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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舟只得作罢，手指轻轻拂过他凌乱的发丝：“是不是……还很疼？”
“没有……”苏澈闷声回答，却被自己沙哑的嗓音吓了一跳。昨夜叫得太狠。
“小澈，昨天的事，你还记得吗”
苏澈不说话。他当然记得，记得一清二楚，也正因如此，他才更不愿意面对。
“你被下药了。”顾沉舟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压抑的痛悔，“医生说是新型药剂，没有有效的抑制剂。对不起……明明你意识不清，我却还是和你发生了关系”
“我很抱歉以这种方式拥有了你。”顾沉舟的手覆上他的后颈，掌心滚烫，“你打我、骂我都行。但我想对你负责，我想和你结婚，以后我会一辈子对你好。小澈，我真的非常爱你……以后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苏澈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向锁骨下方——那里原本有一颗朱砂般的红痣，是韩枭执念的源头。而此刻，指腹下的皮肤光滑平整，那颗痣已经消失了。
昨夜顾沉舟破了他的身，也让那道执念彻底粉碎。韩枭不会再有理由纠缠他了。
苏澈忽然觉得庆幸。昨夜肯定是韩枭设计害他，但幸亏……幸亏最后是顾沉舟。
他缓缓转过身来，眼尾发红。昨夜明明是自己主动，顾沉舟救了他，还要对他负责。
“我记得，”他轻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要碎掉，“全部记得。不是你的错，是我……”
“小澈，我爱你。”
顾沉舟抚上他泛红的眼尾，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影子。他俯身，在苏澈唇上印下一个珍而重之的吻，然后张开双臂，将他紧紧箍进怀里。
“你已经是我的人了。”顾沉舟在他耳边低语，气息灼热，“这辈子都别想逃。”
苏澈眼神闪躲，下意识地扭了扭身子，浑身都疼。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伤着了？”顾沉舟立刻撑起上半身，眉心紧蹙，“让我看看。”
昨夜他看过，只是有点红。但怕经过一夜会发炎，他作势要掀开被子查看。
“别看……”苏澈挣扎着想躲。
“小澈，我真的担心你。”顾沉舟按住他的手腕，语气温柔却不容拒绝，“况且你哪里我没看过？别害羞了。”
他小心翼翼地查看，眉头却皱得更紧，似乎更严重了。
愧疚如潮水般漫上心头。他低下头，像是野兽舔舐伤口。
“顾沉舟，你别……”苏澈想要挣脱，却被他死死按住。
顾沉舟抬起头，眼底暗色翻涌：“这样可以缓解疼痛......”
苏澈羞耻得浑身发烫，可顾沉舟做的事、说的话，却又让他鼻尖发酸。这个人说要和他结婚，要一辈子对他好。
除了母亲之外，顾沉舟是第二个对他这么好的人。
苏澈忍不住轻轻颤抖起来，眼泪无声地洇湿了枕巾。
顾沉舟察觉到他的异样，慌忙抬头：“小澈？是不是很痛？我叫医生过来。”
“不要……”苏澈摇头，声音带着哭腔，“我没事……”
“别哭，小澈，别哭……”顾沉舟手足无措地抚上他的背脊，一下一下地顺着，“都怪我，你打我，骂我，怎么都行……”
他越是哄，苏澈的眼泪便越是汹涌。最后他扑进顾沉舟怀里，将脸埋在他肩头，无声地流泪。
顾沉舟僵了一瞬，随即收紧手臂，将他整个人揉进怀中，任由他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肩头，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安抚。
等他终于哭累了，抽噎着平静下来，顾沉舟才将他轻轻放回床上，起身倒了杯温水。
从昨夜到现在，苏澈滴水未进。顾沉舟扶起他的后脑，将杯沿抵在他唇边，耐心地喂他喝下，又小心翼翼地让他躺好。
直到这时，顾沉舟才想起那部被抛诸脑后的手机。
昨夜事发突然，他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此刻屏幕亮起，十几个未接来电。
苏澈的手机也不知遗落在了哪里。两人消失整整一夜，家里怕是已经急疯了。
他先给苏父拨了通电话。一番沟通后才知道，赵旭已经替他圆了场——告诉双方父母，苏澈昨晚喝醉了，在他家里住下了。
顾沉舟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肩线稍稍松懈下来。
他又给赵旭打了过去，那边几乎是秒接。
“赵旭，”顾沉舟压低声音，目光落在床上那道蜷缩的身影上，“带些消肿的药过来。另外，去我那儿取两套睡衣，一套真丝，一套纯棉。再带些吃的，要清淡的。”
酒店的浴袍质地粗糙，苏澈身上到处都是昨晚弄出来的痕迹，胸口那处尤其严重。得穿细软些的料子，不能再磨着他了。
还有那处的伤……也得好好护理。
“好的，少爷。”赵旭的声音恭敬而沉稳。
顾沉舟眸色沉了沉：“事情查清楚了没有？”
“已经有眉目了。”
他没再多说，挂了电话。
偏头一看，身边的人已经侧过身去，呼吸绵长而均匀，竟是睡着了。
顾沉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真像个孩子。他想。
