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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材料研究组的组长钱有才。”
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刚才指挥捕捞赵婶的声音就是他。
钱有才继续道：“我们的研究建立在医学组的基础上，加入修仙科学研究委员会之前，我们就开始跟医学组合作了。
“医学组发现了修士体内的灵海。
“灵海在丹田位置，用来存储灵力。修士释放法术会消耗灵海内储存的灵力。
“从这个角度来看，似乎并不是凭空出现能量，而是他们所使用的能量——灵力——凭蓝星现在的科技检测不到。
“当然了，关于灵力是否存在有巨大的争议。刚才发言的方组长和武组长就公开表示过不认可灵力的存在。
“各位，我不擅长理论研究，也无意加入任何学术层面的争论。
“如果你们对材料学有一些了解，就会发现我们是一个非常侧重实践的学科。
“我们的工作——这是个不恰当的例子——特别像女巫调配药剂——如果把配方里的青蛙腿换成蝴蝶翅膀会怎么样？把淤泥换成青苔呢，会有不同的功效吗——我们就是在这样不断的尝试中发现一种又一种新型材料。
“当我了解到可能存在一种叫‘灵力’的能量，而我们检测不到时，我思考的第一个问题是：有没有可能找到一种介质，将灵力导出并存储，让它变成可检测，甚至可看到的物质。
“很幸运，在不久前材料学研究组做到了。
“相信外面那个巨型鱼缸大家都看到了，鱼缸里的水——当然不是真的水——就是我所说的介质。
“在这里我就不做过于详细的理论介绍了，如果有需要，各位组长可以私下找我，我个人欢迎各种学术探讨。”
“很好，很好，这是非常重大的突破，相信大家竭诚合作后，各组的研究都会有所突破。”坐在主位的男人道：“我注意到，刚才大家介绍自己的研究成果时，心理和社会学研究组的组长张芯芯一直表情凝重，张芯芯有什么想说的吗？”
张芯芯是个女人。
只听她冷笑一声，“我这边的研究成果为0，不过我倒是帮大家记了一笔账，你们打着研究的旗号，总共虐杀了三十六名修士。”
武学成一拍桌子，“你什么意思？”
张芯芯抱臂，“就是字面意思，听不懂就去查字典。”
武学成道：“妇人之仁，娘们儿唧唧，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真不知道叫你来这里干啥。”
张芯芯毫不示弱，“在座看我不顺眼的人里，你连前三都排不进，还轮不到你说话。”
德高望重的方空亮试图调解矛盾：“两位，这里是进行学术讨论的地方，张组长可以陈述学术观点，但没必要人身攻击。”
张芯芯可不管方空亮是不是德高望重，直接反问：“他人身攻击我你怎么不说？你不会双标吧？双标的都闭嘴，别逼我骂人。”
“到此为止吧，”坐在主位的男人道：“张组长，请你来是为了开展研究，我可以容忍你的研究没有任何进展，但我不能容忍你捣乱。”
武学成不满道：“大家都是一样做事，凭什么容忍她。”
张芯芯道：“杨总，你不妨告诉他一个理由，好叫他闭嘴。”
杨总正是坐在主位的男人，他叹了一口气，对众人道：“诸位，你们还记得关于0号样本的研究成果吗？”
众人互相交换眼色。所有人都知道0号样本，看过关于0号样本的研究成果。甚至，众人的科研项目中，多多少少都运用或参考了这份研究成果。
杨总介绍道：“张组长是第一个取得修士信任的人，她的心理学技巧相当纯熟，运用这些技巧，她成功说服0号自愿成为我们的研究对象，拿到了一手自述资料。
“通过0号样本，我们不仅了解到了修士，还了解到灵气复苏、川泽大陆，以及穿越。
“可以说，张组长帮助我们跟修士建立了一座沟通的桥梁。”
吴鲤突然伸出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激动地猛摇。
“啊！我想起来了！”
第48章 为爱造反
还是我，闫江池。
我噗通一声就跪了。
“你……想起什么了？”
吴鲤吞咽了一下口水，不太有把握的样子。
“我……可能，或许，是从川泽大陆穿越过来的……闫江池，你害怕吗？”
怕得要死。
然后，想到大不了一死，我又不怕了。
若吴鲤真想起我们之间的血海深仇，我可以滑跪，磕头，痛哭，可以做一切他想让我做的事情弥补，若穷尽所有方法仍然不行，我还可以以命抵命。
一死而已，我已活了上万年，早就看透了生死。
我的一条命与一粒粟米、一条刍狗并无差别，若能用它换吴鲤散去心中仇恨，很值了。
我问吴鲤：“你怎么确定的？”
“之前模模糊糊想起了一些，我还不太确定，刚才听你转述，他们在会议上提起川泽大陆，我好像想起川泽大陆的一些事了。”
“你都想起了什么事呢？”
“很多，模模糊糊的，其中最清晰的是仙、魔两方大战。”
“仙、魔两方是怎么打的呢？”
“大概就是两个领头人——仙尊和魔尊——带头互相扔法术，乱哄哄的。”
“真是毫无美感啊。”
“是啊。”
