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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稳稳地搭在椅背上。
苏澈被吓了一跳，耳机歪了半边。他偏头，看见顾沉舟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屋，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的屏幕。
“你怎么不出声？”苏澈嘟囔着把耳机扶正。
顾沉舟没回答。他弯下腰，一手穿过苏澈的膝弯，一手揽住他的腰，把人从椅子里捞了起来。
“你干什——”
话音未落，苏澈已经被安置在了顾沉舟腿上。顾沉舟自己坐进椅子里，双臂从身后环过来，下巴抵在苏澈肩窝，目光落在屏幕上。
“继续打。”他说，语气理所当然。
苏澈被他的呼吸拂得耳根发痒，缩了缩脖子：“你这样我怎么打？”
“该怎么打怎么打。”顾沉舟的手臂收紧了一点，“我抱着你，又不妨碍你操作。”
苏澈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挣扎。他重新握住鼠标，把歪掉的耳机戴好，继续操纵角色往中路走。
顾沉舟就真的安静地看着，下巴搁在他肩上，呼吸均匀地拂过他颈侧。苏澈能感觉到那人胸口的温度透过薄T恤传过来，熨得后背一片温热。
他以为自己能专心打完这一局。
然后他感觉到了。
顾沉舟的手掌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指尖若有似无地蹭。苏澈的鼠标差点飞出去。
“顾沉舟！”他压低声音，耳朵尖红透了，“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
“谁让你不理我。”顾沉舟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点委屈，“光顾着打游戏，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打游戏的时候你别闹——”苏澈按住他在自己腰间作乱的手，“你等我打完这一局。”
“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
顾沉舟的语气不像是在问问题，更像是在撒娇。他手上没停，苏澈的声音开始发软，手里的鼠标已经握不住了。屏幕上的角色站在原地被对面打了一套，血条哗哗往下掉。
过了一会儿，苏澈的腰一下子就软了，整个人往他怀里塌。
鼠标从指间滑落，屏幕上的角色彻底黑屏。
游戏输了。
苏澈顾不上那些了。他坐在顾沉舟身上，手指攥紧椅背，指节泛白。好一会儿，顾沉舟才停下来，呼吸也乱了，但手还在苏澈腰间流连。
“再来一次。”他低声说。
苏澈按住他的手，声音还带着未散的颤音：“别弄了……我爸让我们回家吃个饭。”
顾沉舟的动作顿了一下。
“今天？”
“嗯。”苏澈从他身上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好衣服，耳根烧得能煎鸡蛋，“下午去，别迟到了。”
他得赶紧洗个澡。
顾沉舟靠在椅背上，看着苏澈慌慌张张收拾自己的样子，眼底浮起一点笑意。
“晚上，再来一次。”
苏澈把鼠标砸向他。
顾沉舟一偏头躲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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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人开车回了苏宅。
苏父在厨房里忙着，阿姨打下手，油烟机的轰鸣声从一楼飘上来。苏澈换了鞋，正要上楼，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他摸出来看了一眼。
是校园论坛的推送通知。标题写着：【求扒！迎新晚会跳舞那个新生是谁？也太好看了吧！】
苏澈愣了一下，点进去。
帖子刚发不久，主楼贴了一张照片——是他迎新晚会上跳舞的抓拍，灯光打在他身上，角度选得不错，看起来确实挺好看的。底下已经有人认出了他，说是舞蹈社的新生，比赛视频也被人翻了出来，贴了好几个链接。
苏澈往下滑，看到前面都是夸的，还挺不好意思。再往下，画风突然变了。
一个匿名账号贴了几张聊天记录截图。头像和昵称都被打了码，但对话内容露骨得惊人——“等我成年了，让你睡”“哥哥想怎么玩都行”——怎么看怎么像是他在主动勾引谁。
苏澈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那是他和韩枭的聊天记录。
那些话不是他说的。可截图里的人，确实是他。
底下开始有人阴阳怪气：“哟，看着挺清纯的，原来是这样的人。”“听说他天天有豪车接送，男朋友挺有钱的吧？”“不止呢，好像还跟韩氏的总裁不清不楚。”
还有人贴出他和顾沉舟在校门口的照片，配文是“天天豪车接送，不知道的以为包养呢”。
甚至有人翻出了他和顾烨并肩走路的模糊侧影——“这个不是之前酒吧驻唱那个吗？怎么又换了一个？”
苏澈握着手机的手开始抖。
全是造谣。每一句都是。
可他不知道怎么解释。说聊天记录是假的？谁信？说自己和顾沉舟是正经恋爱关系？可他们确实同居了，外人眼里那和“包养”有什么区别？
“小澈？”
顾沉舟停好车进来，看见苏澈站在玄关不动，脸色发白，皱起了眉。他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苏澈手里的屏幕。
然后他的脸色也变了。
那些截图、那些评论、那些照片——一条一条从他眼底掠过。顾沉舟的指节渐渐收紧，下颌绷成一条冷硬的线。
苏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间却像堵了团棉花。他垂下眼，把手机塞进顾沉舟手里，声音闷闷的：“他们说的不是真的。”
顾沉舟握住他的手，捏了捏他的指节：“我知道。”
客厅里传来脚步声。苏墨从楼梯上下来，手里拿着水杯，看见两人堵在玄关，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往厨房走。
苏澈抬起头，看着苏墨的背影，声音发涩：“是你做的，对不对？”
苏墨停下脚步，转过身，表情无辜得恰到好处：“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你和韩枭绑架我，给我下药——”苏澈的声音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到极点之后的克制，“现在又发帖子造谣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第65章 苏墨的沉沦