苏澈这副身子，至少得养上三天才能恢复。往后这几天，他得寸步不离地守着，仔细照料着。
毕竟——
他俯身，在苏澈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这人已经是他顾沉舟的老婆了。
第38章 偷来的温柔
不一会儿，赵旭便到了，将东西送来，还一并取回了苏澈的手机。
“顾少爷，李成已经招了。不只是韩枭指使，还有苏墨。”
顾沉舟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下意识朝身后看了一眼。还好，苏澈仍在沉睡。
他早知苏墨一直嫉妒苏澈，平日里造谣中伤已是常态，却没想到竟歹毒至此——对苏澈下药，还要将他送到韩枭的床上。这手段，果然和他那个母亲如出一辙。
苏墨、韩枭，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李成怎么处理？”赵旭低声问。
“废他一只手。”顾沉舟语气平淡。
赵旭颔首，转身离去。这种事他们做过不止一次，自然知道如何善后。
顾沉舟的目光落在另一张尚未收拾的床上。他拨通了客房服务，免得苏澈醒来后尴尬。
穿戴整齐后不久，打扫的阿姨便来了。所幸对方见多识广，瞥见屋内两个男人，以及凌乱的床单，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麻利地更换了床品，将垃圾桶里的东西收拾干净后快速走了出去。
苏澈睡得沉。顾沉舟趁他未醒，轻轻掀开被角，将药膏涂了上去。
随后，他将苏澈的衣物送去干洗。拿起那条内裤时，他指尖顿了顿，起身去了洗手间。
凑近时，上面沾染的男性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由得心神一荡。他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点点将内裤洗净，晾在衣架上。
接着冲了个澡。脑海中浮现出昨夜苏澈在他身下求欢的模样，他索性将水温调至最冷，这才勉强浇灭了那股躁动的欲念。
等他出来，苏澈已经醒了，他正趴在床上看手机。
沈怜星发来消息：【阿澈，你和顾沉舟怎么都不见了？】
苏澈回复：【昨天喝醉了，顾沉舟一直在照顾我。】
还有林知夏的消息：【舞蹈大赛就要开始了，今天排练吧。】
以他现在这副身体，走路都成问题，更别说跳舞了。
比赛只剩一周，这一耽搁便是好几天。
为了这个比赛，他和林知夏准备了许久，舞蹈也是两人合力编排的。
更何况，还有和菲菲、温亦辰他们打的赌——输的那组要直播骂自己是猪。
他可不想输。
但此刻也只能回复：【学姐，我身体有点不舒服，请假几天。】
林知夏回了一个愤怒的表情。
浴室门响，苏澈转头，正对上顾沉舟走过来的身影。他连忙关掉手机，想起自己还赤着身子，下意识拽了拽被子。
顾沉舟走近，从一旁取出睡衣和内裤。
“小澈，我帮你穿。”
苏澈撑着想要坐起来：“我可以自己来——”
可身子刚一接触床铺，那处便传来一阵钝痛。
“别动。”顾沉舟按住他的肩，语气不容置疑，“听话。”
苏澈耳尖微红，还想挣扎，顾沉舟却已经掀开被角，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托着他的腰让他微微抬起身。
他一手扶着苏澈的背，一手将内裤缓缓套上去，指尖偶尔擦过腿侧的皮肤，惹得苏澈轻轻颤栗。
“抬腿。”顾沉舟低声道。
苏澈羞得把脸偏向一边，却还是乖乖照做。
顾沉舟耐心地将衣物一件件替他穿好，动作细致又温柔。
好在方才涂了药，清凉的感觉让疼痛缓和了不少，只是被人这样伺候着，苏澈只觉得浑身发烫，连脚趾都蜷缩了起来。
“好了。”顾沉舟替他拉平衣摆，又俯身在他通红的耳尖上吻了吻，“真乖。”
顾沉舟又拨了电话，让客房服务送一个软垫上去。
苏澈心想，这人倒是细心得过分。
穿好衣服，他要去洗漱。顾沉舟却一个横抱，将他直接抱进了浴室。
“我自己可以……”苏澈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领。
“现在还是少走动为好。”顾沉舟说。
他就站在一旁看着，从上厕所到刷牙，时不时伸手扶一把。完了又将人抱回床上，让他靠在自己肩头，一勺一勺喂他喝粥。
苏澈是真的饿了，一口气喝得干干净净。
顾沉舟拿起纸巾，替他擦了擦嘴角，又忍不住凑上去，在那柔软的唇上落下一吻。
“小澈，”他抵着苏澈的额头，声音低哑，“我们结婚吧。我想一直照顾你。”
苏澈的心跳漏了半拍，眼神不自觉地躲闪。
“我年纪还小，大学还没上呢。”
“那……我们先订婚，一年后再结婚，好不好？”
“可是我们刚恋爱没多久。”
“可我们从小就认识。”顾沉舟握住他的手，“我想对你负责。而且，爷爷也在催我们订婚。”
苏澈鼻尖一酸。他认识顾沉舟，满打满算不到两个月。
如今他借着这具身体和顾沉舟缠绵，可若有一天他回到了现实世界，原主还会回来吗？
还是说，必须等到自己在这个世界“死亡”，才能回去？那顾沉舟怎么办？
如果现在坦白，告诉顾沉舟自己不是苏澈，只是一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一个和他相识不过两月的陌生人——顾沉舟会信吗？还会爱他吗？还会想要和他结婚吗？会不会怪他用“小澈”的身体勾引自己？会不会逼他把真正的小澈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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