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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像？”游书朗问，也盯着棋盘。
“很稳。”樊霄说，走了一步“炮”，“不急不躁，步步为营。防守的时候密不透风，进攻的时候……也很果断。”
他说着，抬眼看了游书朗一眼。
“就像你昨天摔那个人，”樊霄继续说，语气很平静，“看准机会，一击必中。不留余地。”
游书朗拿着棋子的手顿了顿。他看着樊霄，樊霄也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但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下棋就下棋，”游书朗说，走了一步，“提那些干什么。”
“随便聊聊。”樊霄笑了，也走了一步，“怎么，游主任不喜欢聊这个？”
“不喜欢。”游书朗很干脆。
“行，那不聊了。”樊霄从善如流，但眼里的笑意没减，“专心下棋。”
两人又下了几手。棋局越来越紧张，游书朗的“车”和“马”已经压到了樊霄的阵前，樊霄的“炮”和“车”也在外围虎视眈眈。
“将军。”游书朗忽然说，走了一步“车”。
樊霄看着棋盘，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我输了。”他说，把手里的棋子放下，“游主任，厉害。”
“承让。”游书朗说，也开始收棋子。
“再来一局？”樊霄问。
“不来了。”游书朗摇头，“累了。”
“行，那休息。”樊霄站起身，走到他身边，伸手揉了揉他的肩膀，“坐久了，肩膀酸不酸？”
“有点。”游书朗承认。下了半天棋，肩膀确实有点僵。
“我给你按按。”樊霄说着，手已经按上了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地揉着。
游书朗没拒绝，靠在椅背上，任由他按。樊霄的手法很好，按得很舒服。
“游主任，”樊霄一边按，一边低声说，“你下棋的时候，特别专注。眼睛盯着棋盘，眉头微皱，嘴唇抿着……特别好看。”
游书朗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但他没动，也没说话。
“我说真的。”樊霄的手从他肩膀移到脖颈，轻轻按着后颈的肌肉，“你专注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让人移不开眼。”
游书朗的呼吸微微乱了。他能感觉到樊霄指尖的温度，能感觉到他按在后颈的力道，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在耳后。
“樊霄。”他开口，声音有点低。
“……嗯？”
“别说了。”游书朗说。
“为什么？”樊霄的手停住，但没拿开。
“不为什么。”游书朗说，声音很平静，“就是不想听。”
樊霄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低低地笑了。
“行，”他说，手重新开始按，力道放得更轻，“那我不说了。我就……按按。”
游书朗没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任由他按。后颈的肌肉在他指尖的揉按下慢慢放松，很舒服。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暖洋洋的。
按了好一会儿，樊霄才停下手。他俯身，在游书朗耳边低声说：
“去睡会儿？下午了，该休息了。”
游书朗睁开眼，点了点头。
“嗯。”他说。
第212章 第212章
午睡醒来，已是下午三点多。
游书朗睁开眼，卧室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很严实，樊霄没在。他撑着坐起身，睡了两个小时，精神好了些。
他下床，走出卧室。客厅里很安静，樊霄坐在沙发里，腿上摊着平板电脑，正在看什么。听见动静，他抬起头。
“醒了？”樊霄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嗯。”游书朗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距离不远不近，“看什么？”
“诗力华发来的文件。”樊霄把平板递给他，“樊明那边有新动作，想收购一家小公司，扩大在泰国的市场份额。诗力华觉得有问题，让我看看。”
游书朗接过平板，快速浏览。是份商业分析报告，很详细。他看得很专注，眉头微微蹙起。
“你觉得呢？”樊霄问，侧头看着他。
“价格偏高。”游书朗指着报告里的一行数据，“这家公司去年的净利润才这个数，估值却翻了快三倍。不合理。”
“嗯。”樊霄点头，“诗力华也这么说。他觉得樊明是在洗钱，或者……有别的目的。”
“什么目的？”游书朗抬眼。
“不知道。”樊霄摇头，拿回平板，“但肯定不是正经做生意。樊明那点本事，我还不知道？玩这种资本游戏，他还没那个脑子。背后应该有人。”
“谁？”游书朗问。
樊霄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有点冷。“还能有谁？我那几个好叔叔，还有……泰国那边几个一直看我不顺眼的老家伙。想借樊明的手，给我找点麻烦。”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话里的意思，却沉甸甸的。游书朗看着他，没说话。
“担心了？”樊霄转过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
“没有。”游书朗说，语气很平静，“你能处理。”
“这么信我？”樊霄挑眉。
“嗯。”游书朗点头，很干脆。
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低低地笑了，那笑容不再冰冷，带着一种被取悦的愉悦。
“行，”他说，把平板放到一边，“有游主任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走到小吧台，倒了杯水，走回来递给游书朗。
“喝点水。睡了这么久，该渴了。”
游书朗接过，慢慢喝着。水温刚好，不凉不烫。
“下午想干什么？”樊霄在他身边重新坐下，“还下棋吗？”
