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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神经病吧?这有什么好打的?
而且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最后肯定是时喻大获全胜。
果不其然,江听白在注意到时喻的动作变得慢了很多之后,也故意放慢了脚步,让时喻顺利的扑到了自己的身上,两人撞成一团,跌进了柔软的草地里。
时喻坐在江听白的身上,他的脸颊红彤彤的,鼻尖沁出了点点汗珠,手撑着江听白的胸口喘气。
“抓到你了。”
他低声说道。
江听白笑的不行,趁着时喻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将时喻搂在怀里,翻身压在了草地上。
不顾时喻的强烈反对,他伸手将时喻的头发揉的乱糟糟的。
“嗯。”
江听白愉悦的回复。
“被你抓到了。”
第195章 我那愚蠢但实在美丽的弟弟(14)
三人在这个马场里玩了很久,吴家不愧是出了名的溺爱孩子,这个马场空前的大,并且还配备了不少的马,但很可惜的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早就接到了上面的通知,除了江听白可以骑大马以外,吴乐文和时喻都只被允许骑小马。
吴乐文对此表示了强烈的反对,他甚至用手机给父母爷爷奶奶轮流打了电话表达自己的抗议,但可惜的是,在安全这方面上,吴家的人口径十分统一。
吴乐文抗议无果,怒气冲冲的想要找小伙伴们吐槽,一回头却猛地噎住了。
不远处,江听白正牵着一匹栗色的半大的马,马背上坐着时喻,他微微俯身,双手紧紧的攥着马鞍前的扶手,江听白一只手替他牵着缰绳,另一只手覆在时喻的背上,正低声的跟时喻说着什么。
吴乐文:“……”
“别怕,脚跟再往下踩一点,背挺直。”
江听白十分有耐心的跟时喻说着话,时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阳光下,他的睫毛在白皙的脸颊上投下了一道浅浅的阴影。
只是这还是他第一次骑马,江听白挑的这匹马虽然不是成马,但却已经十分接近了,坐在这么高的地方,他的腿还有些发颤,整个人高度紧张,小马走动时,他吓了一跳,整个人晃了一下,江听白立刻抬手扶住了他,掌心贴在时喻的后腰上,温度透过衣料传过去。
时喻耳尖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却悄悄的把脊背挺的更直了。
江听白牵着那匹马带着时喻在附近走了一圈又一圈,小马被调教的很听话,走的也很稳,时喻渐渐放松下来,也体会到了这里面的趣味,忍不住弯了弯眼睛。
江听白始终半侧着头,目光专注的看着时喻。
与时喻对上视线后,忍不住扬起眉梢,看上去得意的不行。
吴乐文满腔的牢骚无处发泄,总觉得那两人之间有点怪怪的。
骑个马而已。
至于笑成那样吗?
但眼睁睁的看着那两人都玩上半天了,自己还在这儿站着,他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嘟囔着:“算了,小马就小马。”
江听白和时喻的二人世界还没有多久,就被骑着马疾驰而来的吴乐文给打断了,早就背着大人偷偷学会骑马的少年毫无眼力见的冲到了两人的跟前,他招呼着时喻学着他的样子一起跑。
江听白脸都黑了,他刚想要让时喻不要听吴乐文胡扯,结果下一秒就听到了熟悉的手机铃声。
时喻的手机响了。
他冲着吴乐文比划了一个静音的手势,打开手机一看。
备注上显示着温景然。
时喻的手顿了一下,迎着众人的目光,他还是缓缓接通了电话。
“喂,小喻。”
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有些温和的声音,尽管没有恢复任务者身份之前的时喻三天两头跟对方打电话,可是骤然听见这个声音,还是让时喻忍不住将手机从自己的耳边拿远了一些。
这也……
太犯规了。
但对面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笑道:“把手机拿回来。”
时喻:“!!!”
他瞳孔地震,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手机,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将手机重新贴在了耳边。
“景然。”
他说道,这个名字一出,吴乐文颇为有兴致的骑着马等在一边,反倒是江听白有些烦躁的舔了一下牙齿。
不想让时喻跟他说话。
不想让时喻跟他接触。
明明今天下午过得很快乐,为什么这个贱人又要来打断这一切。
烦死了!
电话那头的温景然没有说话,时喻也没有说话,一时之间两人竟然冷场了。
这在往常是根本不会出现的情况。
而此时的温景然……
已经坐上了前往机场的车。
少年神情不明的盯着自己眼前的地面,好半天,他突然说道:“我做了一个梦。”
“嗯?”
时喻有些疑惑的问道:“什么梦?”
“梦里……”
温景然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他犹犹豫豫的说:“梦里,我们都已经长大了,我比你高,可以一只手把你……”
他的话猛地刹住。
好半天,温景然才将心头翻涌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梦里的我……”
他重新开口:“好像在哭。”
时喻:“……”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呢?
