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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别墅，青麓路17号。
韩枭迫不及待地把苏澈拉进二楼主卧，让两个保镖在门外守着。一把将人推到床上，床垫弹起又落下，扬起一阵灰尘的气味。
眼看就要压过来，苏澈往旁边一滚：“韩枭，我先洗个澡，你也去洗洗。”
“一起洗吧，”韩枭露出笑，手指扯了扯领带，“边洗边干，多刺激。”
“我喜欢在床上干，”苏澈强忍恶心，“分开洗，时间快点。你连这点要求都不答应？”
“行行行，都答应你。”韩枭被哄得舒坦，“我去隔壁，给你十分钟。十分钟没出来，我就进浴室找你。”
门关上，脚步声远去。
苏澈打了个哆嗦，腿软得差点站不住。他快速扫视房间——窗户都有防护栏，门外有人把守。翻找抽屉、柜子，希望能找到顺手的工具。
眼睛一亮。抽屉深处有一把军用小刀，异常锋利，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但韩枭块头太大，外面还有保镖，硬拼没胜算。
他把刀藏在袜子里，刀柄贴着小腿，冰凉，像一条沉睡的蛇。走进浴室，把水一直开着，制造声响。然后靠在门上，瓷砖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
他数着时间，心跳如鼓。
门外传来韩枭的脚步声。
“宝贝儿，十分钟了，洗好了没？”韩枭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尾音里裹着明显的不耐。
“再等我一会儿……”
“快点！”门板被拍得震响，“不出来我撞门了！”
苏澈掬了捧冷水泼在脸上，抬头时镜中人面色苍白，眼下青黑如墨。他顺手关掉水龙头，拉开门，身上仍是来时的衣衫。
韩枭眉头一皱：“怎么不穿浴袍？”
“不习惯。”
话音未落，手腕已被攥住。韩枭将他拽向床边，另一只手急不可耐地去解他衣扣。苏澈侧身闪避，上衣还是被扯落肩头。
“韩枭，”他声音发紧，“我是第一次，能不能……先聊会儿天？”
“聊什么天？”韩枭眼底暗色渐浓，“哥哥先给你开苞。”说着便要去扯他腰带。
苏澈猛地挣开：“我想下楼喝杯水。”
“办完事再喝。”
他骤然发力，将韩枭推得一个踉跄，拉开门便往楼梯口奔去。刀柄紧贴小腿，跑起来有些硌，但顾不上。
“想跑？”韩枭脸色骤沉，追出门外，“今天你能跑出这扇门，老子跟你姓！”
两名保镖闻声围拢。
苏澈退至客厅角落，脊背抵上冰凉墙壁，右手探入袜筒——
寒芒乍现。
他将刀刃抵在锁骨下方那颗红痣上，声音平静得骇人：“再上前一步，我就毁了它。”
韩枭身形骤僵，面容扭曲：“你敢！”
苏澈笑了，眼底却结着霜：“你看我敢不敢。你不是想让它消失么？我现在就成全你。”
刀尖没入皮肉，血珠涌出，顺着刃口蜿蜒而下，在胸口划出一道细线。铁锈般的腥甜在空气中弥散。
“后退！”他厉声喝退保镖，目光锁死韩枭，“开门，让我走。”
韩枭沉默，视线在他脸上与那颗渗血的痣之间游移，似在权衡。
苏澈腕间加力，刀锋又入半分，血涌如注，顺着锁骨淌至腰侧，温热黏腻。
韩枭望着那颗被血浸透的痣，眼眶渐渐泛红。不行。这东西只能由他亲手毁掉，旁人不配。
“……我放你走。”他齿缝间挤出这几个字，“我去开门。”
他缓步移向门边，手搭上门把，余光却瞟向苏澈握刀的手——
“砰！”
巨响炸裂，整扇门都在震颤，门框簌簌落灰。
苏澈转头。
门扇轰然洞开，顾沉舟冲了进来，身后跟着赵旭等几个保镖还有一个拎药箱的医生。
顾沉舟的目光落在苏澈身上，只见他上身赤裸，刀尖插在锁骨下方，血线蜿蜒至腰。发丝凌乱，眼眶通红，像一只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顾沉舟的眼睛瞬间红了。
“小澈！”顾沉舟喉间发紧，箭步上前。
“顾沉舟，”苏澈的声音轻若叹息，“你终于来了。”
膝弯一软，向前栽去。手中的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被顾沉舟一脚踢开。
意识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他听见顾沉舟在喊：“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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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稳稳揽住他，脱下外套裹住那具轻颤的躯体。
“医生！”他扬声喊道，尾音发颤，“医生！”
随行的医者快步上前，指尖沾了血查看：“皮外伤，不深。低血糖加上应激，有点昏迷。我来处理。”
顾沉舟将人交托出去，起身转向韩枭。
拳风呼啸，一记记砸在对方脸上，骨节撞击的闷响在客厅里回荡。韩枭踉跄着撞上墙壁，挂画震落，玻璃碎了一地。
“韩枭，”顾沉舟的声音淬了冰，一字一顿，“强迫是犯法的。这一回，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韩枭抹去嘴角血丝，竟低笑出声：“我强迫他？是他先勾引我，说要把自己送上门。你不知道他有多勾人。况且，这是他欠我的。”
顾沉舟指节泛白，俯身在他耳边，气息拂过耳廓：“他现在，是我的人”
韩枭瞳孔骤缩，挣扎道：“你别碰他，他答应过我——”
“他喜欢我，”顾沉舟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袖口，“我随时都可以碰。”
韩枭眼神阴鸷，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对了，”顾沉舟瞥了一眼四周，“这栋别墅是你专门用来赌博的场子吧？警方会感兴趣的。”
“你——！”
“走。”
顾沉舟转身，从医生手中接过包扎完毕的苏澈，打横抱起。
