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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由衷赞叹：“你真好看。”
吴鲤道：“看来这双义眼买得很成功。”
“跟义眼无关，”我说：“任何人若没了眼球，眼窝处只有两个肉窟窿，整张脸必然会成为灾难。
“可是你不同，你太好看了，好看到抵消了肉窟窿带来的恐怖。
“戴了义眼，变化并没有想象中大，只是锦上添花而已。”
我努力描述自己的感觉，也不知他能不能听明白。
———
闫江池啥意思？
变化不大，戴了和没戴一样？
我白忙活呗。
哼，亏我还想把自己弄好看一点，专门给他看。
他就没感觉呗。
我是吴鲤。我转动义眼，把白的那面转出来。
闫江池道：“反了。”
我说：“我故意的。”
“干嘛这样？”
“给你个白眼自己体会。”
闫江池笑道：“夸你好看怎么还有脾气了？”
我说：“你夸得太不明显了。”
于是闫江池道：“吴鲤原本天下第二好看，戴上义眼以后，就是天下第一好看了。”
我问道：“那原本的天下第一是谁？”
“正是鄙人鹅鹅鹅。”
“嘎嘎嘎你有点不要脸。”
一路说笑着，我俩赶到了顾从容写在便签纸上的地址。
———
那是一栋位于郊区工业园附近的白色四层建筑，没有挂牌，四周被茂密的树木掩映，很安静，死气沉沉的。门口停着几辆越野车，车身上的“第九局”字样帮助我确定此行没来错地方。
我是魔尊，路过白色建筑，我并未停留，而是继续前行，直接把车开进了旁边的工业园。
工业园的停车场视野很好，能同时看到第九局前门和后门进出的车辆。
我下车，在停车场角落捡了几片树叶，重新回到车上。
吴鲤问道：“你干嘛去了。”
我不回答，只是撕树叶。
我把三片树叶叠在一起，撕成小人儿的形状，一次就撕出了三个小人儿。树叶小人儿有着短胖的四肢和圆圆的脑袋，看起来挺可爱。
我咬破手指，在小人儿脸部点上两个红点。
画龙点睛。
有了眼睛，它就活了。
树叶小人来了个鲤鱼打挺。
没起来。
仰躺在我手心，短小的四肢乱踢乱抓。
动了一会儿，适应了，慢慢爬了起来。
我伸出手指一推，树叶小人儿被我推倒，气得直打滚儿，有点好笑。
给剩下的两个小人儿也点上眼睛，看着他们起身活动。我拉过吴鲤的手，将一个树叶小人放在他手上。
“这是什……哎呀！会动！……虫子吗？不要不要……”
他紧张地整个人缩成一团，可是手被我握着，缩不回去。
“是我的法术，你摸摸它，像什么？”
摸出小人的形状，吴鲤不怕了。我大概跟他解释了树叶小人的运行原理。
距离便签纸上写的发车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我放任树叶小人儿在车里爬来爬去，好奇地四处查看。
———
我是吴鲤。
痒。
闫江池的树叶小人儿又钻到我衣服里了。
我第三次将它扯出来。
闫江池在旁边看着，不帮忙就算了，还笑我。
我问道：“你刚才说树叶小人会按照你的想法行事，对吧？”
“基本是这样。”
“它们为什么老往我衣服里钻？你想干什么？”
“我……呃……”闫江池卡顿了一下，“我想多了解你。”
“钻到衣服里了解是吧？”
“嗯。”
他怎么这样！会一点法术就欺负人。
我修为可比他高！
我也用法术。
我释放灵力，车里但凡能活动的东西，摆件、挂饰、纸巾、不知放了多久的半瓶饮料、乱七八糟的纸张、发票……统统飞了起来，向闫江池攻击。
“哎呦……别打啦，吴师傅快收了神通吧……车车车！车出来啦！”
押送乐乐的车出来了吗？
只要跟着这辆车，就能找到科研中心。
我不敢再影响闫江池，赶忙收了灵力，让乱飞的东西归位。
我问闫江池：“什么样的车？”
“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面包车，跟便签纸上的车牌号一样。”
我又问：“你怎么还不跟上去？”
“不急。”闫江池打开车窗，冲外面吹了一口气，“去吧。”
“我让树叶小人儿跟上去了，我可以使用它们的视野，等面包车开远一点，咱们远远跟着就行，别让对方察觉到跟踪。”
“能不能也给我用用它们的视野？”
“抱歉，做不到，”闫江池摸摸我的头，“不会太久的，一定帮你恢复视力，说不定第九局关押的修士中，就有仙医。”
第45章 找到赵婶了
三个树叶小人儿飘出车窗，飘向面包车，先后落在车顶，趴下。
我是魔尊，我闭上眼睛，睁开，我的左眼开始借用树叶小人儿的视野。
直到面包车拐过一个路口，我才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面包车上的人不会想到，距离足有一公里远，怎么看都八竿子打不着的一辆路虎竟然在跟踪他们。
花城两面环山，环山的两面有一些盘山路，我跟着面包车出城，很快就驶上了盘山路，一路向上盘绕。
山上风大，有两个树叶小人儿没抓稳，不小心脱落，与我失去了联系。
