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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贱,玩什么欲擒故纵?现在都住到沉舟哥哥家里了,怎么,这次也是分房睡?”
苏澈脚步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苏墨那张与赵氏有七分相似的脸。苏墨比他小几个月,生得白净秀气,擅长在人前装无辜。
可苏澈知道那里面藏着什么。
原主以前没少在他手里吃亏。
“我和我男朋友怎么睡,”苏澈走到苏墨面前,微微俯身,压低声音,“用不着你操心。”
他看着苏墨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别和你妈一样,当小三就行。”
“你才是小三!”苏墨脸色涨红,声音陡然尖利起来,“你妈才是小三!”
“我和顾沉舟本来就有婚约,他现在是我男朋友,你在背后勾引我男朋友,你不是小三是什么。”
苏墨似乎被戳到了痛处,作势举起手,像是要扇苏澈耳光。
苏澈眼神一冷,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使劲扯了一下。苏墨重心不稳,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去,膝盖重重磕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啊——”苏墨捂住膝盖,眼眶瞬间红了。
“小墨!”赵氏赶紧上前扶住他,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苏澈。
她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一寸寸刮过苏澈的脸,“你竟然打小墨?好,好,我管不了你,我告诉你爸去!你现在是反了天了,连弟弟都敢打!”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哭腔:“老苏啊,你快来看看,你这个好儿子,刚回来就把小墨打成这样!我不过是说了他两句,让他别在外面鬼混,他就——”
苏澈冷眼看着这场表演。
太熟练了。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经过精心计算。
赵氏知道什么时候该强硬,什么时候该示弱,知道怎样用眼泪打动男人,知道怎样用“母亲”的身份绑架舆论。
原主以前就是败在这上面。百口莫辩,越描越黑,最后只能沉默地承受所有指责。
“我打他?是他自己没站稳。”苏澈声音平静,“你们爱演就继续,我懒得奉陪。”
他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身后传来赵氏安慰苏墨的软语,和苏墨假惺惺的抽泣声。
他充耳不闻,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
门板隔绝了外面的世界,却隔绝不了那些声音。
“……妈,他凭什么……”苏墨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带着哭腔,却掩不住底下的怨毒,“沉舟哥哥明明应该是我的……”
“嘘,小声点。”赵氏的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被苏澈捕捉到了,“急什么?他越是嚣张,越是招人厌。顾沉舟那种人,一时新鲜罢了,等玩腻了——”
后面的话听不清了。
苏澈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这具身体的原主留下的记忆太过鲜明,那些委屈、愤怒、无助的情绪还残留在神经末梢,让他也跟着胸口发闷。
但是他为什么独独丢失了十六岁和顾沉舟的记忆呢。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楼下的花园里,赵氏和苏墨正在上车。
赵氏还在抹眼泪,苏墨一瘸一拐地扶着她的手臂。可就在车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苏澈分明看到苏墨抬起头,往他的窗口看了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泪水,只有赤裸裸的恨意。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是顾沉舟的短信。
【我已经到地方了,小澈,我好想你。】
苏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胸口的闷气忽然消散了一些。
如果顾沉舟在,肯定不会任他被这么欺负。
苏澈抿了抿唇,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我也想你。】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对话框看了两秒,又补上一句。
【才怪。】
对方几乎是秒回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外加一行字:【看我回去不收拾你。】
苏澈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把手机扔到床上,开始收拾去舞蹈室要用的东西。
窗外的月光正好,落在地板上,将那些阴霾都照得淡了。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赵氏和苏墨离开了。
但苏澈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那对母子不会善罢甘休,他们像潜伏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
不过没关系。
他不再是以前那个任人宰割的苏澈了。
第18章 舞蹈室偶遇学姐
下午两点,舞蹈室。
“你们是在跳舞还是在梦游?”
马克老师的声音穿透音响,眼神锐利得像鹰。
高体能训练持续了半小时,苏澈后背湿透,额前碎发黏在皮肤上。
旁边的温亦辰脸色发白,却还硬撑着冲他挤眉弄眼。
就在这时,舞蹈室的门被推开。
“对不起老师,我来晚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苏澈往门口一看,差点没跌坐在地上。
是林知夏。
她一身黑色练功服,马尾高束,素颜却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目光扫过苏澈,停留不到一秒便移开了。
马克老师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去热身,五分钟后加入。”
“是。”
林知夏走到教室角落,开始压腿。她的动作标准而优雅,每一个细节都透着长年累月的功底。
旁边的温亦辰碰了他一下,压低声音:“你知道她是谁吗?”