苏澈的头靠在他肩上，呼吸轻浅，混着血腥气。
他大步走出别墅。
怀中的人忽然动了动，嘴唇翕张。
顾沉舟低头，侧耳贴近。
“顾沉舟……”
轻如梦呓，却像细针扎进心口。
他收拢手臂，大步走向停车处。
引擎启动，驶入夜色。
身后，韩枭被保镖按在地上，眼神阴鸷，嘴角却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第21章 红痣谜团
晨光透过深灰色的遮光窗帘缝隙，在羊绒地毯上割出一道锋利的金线。
苏澈睁开眼时，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这是顾沉舟的主卧。
腰间的重量让他呼吸一滞。一只手臂横亘在他腰间，掌心贴着他的小腹，温度透过薄薄的真丝睡衣烫进来。
苏澈偏过头，顾沉舟的睡颜近在咫尺。男人平日里锋利冷峻的轮廓在睡梦中软化了几分，可即便如此，也掩不住眼角的淤青和眼下浓重的阴影。
嘴角处一块紫红的擦伤结了薄痂，像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搏斗。
苏澈下意识动了动，身上穿的已经不是昨天那套被血浸透的衣服，而是一件略大的黑色丝质睡衣。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韩枭癫狂的笑声，抵在锁骨下方的冰凉刀刃，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颈窝处那点朱砂般的红痣。
“这颗红痣，只有我才能让它消失。”
那声音阴冷粘腻，仿佛蛇信舔过耳廓。苏澈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如果不毁掉这颗痣，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绑架。
韩枭那种偏执狂不会罢休。所以昨天他才在意识模糊时抓住刀柄，将刀尖刺得那么深——如果能把那颗痣连同皮肉一起剜掉……
他颤抖着低头看向锁骨。
纱布包扎得整整齐齐，白色医用胶带贴得平整，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碘伏味。
可奇怪的是，锁骨下方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只有一种诡异的麻痒，像是伤口愈合时长新肉的感觉。
昨天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到有人低声说：“伤口不能碰水，每天换一次药。”
苏澈抿了抿唇，轻轻动了动身子，想在不惊醒顾沉舟的情况下起身。
“唔……”
身边的人瞬间惊醒。顾沉舟猛地坐起身，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像是刚从噩梦中挣脱。他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是寻找苏澈，在看到苏澈好端端靠在床头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翻涌起浓烈的懊悔与疼惜。
“小澈！”
顾沉舟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伸手想碰苏澈的脸，又在半空中停住。
“小澈，你有没有好一点？有没有哪里疼？”
苏澈撑着床垫坐起来，丝被滑到腰间。他摇了摇头：“我没事。”
“都怪我。”顾沉舟垂下眼，手指攥紧了被单，骨节泛白，“没有保护好你。如果我没有去出差，如果我没有离开那两天……如果你真被韩枭伤害，我一定没办法原谅我自己。”
阳光落在顾沉舟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苏澈看着这个男人眼底的红血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漏跳一拍。他转过头，语气故作轻松：“不关你的事，况且幸亏你来救我。”
顿了顿，他又认真地看着顾沉舟：“顾沉舟，真的谢谢你。”
顾沉舟抬起头，眼神认真得可怕，像是要把苏澈刻进瞳孔里：“小澈，你放心，我以后绝不会再让韩枭骚扰你。我保证。”
那目光太烫，苏澈受不了似的别开眼：“我去下洗手间。”
他掀开被子下床，动作间牵动了锁骨处的皮肤，却诡异地没有感觉到任何撕裂的痛。顾沉舟立刻起身：“我扶你——”
“不用，”苏澈摆摆手，快步走向洗手间，“这点小伤已经好了，真没事。”
他反手锁上洗手间的门，脊背抵着冰凉的门板，心跳如雷。
伤口那么深，那颗痣应该已经没有了吧……
苏澈颤抖着解开睡衣扣子。镜中的少年面色苍白，锁骨精致，那颗朱砂痣在白皙的皮肤上红得刺眼。他捏住纱布一角，闭了闭眼，猛地扯开——
苏澈愣住了。
镜中的皮肤光滑如初。
没有渗血的伤口，没有缝合的针脚，甚至连一道红痕、一点结痂都没有。唯有那颗红痣鲜艳得诡异，在晨光中仿佛泛着血色的微光，周围的皮肤平整光滑，像是从未受过任何伤害。
不，不可能。
他昨天明明刺得那么深，血都流到了侧腰，疼得他眼前发黑。怎么可能一夜之间连个伤口都没有？这已经不是愈合速度快能解释的了。
苏澈抱住头，后背发凉，镜中的自己脸色惨白如鬼。
“小澈？”敲门声响起，顾沉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担忧，“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久？是不是头晕？”
苏澈手忙脚乱地把纱布按回去，指尖冰凉。他挤出一个笑容，打开门：“没事，就是有点低血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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