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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游书朗挣开他的手，率先往出口走去。只是脚步比平时稍缓，确保身后的人能跟上。
樊霄拉着行李箱，快步与他并肩，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去停车场的路上，夜风凛冽。樊霄很自然地将自己脖子上的羊绒围巾解下一半，不由分说地绕在游书朗颈间。
“我不冷。”游书朗想扯下来。
“别动。”樊霄按住他的手，将围巾仔细拢好，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下巴，“你手都是凉的，还说不冷。”围巾上还带着樊霄的体温和淡淡的气息。
游书朗不再说话，任由那温暖包裹住自己。
坐进车里，暖气开足。樊霄长长舒了口气，靠进副驾座椅，闭上眼，彻底放松下来。“累死了。”他喃喃道。
游书朗启动车子，驶出停车场。“睡会儿，到了叫你。”
“嗯。”樊霄含糊应了一声，却没睡。他睁开眼，侧着头，目光一直落在游书朗开车的侧脸上。昏黄的路灯光影一道道掠过那张轮廓分明的脸。
“看什么？”游书朗目视前方。
“看你。”樊霄答得直接，“三天没见了，得补回来。”
游书朗没理他，专注开车。但耳根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悄悄染上了薄红。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深人静的城市街道。樊霄看了他一会儿，忽然伸手，将车内音响的音量调低，然后，那只手没有收回，而是轻轻地、带着试探，覆在了游书朗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游书朗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
“想我吗？”樊霄问，声音在低低的音乐背景中显得格外低沉。
游书朗沉默着，看着前方空荡的马路。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手，瞬间收紧。樊霄的呼吸似乎也重了些。
他没再说话，只是维持着这个姿势，手指轻轻摩挲着游书朗的手背。肌肤相贴处传来清晰的热度和酥麻。
直到车子开到樊霄公寓楼下，游书朗停稳，樊霄才松开手。
“上去坐坐？”樊霄看着他，眼神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深邃，“喝杯热茶，解解乏。”
理由充分，眼神却带着明晃晃的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游书朗与他对视片刻，解开了安全带。
“好。”
樊霄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像夜空中骤然绽放的烟火。
公寓在高层，视野开阔。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冷色调为主，但随处可见生活的痕迹：散落的财经杂志，茶几上喝了一半的矿泉水，阳台几盆长势不错的绿植。
“随便坐，我去烧水。”樊霄脱下大衣扔在沙发上，一边解衬衫袖扣一边走向厨房。
游书朗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星河倒悬。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杯冒着热气的蜂蜜水递到他手边。“先喝这个，暖胃。”
游书朗接过，水温刚好。他喝了一口，清甜的暖流淌过喉咙。
樊霄站在他身边，也看着窗外，手臂不经意地贴着他的。“还是回来好。”他轻声说。
“那边不顺利？”游书朗问。
“比预想的麻烦，不过总算解决了。”樊霄侧过身，靠在玻璃上，面对着他，“就是……特别想你。”
他又一次直白地说出这句话。这一次，没有隔着屏幕，没有数千公里的距离。他就在眼前，带着旅途的疲惫和毫无保留的目光。
游书朗握着温热的杯子，抬起眼看他。樊霄的眼中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还有窗外闪烁的灯火。那里面的情愫浓烈得几乎要将他吞没。
他放下杯子，玻璃与茶几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
然后，他上前一步，抬手，手指轻轻拂过樊霄微蹙的眉心。
“累了就早点休息。”他说，指尖下滑，划过他挺直的鼻梁，最后停在他有些干燥的唇上。
这个动作大胆得不像游书朗。樊霄的呼吸瞬间屏住，瞳孔微缩，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游书朗的指尖在他唇上停留了片刻，微微用力，按了按。
“这里，都起皮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罕见的、近乎温柔的责备。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猛地抓住。
樊霄将他拉近，低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积压了三天的思念，和刚刚被撩拨起的急切，不再是之前的温柔试探，而是充满了侵略性和占有欲。他吮吸着他的唇瓣，撬开他的齿关，舌尖长驱直入，贪婪地攫取他所有的气息。
游书朗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便被彻底卷入这汹涌的浪潮中。他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个近乎凶狠的吻，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樊霄腰侧的衬衫布料。
樊霄的手绕到他背后，将他紧紧箍在怀里，另一只手插入他脑后的发丝，固定住他的头，吻得越发深入。
空气中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唇舌交缠的水声。
不知过了多久，樊霄才稍微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呼吸粗重滚烫，眼神暗沉得吓人。
“游书朗，”他哑声叫他的名字，拇指摩挲着他被吻得红肿湿润的唇瓣，“你撩我。”
语气是控诉，眼里却是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浓重欲望。
游书朗微微喘息，眼睫轻颤，眼底泛着一层生理性的水光。他看着樊霄近在咫尺的、充满侵略性的脸，没有躲闪。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又低又哑，“就撩了。”