不仅树叶小人面临挑战，对初次驾驶汽车的我来说，开盘山路也是个不小的考验。路上不时遇到大货车，两车错行的时候，一边是好像随时可能翻倒的大货车，另一边是悬崖。
我不断安慰自己：网上不是说路虎很贵很结实吗，就算翻下去应该也没事……吧。
吴鲤突然伸手拍拍我的肩膀，“你是不是很紧张？”
“还好。”
“别紧张，”吴鲤道：“万一这次救不出赵婶，咱们下次再来。”
“好。”
“要是第九局关押的修士中没有仙医，也别灰心，继续找就是了。”
这话更像说给他自己。
他已经开始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了，免得到时候失望。看着怪可怜的。
若我能分出一只手来拉着吴鲤的手就好了。
我低声问他：“若恢复了视力，看到我的脸，认出我是你的仇敌，该怎么办呢？”
吴鲤诧异道：“你是我的仇敌？”
“开玩笑的。”
“以后别开这种玩笑，我一点都不喜欢。”
“好。”
错开一辆大货车后，吴鲤又道：“什么样的仇敌呢？”
我说：“什么？”
“如果咱们俩是仇敌，什么样的仇敌呢？”
“就比如，”停顿的短暂瞬间，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比如有个人对你很好，将你养大，还教你本事，我却杀了他。”
“呃……你说我爸吗？他不是要卖我的肝和肾，你才杀他的吗？”
“不是他。”
“假设真有这样一个人，”吴鲤沉默片刻，回答道：“算了。”
我不解，“算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杀就杀了吧，我不跟你计较。”
“这么简单？”
“站个队而已，原本也不是什么难题，我肯定站你这边，现在你是我最爱的人。”
“吴鲤，我最爱的人也是你。”
“嘎嘎嘎我知道。”
他不知道，如果事情真如假设那么简单就好了。
车开过几个岔路口、爬升得足够高之后，就看不到大货车了。
又开了一阵子，面包车抵达道路尽头。
那里有一扇巨大、厚重的铁门，足有十多米高，十多米宽。
门外有一个岗亭，岗亭里站着两名持枪的守卫，附近还有四名守卫正在巡逻。
面包车停下后，从副驾驶位置伸出一只手，给岗亭里的守卫递上通行证。守卫在刷卡设备上刷通行证，验明来者身份，放行。
通过树叶小人儿的视野看到持枪守卫后，我直接调头，往回开了大约一公里，将车停在一处废弃的观景台。
贸然靠近恐怕会被守卫盘查，我们连身份证都没有，一旦遭遇盘查，必然引来麻烦。
仅剩的一个树叶小人儿成功搭面包车进入了科研中心。
面包车驶入巨门后又向前开了一段。
这一段不像给汽车走的路，倒像飞机跑道，因为照明灯安装在地面。
柏油路左右两边各有一排黄色的灯，路的四周是经过开凿和加固的山体，岩石裸露，透着一股粗犷的气息。
沿着灯驶到尽头，面包车来到一块圆形区域。车停稳后，圆形区域开始缓缓下降，原来是一部大型电梯。
电梯下降了约莫三十米，与一处平地接驳，面包车发动，再次驶上路面。
这次是灰黑色的金属路面，墙壁和天花板也是同色的金属。
行驶了一段极短的路，面包车停进一处金属仓库。
到处都是金属，幽暗冰冷压抑。
两个身穿白色连体工作服的人给灰黑的环境增加了一抹亮色。他们似乎早就等在仓库了，面包车一停，他们就上前，沉默地从外面打开后备箱，卸下来一个形似棺材的铁箱子。
卸完货，面包车火速离开。
它刚一离开，仓库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灰黑金属墙壁全部变成半透明的屏幕，地板和天花板则变成白色，跟外面广阔的白色空间融为一体。
外面的开放式空间有无数屏幕，无数身穿白衣的科研人员，间或还有形态各异的机器人。
整洁，利落，人气兴旺。
被抬下面包车的铁箱子，其下方升起一个白色试验台，正好将箱子架到适宜人在一旁观察研究的高度。试验台左右两侧各有一根机械手臂，一粗一细，处于待机状态。
我只觉得眼花缭乱。
一个从修仙世界穿越过来，对蓝星的了解相当浅显的人，突然看到蓝星最先进的几个研究机构之一，确实需要定一定神，缓一口气。
可我顾不上缓神，因为我看到了赵婶。
赵婶在一个充满浅粉色液体的玻璃容器里，赤身裸体，容器十分宽大，宽大到身在其中的赵婶看起来不过是巨大鱼缸里的一条小鱼。
鱼缸里共有12条小鱼，赵婶只是其中一条。
他们悬浮在液体中，闭着眼睛，神色安详。
至少远看是安详的。
待树叶小人儿——以下简称“小树叶”——待小树叶偷偷靠近一些，就能看出他们的眼球正飞速转动，眼皮颤抖，似乎思绪并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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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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