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凶啊。”贝利的声音从吴寒的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简直是猛兽。”
吴寒咬了一下他的耳垂。贝利的身体绷紧了一瞬,眼中有泪水溢出。
“雄主…”
…………………………
贝利坐在沙发上,双腿被高高抬起,毛绒衣服不断摩擦着,棕色的布料衬着吴寒白色的头发和白到发光的皮肤。
“轻…点…”贝利的声音断断续续。
吴寒吻下去。手指插进贝利的头发里,发丝从指缝间漏出来。嘴唇从他的下巴滑到锁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
贝利嘶了一声。
用手指勾住毛绒衣服的拉链,慢慢往下拉。
…………………
贝利看着天花板。天花板很高,上面有一盏吊灯,没有开。壁炉的火正在轻轻颤动,他已经有些失神了。
吴寒看着他的样子不禁弯起嘴角。他笑了,笑得很轻,声音压在喉咙里。他用拇指蹭了蹭贝利带着红晕的脸。
“不是想吃掉我吗?”吴寒问他。
“雄主我错了。”贝利轻喘着,“能不能别这么…”
吴寒低下头,额头抵着贝利的额头。他的睫毛扫在贝利的眼皮上,痒痒的。
“不能。”吴寒回答。
………………
壁炉里的火烧了一整夜。
不知什么时候,两虫到了一个房间。
门没有关,橘红色的壁炉光从走廊里透进来,在床脚画出一个歪歪扭扭的方形。
吴寒躺在贝利怀里,毛绒衣服被扔在地上,蜷成一团。帽子上的两个耳朵叠在一起。
“你明天还想我穿那件吗?”吴寒问。
“不用了。”贝利扭捏的说。
“怎么?”
“熊还是有点危险的,在家里要注意安全。”
贝利心中感叹:年轻就是有劲啊…
第89章 过往
吴寒是被阳光晃醒的。窗帘没有拉严,金色的光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落在他眼皮上。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摸了一下旁边,空的,被窝已经凉了。贝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的。
他躺了一会儿,楼下传来餐具碰撞的声音。他穿上衣服下楼,贝利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报纸,面前的粥碗已经空了一半。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了吴寒一眼,低下头继续看报纸。
“早。”贝利说。
“早。”
吴寒在他对面坐下,阿莲端上粥和小菜。粥是温的,小菜是脆的,和前几天一样。贝利翻过一页报纸,版面印着天牛族和帝王蝎家族谈判的新闻,字很大,占了半个版面。
“今天天气好,出去走走。”贝利说,视线没有离开报纸。吴寒喝了一口粥,说好。
贝利说的“走走”不是在花园里转一圈,是开车出去。
车子是老款的,车身漆面斑驳,座椅上的皮子磨得发亮,但开起来很稳。贝利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路两边是一望无际的黑土地,偶尔有一棵树,孤零零地站在地里。吴寒看着窗外,不知道开了多久,贝利在一处高地停下来。从那里能看到整片平原,墨绿色的土地一直延伸到天边,云很低,压在地平线上,像一层厚厚的棉被,风很大,吹得吴寒的头发糊在脸上。
贝利靠在车门上,看着远处。他没有说话,吴寒也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么站着。
“我以前在战场上,受过一次很重的伤。”贝利忽然开口,声音不大,风把他的声音吹得有点散。“被抬下来的时候,以为自己要死了。那时候想,这辈子值不值。”
“值吗?”吴寒问。
“不值。”贝利说。“一辈子都在打仗。赢了,输了,又赢了。打来打去,不知道为了什么。”
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一根,吸了一口,烟被风吹散了,没有形状。“退下来之后,一个人住在这里。每天吃饭,睡觉,散步。没什么不好,也没什么好。”他转过头看着吴寒。“你来了之后,好像好了一点。”
吴寒没有说话,看着远处那片墨绿色的平原。风把他的头发吹起来,又放下。
“我年轻的时候,喜欢过一个虫。”贝利终于说。他看着远处,目光没有焦点。“那时候还在前线,他是我的副官。比我小很多,长得很白。爱笑。每次打完仗,他都要拉着我去喝酒。”
吴寒没有说话。
“后来有一次,敌人的炮火打中了指挥所。他把我推出去,自己没来得及撤。”贝利的声音很平,像在说一件很久远的事。“我连他的尸体都没找到。”
沉默了很久。风还在吹,吹得吴寒的头发糊了一脸。
“你后来没有再找?”