这近乎挑衅的回答，让樊霄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猛地将游书朗打横抱起。
游书朗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了他的脖子。
樊霄抱着他，大步走向卧室，踢开门，将他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随即覆身而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无声闪烁，映亮一室旖旎。夜色正浓，而属于他们的时间，才刚刚开始。
第44章 第44章
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切进昏暗的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跳跃着微尘的光带。
游书朗先醒的。意识回笼的瞬间，感官先于理智苏醒——身体深处残留着陌生的酸软，腰间横亘着一条手臂，沉甸甸的，带着不容忽视的体温和重量。后背紧贴着一片宽阔温热的胸膛，规律的呼吸拂过他后颈的碎发，带来细微的痒意。
他僵着没动，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中轻颤。昨夜混乱又炽热的画面碎片般涌入脑海，耳根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横在腰间的手臂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苏醒，无意识地收紧了些，将他更密实地拢进怀里。樊霄带着浓重睡意的、沙哑的声音贴着他耳后响起：“……几点了？”
声音里餍足后的慵懒像羽毛，搔刮着游书朗的神经。
“不知道。”游书朗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他想挪开一点，腰间的手臂却箍得更紧。
“别动。”樊霄的下巴抵在他肩窝，蹭了蹭，鼻音很重，“再睡会儿。”
游书朗不动了。身后传来的体温和心跳声，还有这全然陌生的、亲密无间的姿势，都让他有些无措，但奇异的并不排斥。他闭上眼，听着樊霄逐渐恢复平稳的呼吸，和自己略显急促的心跳慢慢同频。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分钟，也许更长。樊霄的呼吸变了，不再是沉睡的绵长。他动了动，放在游书朗腰间的手上移，抚过他有些僵硬的肩背，带着安抚的意味。
“醒了？”樊霄低声问，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后颈的皮肤。
“……嗯。”
那只手继续缓缓游移，掌心的薄茧带来清晰的触感。游书朗身体微微绷紧。
“疼吗？”樊霄忽然问，声音清醒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歉疚？
游书朗没立刻回答。昨夜某些过于激烈的片段闪过脑海，他耳后的热度蔓延到了脸颊。他含糊地应了一声：“……还好。”
身后的樊霄沉默了片刻，然后，一个很轻的吻落在他后颈的脊椎骨节上。“下次我注意。”他说，语气郑重得像在做一个承诺。
没有道歉，也没有多余的甜言蜜语，但这句“下次我注意”，却比任何话都更直接地撞进游书朗心里。他手指蜷缩了一下，没说话。
樊霄也没再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将他更深地拥入怀中，温热的胸膛熨帖着他微微弓起的背脊。两人在晨光渐亮的卧室里静静相拥，分享着这份激烈情潮退去后、沉静而亲昵的温存。
又过了一会儿，游书朗终于动了动，试图起身。“该起了。”
“急什么。”樊霄不肯松手，反而将他翻过来，面对面。晨光中，游书朗的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嘴唇微微红肿。樊霄目光沉了沉，喉结滚动，低头亲了亲他的唇角。“今天周末。”
“有数据要核对。”游书朗偏头躲开他接下来的吻，手抵在他胸口。
樊霄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他的指尖。“吃完早饭，我送你过去。或者……”他眼神暗了暗，“你可以在家处理，我用书房。”
“家”这个字眼从他嘴里吐出来，自然而然。游书朗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缩。
“不用，我去公司。”他坚持，稍稍用力，终于从樊霄怀里挣开，坐起身。薄被滑落，露出身上深浅不一的痕迹。他动作一僵，迅速拉高被子。
樊霄也坐了起来，靠在床头，目光毫不掩饰地落在他身上，带着欣赏和餍足后的慵懒笑意。“害羞？”
游书朗没理他，起身下床，脚刚沾地，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一双手从后面稳稳扶住了他的腰。“小心。”
樊霄也跟着下了床，站在他身后，双手环着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像只大型犬。“真不用我送？”
“不用。”游书朗挣开他，头也不回地走向浴室，“你睡你的。”
浴室门关上，传来水声。樊霄靠在门框上，听着里面的动静，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他转身走向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等游书朗洗漱完，穿着昨天那身皱了的衬衫长裤出来时，公寓里已经飘散着咖啡和煎蛋的香气。樊霄换了身家居服，正在流理台前忙碌，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过来吃饭。”他头也不回地说。
游书朗走过去，看着餐台上简单的煎蛋、培根、烤好的面包，还有两杯咖啡。“你还会做西式早餐？”
“在国外练的。”樊霄将他的那份推过来，咖啡杯旁放着双份奶的小壶，“尝尝，煎蛋是溏心的。”
游书朗坐下，默默吃着。味道出乎意料的不错。
樊霄坐在他对面，也不怎么吃，就那么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看什么？”游书朗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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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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