可能一想到丈夫有事瞒着我,就肝肠寸断吧。”
“我瞒你什么了?”
我学着他的语气:“你还小,以后会知道的。”
闫江池笑。
“好啊,我痛成这样你还笑得出来,你是不是不爱我?是不是心里还想着那个女尸,果然啊果然,狗改不了吃屎,你改不了出轨,我要跟你离……”
———
我是闫江池。
我吻了那张开开合合、特别会说话的嘴。
吴鲤吓得一愣,然后挣扎,双手推开我的脑袋。
“你你你!你怎么又这样!都说了不卫生!”他有点炸毛:“我肚子痛是不是被你传染的?你是不是有病?”
我说什么来着,仙尊是会讹诈人的。
“是是是,我有病,回头咱俩一块儿上医院,不行就手术治疗,割以永治。”
“谁要跟你一起!”
我有点在意地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想说跟我离婚?”
仙尊多聪明的人,一下子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语能成谶,有些话不可乱说。
但他不承认,“我不是!”
“那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说……我想说的是:我要跟你礼貌地聊聊。”
“好,聊,我看看怎么个礼貌聊法。”
吴鲤往树叶堆里一躺,“我现在又不想聊了,我要睡觉。”
我在他身旁躺下。
铺了树叶的区域有点窄小,我只能侧躺,一只手搭在他腰间。
他拿起我的手,往上挪挪,“腰怕痒。”
我故意挠他的腰。
他笑个不停,四肢乱舞,扭来扭去。
我心情前所未有地轻松。
“睡吧,睡醒咱们就去花城,买手机。”我收手,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
“还要杀顾从容。”
“是的,还要杀顾从容。”
等他睡熟了,我才起身去山洞口继续修行。
今夜修行状态不太好,心里总牵挂着吴鲤,怕他肚子又疼。
第18章 手机难买
山洞里这一夜竟睡得很踏实。
我是吴鲤。
此刻,我们到达约定地点,等着跟赵婶碰面,今天我们要搭乘赵婶的电动三轮车进城。
赵婶还没来,闫江池从身后揽住我,手贴在我肋下,帮我揉昨晚的痛处。
我说:“已经不疼了。”
闫江池坚持道:“再揉揉。”
我也伸手揉他,把他头发揉得乱七八糟,他并不在意。
赵婶来了。
我俩坐上她的电动三轮车,进城买手机,杀顾从容。
至此,失忆后的我乘坐过两种交通工具了。
第一种是闫江池——去赶集的时候我乘坐的就是闫江池。第二种是赵婶的电动三轮车。
相比之下,闫江池更软和,三轮车更快更平稳,各有优点,不相上下。
赵婶在前面骑车,我和闫江池坐在后面的车斗里,路过一处有点颠簸的地方,颠的我屁股疼,我“哎呦”一声,闫江池的手立马伸过来,穿过我的腿弯。
他抱起我,让我坐在他腿上。
我同时拥有了闫江池的软和与三轮车的稳平快,不错不错。
一路上赵婶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我俩聊着。她嘱咐我俩进城以后一定要夹起尾巴做人,因为城市人看不起我们农村人。
“咱不去招惹别人,若别人招惹过来,咱就躲着、忍着。”
我嘴上答应着,心里也知道她说的有道理,却总觉得有点不舒服。
没关系,从之前获得的种种零碎信息来看,这个世界好像处于灵气复苏的最初阶段,修士的存在尚未正式公开。
假以时日,这种凡人之间以农村、城市来划分阶级的方式,就没法约束修士了。
修士从来都是以修为论高下,强者为尊的。
花城到了,赵婶怕我俩上当,决定先陪我俩买手机,再去办她的正事。我们找到了一家手机店。
———
我是魔尊。
一进手机店,我只觉得眼睛不够用,到处都是屏幕,大大小小。屏幕上的画面变来变去,让我目不暇接。
一名二十多岁笑容甜美的女店员迎上来搭话:“几位买手机?”
赵婶答道:“对。”
“大概想要个什么价位的?我可以帮您介绍。”
“阿巴阿巴……小泽老师,放进手机……阿巴阿巴……我要看小泽老师,还有仓井老师……”
价钱不重要,重要的是能看这些老师的课程,正事儿我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赵婶附和道:“小傻子这么爱学习,真是身残志坚……对对对,那什么老师……多多地给我们下载,等会儿买完手机,麻烦你把这些老师的课都下载到新手机里。”
她嗓门大,而且越说声音越大,几百平的店无论店员还是顾客,都听到了最后几句。
有顾客捂嘴偷笑,赵婶还以为他们取笑傻子和瞎子,将我和吴鲤护在身后。
女店员大囧。
店长听到赵婶的话,从店面另一边赶了过来。
店长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上下打量我们,一个瞎子,一个傻子,一个农村妇女。
这配置可不常见。
八成没什么消费能力,也没什么素质,肯定故意骚扰女店员。
于是他用严厉又不失礼貌的口吻道:“几位买手机我们欢迎,但是其它不合理的要求我们满足不了。”
吴鲤特别困惑:“哪儿不合理?”
店长语气更加强硬,“哪里不合理你们自己不清楚吗?”
吴鲤更加困惑:“不清楚啊。”
赵婶也强撑起气势:“他不就是想看……那个什么老师吗?你别以为可以随便欺负我们农村人。”
店长直接赶人:“请你们出去!”
赵婶让我们忍,自己却第一个忍不了,她一手一个拉住我和吴鲤,“走就走!什么人啊,你求我们,我们还不买呢,手机店多了去了,祝你倒闭!”
吴鲤表达了不解:“这种人也能开门做生意吗?”
我送上祝福:“他家手机……阿巴阿巴……爆炸……嘭……”
店长郁闷、受伤。
不过很快就痊愈了,因为他发现附近好几家手机店的店长都遭遇了一模一样的职业滑铁卢。
自己失败固然难受,但同行的失败更令人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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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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