但他还是安慰道:“那肯定是做了个噩梦啦,没事的,梦都是反的,你别怕。”
温景然抬眼望向车窗外,飞机场的指示牌已经映入在他的眼帘。
他故作轻松的笑了笑,“你现在在干嘛呢?”
“我在跟吴乐文骑马。”
“哦。”
又是一阵沉默,时喻甚至可以听到电话那头温景然平稳的呼吸声。
好半天。
他听见对方轻声说道:“小喻。”
“我好想你啊。”
第196章 我那愚蠢但实在美丽的弟弟(15)
温景然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跟时喻说什么。
那个梦就很奇怪。
梦里的时喻跟现在完全不一样,他看上去跟江听白的关系并不太好,最起码他从来没有在他的面前说过他的家庭情况。
而梦里的他。
穿着一件熟悉又陌生的校服,对面则站着笑眯眯的时喻,对方同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自己。
温景然不知道梦中的自己说了些什么,下一秒,时喻转身就跑。
他追在后面,可是跑着跑着,周围的场景突然如同水墨画一般褪去。
转而换成了另外一个场景。
那似乎是某个大学的操场,他看见自己站在人群的中央朝着时喻伸出了手。
时喻的表情看上去很犹豫,可还是慢吞吞的将自己的手递给了他。
再然后……
他醒来。
温景然坐在床头,后背浸出了一身的冷汗,心脏还在不受控制的狂跳着。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但那个梦实在是太过清晰,清晰到……温景然有那么一瞬间觉得那就像是他们上辈子的记忆一样。
这个念头一出,便如同疯狂滋生的杂草将他的脑子里搅得一片混沌。
他开始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后果,想要知道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梦也的确如同他预料的那般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几乎连着小半个月都能梦到时喻。
有时是他们高中时候的场景,有时是他们大学时候的场景,而到了后面,他觉得自己似乎都要与梦中的人融为一体了。
他觉得梦里的时喻似乎并不喜欢自己。
而梦里的他也的确用尽了手段才勉强维持住他们两人的关系。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可就在这时。
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
他看见了时喻躺在了血泊中,白色的衬衫被染成了刺目的红,而他则跪在他的身边,喉咙里发出不成调的呜咽。
这些画面那么清晰,却又那么遥远。
就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事情一样。
不。
这就是上辈子的事情。
醒来后的温景然用手揉了揉眉心,心脏在不受控制的跳的飞快,他眼前发黑,脑袋发晕,耳朵里也全是刺耳的耳鸣。
那些亲昵的,炙热的,绝望的片段在他的脑海中不停地重复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景然终于冷静下来。
他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提前回国。
不管梦里的事情是上辈子的也好,是这辈子的预兆也好,他都不能一直待在国外了,他要回去,他要回到时喻的身边才能放心。
而那个江听白……
温景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不对劲,他绝对不对劲。
梦里的他跟时喻的关系根本没有这么好,可在他的记忆里,这家伙却跟时喻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一样
可是……
一个人真的会跟上辈子有这么大的反差吗?
温景然不信。
但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过时喻和江听白了,一切的一切还要等他回国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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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另一边,时喻一脸懵逼的看着江听白怒气冲冲的将手机从他的手中夺走,冲着电话吼了一声:“你有病吧。”
然后便立马挂断了电话。
时喻:“……”
“那个……”
“你别说话!你知不知道他刚才在性骚扰你啊?你还不挂电话是在想什么呢?你还想回他?你要回什么,回哎呀,我也真的好想你?”
阴阳怪气的话不要钱似的从江听白的喉咙里溢出。
吴乐文都有些听不过去了,不过就是朋友之间的一声问候,怎么还跟性骚扰扯上关系了?他刚想要替温景然和时喻打抱不平,就突然看见坐在马背上的时喻突然弯腰看着江听白。
他的眸子上蒙着一层莹润的水光,细白的指尖轻轻的点了点江听白的脸颊。
“我没有想回他呀……”
他的声音软软的,就像是含了一层蜜糖,甜丝丝的,直接把江听白说的愣在了原地。
吴乐文:“!!!”
好怪。
真的好怪。
不知道为啥,他竟然觉得自己看的有些脸红耳赤的。
他默默的移开了视线,但不到三秒钟的时间,他又默默的将视线移了回来。
好怪。
再看一眼。
啧。
还是好怪。
但是……
时喻好漂亮啊。
不愧是他小时候自己给自己找的好朋友。
他美滋滋的称赞起自己的眼光来,而江听白……
少年的耳朵红彤彤的,眼神四下乱飘,却死活不肯去看时喻的脸。
时喻饶有兴致的看着他这副纯情的模样,他将腰压得更弯,声音里带上了笑:“我只会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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