苏墨不说话了。他冷冷地看着苏澈，眼底没有愧疚，没有心虚，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漠然。
“苏墨。”顾沉舟开口，声音沉得吓人，“你答应过我，不会再伤害小澈。”
苏墨的目光移到顾沉舟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裂痕。那裂痕里有什么东西在碎，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我什么都没做。”他说。
“你没做？”苏澈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这上面的聊天记录是你伪造的吧？你认识韩枭，你手里有他的聊天记录，你——”
“够了！”
苏父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手里还拎着公文包，外套都没来得及脱。他的脸色铁青，握着公文包的手指在微微发颤。
他走过来，看了一眼苏澈的手机，又看了一眼苏墨。
然后，他抬手，一巴掌扇在苏墨脸上。
“啪”的一声，客厅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苏墨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白皙的皮肤上迅速浮起红印。他没有捂脸，也没有躲，就那么偏着头。
“你勾结韩枭绑架小澈，还给他下药——”苏父的声音在发抖，“他可是你哥哥！”
苏墨缓缓转回头，目光从苏父脸上扫过，又落在苏澈身上，最后停在顾沉舟脸上。他看着顾沉舟，看了好几秒，眼底有什么东西彻底灭了。
“他不是我哥哥。”苏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给自己听，“你们都向着他。我恨你们。”
他转身往门口走。
“你哪都不准去！”苏父吼道，“你老师说你逃课，你就在家老老实实待着——”
苏墨的手已经搭上了门把手。
“你还和韩枭混在一起！”苏父的声音里带着痛心和愤怒，“你才多大？他对你哥哥做了那种事，他是什么人你不清楚吗？”
苏墨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影传过来，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我不管他是什么人。他对我好就行。”
他拉开门。
“韩枭对我，比你们对我好多了。”
苏父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眶通红，像是一头被困住的兽。他看着苏墨的背影，终于说出了那句最狠的话：“你要出这个家门，就永远别回来。”
苏墨在门口站了一瞬。
然后他跨了出去。
“你以为我稀罕。”
门在身后合上。声音不大，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所有人的胸口。
苏澈站在原地，手指还在发抖。顾沉舟伸出手，覆上他的手背，把他冰凉的指尖拢进掌心。
苏澈没有动。他盯着那扇关上的门，耳边反复回响着苏墨最后那句话——“你以为我稀罕。”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刚开始只是几滴，很快就连成了线，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洗刷一遍。
苏墨没带伞。
他走在雨里，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淌，灌进衣领，冷得刺骨。但他没有跑，也没有躲，就那么一步一步地往前走，像是要把所有的体温都交给这场雨。
前面有一个人影，撑着伞，朝他走过来。
伞面抬高，露出韩枭的脸。
韩枭看着他被雨水浇透的样子，又看了看他脸上的红印，抬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那片发烫的皮肤。
“谁打的？”
苏墨没有躲。他垂下眼，雨水从睫毛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我爸。”他的声音沙哑，像被雨水泡过，“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了。也知道我不上学，知道我对苏澈做的事。所有的一切，都知道了。”
韩枭没有问更多。他把伞举高，遮住苏墨头顶的雨，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肩。
“跟我走。”
苏墨没有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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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枭的别墅里，安静得只有雨声。
苏墨洗了澡，穿着韩枭的浴袍坐在床边，头发还滴着水。他盯着窗外的雨，脑子里空空的，什么都想不进去。
上学有什么意思？在那个家里又有什么意思？
父亲不要他了。——不对，是他自己不要那个家的。
他扮演好学生，好儿子。可有用吗？父亲眼里只有苏澈。顾沉舟眼里也只有苏澈。
所有人眼里都只有苏澈，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他以为自己只要足够优秀，只要足够乖巧，总有一天父亲会看见他，顾沉舟会看见他。可他错了。不是他不够好，是那个位置从来就不属于他，自从苏澈变了之后，他就知道他改不不了什么了，事情似乎只能按照既定的轨迹发展。
所以，他累了，他决定不装了。
他抽烟，喝酒，纹身，逃课，和韩枭在一起——这些事他以前想都不敢想。
可做了之后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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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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