“不下了。”游书朗摇头，“累了。”
“那……看电影？”樊霄问，“或者，就在这儿坐着，聊聊天？”
“聊什么？”游书朗侧头看他。
“随便。”樊霄笑，身体往后靠，手臂很自然地搭在沙发背上，是个放松的姿势，“聊什么都行。比如……你以前在研究所的事？或者，你大学时候的事？我还没听你说过。”
“没什么好说的。”游书朗说，目光落在窗外的湖面上。
“怎么没好说的？”樊霄挑眉，“游主任这么优秀的人，学生时代肯定也是风云人物。说说，让我也崇拜崇拜。”
“不是风云人物。”游书朗说，语气没什么起伏，“就是普通学生。上课，做实验，写论文。没什么特别的。”
“我不信。”樊霄摇头，“你这样的，放哪儿都显眼。肯定有人追你吧？大学时候，研究所时候……有没有？”
游书朗转过头，看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樊霄答得很坦然，眼神里带着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想知道我们游主任年轻时候，是什么样的人。”
“跟现在一样。”游书朗说，转回头，继续看湖面。
“真一样？”樊霄凑近些，气息几乎拂在他耳后，“一样这么……冷静？理性？对谁都爱答不理？”
游书朗的睫毛颤了颤。他没动，也没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樊霄低笑，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那看来，游主任从小就是个酷哥。怪不得……”
他顿了顿，没说完。
“怪不得什么？”游书朗问，声音很平静。
“怪不得……”樊霄的声音更低了，带着气音，“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这人……特别难搞。看着温温和和的，其实骨子里比谁都硬。油盐不进，软硬不吃。我那时候就想，这人怎么这么……带劲。”
游书朗的心脏，因为他直白的话语和靠近的气息，重重跳了一下。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平静地转回头，看向樊霄。
“那你现在觉得呢？”游书朗问，眼睛看着他，“还觉得我难搞吗？”
樊霄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不再带着戏谑，而是一种很深沉的、近乎温柔的笑意。
“难搞。”樊霄说，手指很轻地碰了碰游书朗的脸颊，一触即分，“但我就喜欢难搞的。越难搞，越带劲。”
游书朗与他对视，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很平静地迎上樊霄的目光。
“你也很带劲。”游书朗说，语气没什么起伏，“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人……特别麻烦。看着光鲜亮丽，其实骨子里比谁都疯。不按常理出牌，还……”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还什么？”樊霄挑眉，眼神里的笑意更深了。
“还……”游书朗看着他，缓缓地说，“特别不要脸。”
樊霄愣了一下，随即低低地笑了起来，肩膀都在抖。“行，”他边笑边说，“游主任这个评价，我认。我是不要脸。但……”
他止住笑，看着游书朗，眼神变得专注而深邃。
“但只对你不要脸。”樊霄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不容错辨，“对别人，我要脸得很。”
游书朗的心脏，因为这句话，又重重跳了一下。他能看见樊霄眼中自己清晰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气息，混合着一点点烟草的味道。
两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说话，客厅里很安静。
就在这时，樊霄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打破了这片寂静。
樊霄皱了皱眉，还是看着游书朗。但手机持续震动，很执着。
“接吧。”游书朗说，移开视线，端起水杯喝了口水。
樊霄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才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是诗力华。
“喂。”樊霄接起，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耐烦。
“樊霄，在哪儿呢？”诗力华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贯的活力。
“酒店。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跟你确认个细节。”诗力华说，“你上次让我查的那笔账，有眉目了。对方确实通过好几层壳公司转手，最后落到樊明名下的一家公司。证据链差不多了，你看什么时候动手？”
樊霄沉默了一下，眼睛看着游书朗。
“等我回去。”樊霄说，“资料发我邮箱，我今晚看。”
“行。”诗力华应下，顿了顿，又压低声音，“那个……没打扰你们吧？”
樊霄瞥了游书朗一眼，游书朗正低头喝水，没看他。
“你说呢？”樊霄反问，语气里带着点警告。
“好好好，我的错。”诗力华立刻认错，但声音里的笑意藏不住，“那我不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啊！”
他说完，飞快地挂了电话。
樊霄放下手机，看着游书朗。游书朗也放下水杯，看着他。
“有事？”游书朗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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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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