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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凶,我心里越痛快。在川泽大陆的时候,想让仙尊吃这么大一个亏,几乎是不可能的。
鹅鹅鹅鹅你也有今天。
就让我好好欺负一下。
我抬手打他的屁股。
打了三下,我就后悔了。
手感太嫩了,会打疼他吧?
他虽是仙尊,可是跟我一样没了修为,还瞎了眼睛,还以为我是他丈夫。他比我惨多了。终究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惹他动怒。
我停下手,对他道:“我错了,那原是句玩笑,是我想的不周到,我以后再也不开那种玩笑了。”
许是打输了,怕丢脸,他将头埋在干草堆里,不肯起来。
我拍拍他的肩,“我给你打,打几下都行。”
他还是不肯起来,却终于说话了,声音闷闷的。
他说:“没意思。”
我问道:“怎么没意思了?”
他说:“打不过,还要别人让,没意思。”
我又不是别人,我是你丈……算了,我这个丈夫刚惹他生了气,不称职,这话还是不说为好。
我伸手将他拉起来,“总归是我错了,你若不愿打我,那你以后想到什么别的法子,再来找我出气吧。”
把人扶起来,借着微弱月光我才注意到,他身上皮肉嫩得很,在干草堆上一压,胸口压出几道红痕,跟我手臂上被他挠出来的红痕有点像。我更加后悔,这样细瘦的一个人,伤到了可怎么好。
第7章 心若在,梦就在,修仙从头再来
我是吴鲤。
我打不过闫江池。
但我并不焦虑。
要杀一个人不见得非要打得过他,我可以趁他睡着下手,可以把毒药掺进他的饭食,还可以摇舌鼓噪借刀杀人,方法有很多。
就凭他说出轻视、羞辱我的话,我必取他性命。
但他的确不太好对付,我不能再贸然出手,得用些计策。
我决定先假装乖顺,等待机会。
胡思乱想着,闫江池已帮我脱了衣服,开始洗澡。
“凉。”我说道。
我俩打了挺长时间,水放凉了。
闫江池又添了热水,水温终于合适了。
澡盆不大,容纳我们两个成年男子十分局促,我背靠着他的胸膛,几乎整个被他圈着。
身上打了肥皂,滑不溜秋,他的腹肌摸起来有点好玩。我还趁机在他脸上细细摸了摸,确认了他的长相。
他眉骨和鼻梁很高,眼睛大大的。
是帅的。
凭这副皮相,我让他活三天吧。
只能三天,不能更多。
许是怕我将手伸进他嘴里,喂他吃肥皂泡,他的嘴抿成一条直线,有点好笑嘎嘎嘎。
我手刚一拿开,他就张嘴说话,叫我别乱动,我迅速把两根手指往他嘴里塞,他吃了一惊,还有一嘴肥皂泡。
“你干什么?!”
“哎呀,我不是故意的,真对不起。”
“你就是故意的!”
“真不是,我又看不见你在哪儿,你可不要冤枉我。”
他没办法,只能自己去舀一瓢凉水漱口。
他刚才那样打我,我只是稍微捉弄他一下,离报复回来还远着呢。
洗净身上的酸臭味,我心情都变好了。
可是我俩太穷了,连件换洗的衣服都没有,闫江池套上他之前一直穿着的那条酸溜溜的裤子,光着膀子,我不愿穿脏衣服,他就找出一件破旧的军大衣给我裹上。
虽然又厚又热,好歹是洗干净的,而且白天能穿晚上能当被褥用。
睡觉。
闫江池却不睡,他说要去门口坐一会儿。
———
我是魔尊。
做一个傻子有诸多坏处,无需赘言。
却也有一个好处。
那就是,当我大半夜盘腿坐在门口,对着月亮吐纳调息,神神叨叨,一副修仙的架势,不会有人觉得奇怪。
今晚月色很好。
月光充盈,适合修行。
我很快就开了窍,达到固体塑魂初阶。
我独创的魔修之法共有四个大境界,分别是:固体塑魂、血海拓脉、狂灾噬神、真魔降世,每个大境界又分为初阶、中阶、高阶三个小境界,每晋升一个小境界便与此前的自己有着云泥之别。
比如现在,固体塑魂初阶的我,寿命达到了一百二十岁,已超过长寿的凡人。我耳聪目明,夜可视物,听力变得比吴鲤还要灵敏。虽然还没有灵力,不可施展法术,体力却大大增强,拥有了一牛之力。
伴随着力量大幅度提高,消耗自然也高。
我饿了。
傍晚只喝了一碗粥,然后一直奔波干活,现在天快要亮了,我肚子直叫。
恰好吴鲤打着呵欠走出屋子。
他理直气壮地对我道:“我饿了,有没有吃的。”
好好好,我欠你的。
抱怨的话终究没说出口,我的注意力被他的腿吸引了。
他裹着军大衣,露出两截藕白的小腿,而我又盘腿坐在地上,视线比较矮,他的小腿直愣愣地戳在我眼前,想不去看都难。
我又想到了昨晚一起洗澡。
屋子里没灯,黑乎乎的,我其实不大能看清细节,只觉得他很不老实,多动症似的。但手感着实好。
我兀自出神,吴鲤追问道:“你怎么不说话?你饿不饿?”