“那你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吴鲤苦思冥想，然后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估计……呃……可能……大概……我应该是魔尊这边的人。”
仙尊选错阵营了，他选了我这边。那没事了。
我拍拍裤腿上的土，起身重新坐回驾驶位。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你怎么了？”吴鲤十分关切地帮我拍胸口。
“没事，被自己的口水噎了一下。”我问道：“为什么不是仙尊那边的？”
“绝对不可能！”吴鲤斩钉截铁道：“仙尊做派着实入不了我的眼。”
是不是他现在骂自己骂得越狠，等全部回忆起来怨念就越重？
我得拦着啊。
我赶紧道：“咱们不能太偏颇，好歹能跟魔尊一决高下，仙尊必然有过人之处。”
“那倒也是。”吴鲤道：“总之，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就算我是穿越过来的，可是既然来了，就跟这个世界的人没什么不同，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跟你在一起的。”
我鼻子有点酸。
我将吴鲤揽进怀里，向他保证：“没有什么能将咱们分开。”
吴鲤道：“我去广西见那魔尊，他若真是川泽大陆的熟人，会带你认识的，你别害怕。”
“好的，保证大大方方，让你脸上有光。”
“真乖，嘎嘎嘎。”
“是吧，鹅鹅鹅。”
吴鲤道：“你快跟我说说里面的情况，会开到哪一步了。”
我说：“挺激烈，张芯芯舌战群儒。”
“怎么个激烈法？”
我又开始向他复述。
会议室里，张芯芯道：“……你们的研究正在把修士推到对立面，这是自取灭亡。仅上个月，修士针对第九局的蓄意攻击就发生了三十多起，第九局伤亡惨重。我得到的数据显示，跟刚成立时相比，第九局的人员已经彻底换了一次血，老人全死光了，他们的伤亡率甚至比边境缉毒警还要高出数倍。”
武学成冷笑一声：“既然修士蓄意攻击第九局，就更应该重拳出击了。”
张芯芯道：“你们用修士做实验，虐杀他们，还指望他们不反抗吗？”
“那就打到他们不敢反抗。”
张芯芯也露出冷笑，“如果明天早上一睁眼，你发现自己觉醒了，成了修士，希望你自己跳进鱼缸，为大家的研究做一份贡献。”
武学成满脸不屑，“我跟你讲群体利益，你却拿个体利益来反驳，呵，果然眼界窄小，目光短浅。”
张芯芯满脸嘲讽，“终于拿出群体利益这块遮羞布了吗？历史上多少恶行是打着为了集体的名义做的？多少个人是在群体利益之下被迫牺牲掉的？”
“咱们还是回到修仙科学研究委员会的宗旨——维护和平吧。”一个刚才一直没说话的女声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医学研究组的组长胡伊雪。如果张芯芯组长认为我们现在的做法有问题，那你觉得应该怎么做呢？”
张芯芯道：“释放所有修士。”
胡伊雪道：“这里的所有修士吗？”
“对。”
“也包括0号吗？”
“当然。”
另一个女声插话道：“做了这么多铺垫，不就是为了释放0号吗？介绍一下，我叫鲍小晴，是情报组组长。”
德高望重的方空亮道：“情报组组长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了解的消息？”
“有。”鲍小晴道：“据我们调查，张芯芯和0号样本是情侣。在那位穿越过来占据0号的身体之前，他们就是情侣了。后来发生穿越，人都换了，感情却延续了下来，真令人意外。”
方空亮道：“怪不得。”
钱有才道：“所以0号听她的话，愿意配合研究。”
武学成道：“我看咱们张组长不是搞心理学的，而是搞恋爱的。”
张芯芯低头不语。
所有人都以为她因为被拆穿了私情而低头不语，直到枪响。
张芯芯开枪了。
在桌子底下开的。
子弹穿透武学成的腹部，血从伤口流出来，流到椅子上，又啪嗒啪嗒地滴到地上。
尖叫声四起。
不知谁问了一句：“你为什么有枪？”
张芯芯不答话，只是继续开枪。
她利索地站起身，冲武学成的胸口补了一枪，给他痛快。
“你的观点没错，要采用必要的武力。”
又一枪，爆了钱有才的头。
这下不止尖叫，众人弹跳起身，奔向门口，试图夺门而逃。
“门锁住了！”
“开门啊！快开门！”
“谁有钥匙？”
“砸开！”
杨总也动了。
他的脚挪到了张芯芯的脚旁，他站在张芯芯身后，双手握住她持枪的双手，几乎环抱着她。
他的下巴架在她的肩膀上，以一个暧昧的姿势对她道：“不行。”
张芯芯奋力挣扎，却撼动不了分毫。
“这两个女人不行。”杨总继续道：“因为她们是我的人，但其他人可以杀，谢谢你帮我扫除障碍。”
杨总握着张芯芯的手，带着她开枪。
三枪，应声倒下三个人。
会议室里原本有九个人，死了五个，还剩四个，除去杨总和张芯芯，还剩两个女人，她们分别是医学研究组组长胡伊雪，和情报组组长鲍小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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