苏澈摇摇头,又点点头。
“林知夏,”温亦辰的声音里带着敬畏,“上一届《那就是街舞》的冠军。业内都说,是新生代最有天赋的舞者。”
苏澈惊讶:“这么厉害?不但会弹吉他,还会跳舞?”
他想起那天在酒吧,她弹吉他的样子——原来那不是业余爱好。
菲菲也在偷偷把目光瞄准林知夏,眼神里闪烁着好奇得光芒。
“谁在窃窃私语!”马克老师忽然厉声道,“不想练可以出去!”
苏澈和温亦辰赶紧闭嘴,低下头专心做动作。
林知夏偏过头,看了苏澈一眼。
那目光很淡,凉凉的,没什么温度。
然后她立马回过头去,继续专注于自己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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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进入尾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马克老师数着节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每一个学生,“你,你,你,你们三个出来,跳一遍。”
被点到的三个人——林知夏、温亦辰,和苏澈。
苏澈有点激动,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
两人自觉地让林知夏站C位。
主要是林知夏跳得最好,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力道与美感兼具。
他们俩比较有自知之明,不想在专业人士面前班门弄斧。
音乐响起。
三人同步的频率出奇地一致,配合得天衣无缝。
林知夏的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股凛冽的气场;温亦辰擅长爆发,每一个定点都充满力量;苏澈则胜在柔韧和流畅,身体的线条利落如水,柔中带刚。
马克老师看着镜子里的三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满意的笑容。
音乐结束,他拍了拍手:“不错。林知夏,核心力量还要加强;温亦辰,注意呼吸节奏;苏澈——”他顿了顿,“你的表情管理需要提升,跳舞的时候不要想别的事。”
“是,老师。”三人齐声应道。
课间休息。
林知夏一个人站在旁边,对着镜子顺动作。她不和其他人说话,也不看手机,整个人像是一株生长在悬崖边的植物,孤僻而专注。
苏澈坐在地板上喝水,目光不自觉地往她那边飘。
果然高冷,他想,看起来还是个舞痴。
菲菲凑过来:“她加入我们舞团,粉丝肯定破十万。你去套套近乎?”
苏澈往后缩了缩:“我不敢。”
“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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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苏澈?”
一道清冷的声音忽然在头顶响起。
苏澈吓了一跳,差点被水呛到。他抬起头,林知夏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是,我是苏澈。”他紧张得不知所措,手忙脚乱地爬起来,“那个……有事吗?”
林知夏歪了歪头,像是在审视什么:“我看你跳得不错,有空可以交流。”
“好……好呀。”
“那加个微信吧。”
“哦哦,好。”
苏澈慌忙把手机二维码递过去,指尖都在发抖。林知夏扫了一下,好友申请瞬间发了过来。她的头像是一片纯黑,昵称只有一个字母“L”。
加完好友,林知夏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又去顺动作了。
旁边温亦辰和菲菲都吃惊地张大了嘴。
“苏澈,她怎么主动加你微信?”菲菲压低声音,“我明明跳得也不差啊。”
温亦辰摸了摸下巴:“可能因为我太帅了,她不好意思?”
苏澈白了两人一眼。
他低头看手机,发现顾沉舟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小澈,是不是去上课了?】
【小澈,你跳舞的视频发朋友圈,我给你点赞。】
【晚上视频吧,我想看看你。】
苏澈赶紧回复:【刚在忙,没看到。】
顾沉舟过了一会才回:【咋不说了?你这不等于没回复吗。[愤怒]】
苏澈看着那个表情,想象着顾沉舟在手机那头皱眉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太粘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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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集训结束。
苏澈收拾好东西,和温亦辰、菲菲一起走出舞蹈室。夏夜的风带着一丝燥热,街边的路灯将三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送你回去?”温亦辰问。
“不用,有人接。”苏澈指了指路边那辆黑色的SUV,赵旭正靠在车门上等他。
和两人道别后,苏澈往车的方向走。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脚步,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像是有人在盯着他。
他猛地回头,看向身后的街道。行人三三两两,路灯昏黄,没什么异常。再远一点的地方停着几辆车,看不清车里有没有人。
“苏少爷?”赵旭察觉到他的异样,走了过来。
“没事。”苏澈摇摇头,“可能是我太累了。”
幸亏有赵旭在——顾沉舟嘱咐他带上赵旭,就是以防万一。
上车后,苏澈靠在座椅上,闭着眼养神。
手机又震了一下。
【小澈,到家了吗?】
是顾沉舟。
苏澈弯了弯嘴角,回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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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苏澈洗了个澡,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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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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