“饿。”我回过神来,“我带你赶集去,咱们去集上吃顿好的,顺便买身衣服。”
小石桥镇集市。
小石桥镇跟我们居住的吴家村相距大约10里,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一截路。
我俩没有交通工具,只能走着去。我实在饿的难受,想快点吃到饭,干脆在吴鲤身前扎了个马步,“上来,我背你。”
———
我是吴鲤。
原来还有修仙这回事。
就在刚才,我洗完澡,和衣躺在稻草堆上,四肢放松,一股倦意袭来。正要睡着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了灵力波动。
福至心灵,我体内出现了一股磅礴、汹涌,同时又静默、细微的力量,犹如海纳百川。无数修行窍门、法术秘籍、高深心法统统涌入记忆。我没法形容那种通透的感觉。
就在一瞬间,我心里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了自己在修仙圈的实力:
满级。
理论上我应该是个距离登仙一步之遥的大佬,咳嗽一下世界都要抖一抖那种。
如果把我所拥有的灵力比作烈日,那么一开始感觉到的灵力波动就如同萤虫,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
那是闫江池在不远处修行所引起的灵力波动。
一个刚开窍的小修士,弱弱的。
我要杀他易如反掌。
好了,说完好消息,现在说坏消息。
坏消息是,虽然有满级修为,但我的灵力好像被封印了,即便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无法调动运用。
没全封,大概封了百分之九十九点几吧,比闫江池那种刚开窍的修士强点有限。
这就尴尬了,我决定苟着,对闫江池更要隐瞒实力,毕竟已经对他动了一次手,没成功,再而衰,三而竭。
下次我一定要得手!
也不知是谁封印了我的灵力,闫江池知不知道此事,回头我要旁敲侧击地问问他。
修为到了我这种程度,是不需要吃饭的,为了装得像,我故意说自己饿了,找闫江池要吃的。
他说带我赶集,还要背我。
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握住双手,搭在他肩上,瞬间双脚腾空。
我吓了一跳,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手臂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他拍拍我的手臂,“松……松一点,要勒死了。”
我赶紧松开一些。
闫江池跑了起来。
清晨的风抚过我的脸颊,露水很重,空气甜丝丝的。我感到有个东西擦过额头,痒痒的,许是一片树叶,或者一簇蒲公英。
我低头在闫江池后背蹭了蹭。
“诶诶诶,你鼻涕可别往我身上蹭啊。”
我着急解释:“我没有!”
他后背颤抖,在笑。
好啊,原来他在捉弄我。
我要捉弄回去。
我说:“你背我真是辛苦了,我给你唱首歌吧。”
闫江池很感兴趣。
于是我开始反反复复地唱那一句,念经似的:
“你算什么男人。
“你算什么男人。
“你算什么男人……”
第8章 色令智昏
仙尊要给我唱歌。
我挺高兴。
在川泽大陆,若想让仙尊为谁献唱一曲……
有这想法的人早死了。
除了我。
我是谁,我能跟那些弱鸡一样吗,我……
我不高兴。
他唱“你算什么男人”。
专门唱给我的。
他是不是点我?
“停停停,你别唱了。”
“不好听吗?”
他装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好叫我不忍心发火。
仙尊惯用的伎俩罢了,我一下就看穿了。
可我昨晚刚惹他生了气,大动干戈,他胸口那几道在稻草上压出来的红痕,我现在还记得。
我理亏着,现下确实不好发火。
这人脾气又怪,又难哄,我搞不定的。
我决定拿别人开刀。
我问道:“谁教你唱这种歌的?”
吴鲤道:“没人教我,我自己学的。”
“跟谁学的。”
“跟手机铃声学的。”
“谁的手机铃声?”
“我忘了。”
算那人走运。
不过我又想起另一件事。
我对吴鲤道:“等下去了集市咱们也买两个手机,一人一个。”
吴鲤道:“我没人可打电话,用不到。”
我解释道:“我也没人可打电话,不过除了打电话,手机还有别的用处。”
“什么用处?”
“可以用来听小泽老师的课,还有武藤老师,苍井老师。”
“这些老师是教什么的?”
“我不知道,但他的课一定很有用。”
“你这回答很难让我信服。”
我解释道:“有一天我听到二赖子跟老光棍吹牛,说自己的手机里有上面三位老师,只要给他买一瓶啤酒,再来一袋花生米,他就分享给老光棍。”
“老光棍给他买了吗?”
“买了。”
“看来这些老师的课很受大家认可。”
“所以,等咱们买了手机,多多地往里面放课程,有空就听一听。”
既来之则安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多学多看总没错的。
许是刚才骂我不算男人,口头上占到便宜,心里满意了,吴鲤的精神放松下来,他头垂在我耳边,用软乎乎的声音咕哝一句“我再睡会儿”,就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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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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