“找过。找不到了。”贝利转过身,看着吴寒。“不是找不到虫,是找不到那个感觉了。”
吴寒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泪,也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很深的平静,像被时间磨平了的石头,不硌手了,但还是硬的。
“你长得很像他。”贝利说。
“那我算是替身吗?”
贝利看着他,看了很久。
“当然不是,你和他不一样,从你来后,我就没再想他了。”他伸出手,把吴寒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动作很轻,指尖擦过耳廓。“走吧,风大,别冻着。”
主星的研究所里,谢正站在实验室的操作台前,面前的营养舱里漂浮着一个没有发育完全的雄虫胚胎。他的白大褂上全是污渍,机械眼镜反射着营养舱的蓝光,把整张脸照得像一具尸体。门被推开了,一个穿着军装的雌虫走进来,把一张纸放在操作台上。
“家主的命令。”军雌说。“停止基因实验,释放所有帝王蝎家族的雄虫。”
谢没有抬头,看着营养舱里那个胚胎。“家主老糊涂了。”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谢终于转过身,看着那个军雌。他的眼睛被机械眼镜遮住了,看不清表情,但嘴角微微翘起来,露出一丝笑意。“你回去告诉家主,实验不会停。他不同意,他自己来跟我说。”
军雌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谢站在原地,看着营养舱里的胚胎。胚胎很小,蜷缩在淡蓝色的营养液里,四肢还没有完全成形。他轻轻敲了一下营养舱的玻璃,胚胎动了一下。
“我不会停的。”谢说。“五百年了,我活了五百年。天牛族的雄虫一代比一代弱,没有尾勾,没有精神力。你们不急,我急。”他转过身,看着操作台上那份命令,伸出手,两根手指捏住纸的边缘,慢慢撕开。纸很脆,裂口歪歪扭扭的,像一道没缝好的伤口。他把碎片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
“天煞,你活不过我,也拦不住我。”
消息传到前线的时候,烬正在指挥所看地图。鹤羽坐在旁边,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
“天煞下了命令,让谢停止实验。”悦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作战服,手臂上的绷带换了一块新的。“谢拒绝了。”
鹤羽没有抬头。“意料之中。”
“天牛族那边怎么说?”烬问。
“天煞让军部去施压,谢不买账。他的实验室不在军部管辖范围内,他是直接对天煞负责的。”悦说。“天煞现在压不住他了。”
烬抬起头,看着地图上标红的区域。“谢要什么?”
“复兴天牛族。”鹤羽说。“他疯了。他以为把天牛族的雄虫基因改一改,天牛族就能回到过去的辉煌。他不知道问题不在基因,在天牛族自己。几百年来,雄虫在天牛族没有尊重,还总被骚扰。基因再好,生在这种地方,也会被磋磨致死的。”
鹤羽叹了口气,他放下茶杯,用星脑给天煞发信息。
鹤羽:明天我们一起去谢的实验室
天煞秒回:为啥
鹤羽:寒的下落只有他知道,我必须找到寒
天煞:他不是正常虫,你一定要小心
鹤羽关闭了星脑,抬头告知烬他们,明天去找谢。
第90章 双喜临门
一个月后的清晨,贝利在洗手间里吐的昏天暗地。
吴寒被声音吵醒。他躺在床上听了一会儿,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到洗手间门口。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水龙头的声音。他推开门,贝利撑着洗手台站着,脸色发白,嘴唇上没有血色。水哗哗地流,他没有关。
“你怎么了?”吴寒问。
“没事。”贝利关掉水龙头,用毛巾擦了擦嘴角。他没有看吴寒,把毛巾挂回去,转身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站在那里,背对着吴寒,走廊里的晨光照着他的背。
“寒。”他叫了一声,不是“羽”,相处很久,他已经从报纸上得知了吴寒的真实身份。
“我应该是已经有了你的蛋。”
吴寒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贝利的肩膀很宽,腰板很直,站在那里像一棵不会倒的树。但他没有转过来。
“这么快吗,我还以为可能得两个多月?”吴寒问。
“运气好。”贝利擦了擦嘴。
他转过身,看着吴寒。洗面台上的镜子映出他的侧脸,他眼里的光没有年轻时候的猛烈,像温水,不温不火。
“我以前以为,我这辈子不会有后代了。”贝利的声音很平,没有激动,没有颤抖。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小腹上的手。
“谢谢你,寒。”
吴寒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想起自己的雌父雄父,想起那些模糊的、不属于他的记忆。原主的雌父在生他的时候难产,雄父在那之后没多久也去世了。他从来没有见过他们,他们留给他的只有一枚精神力石和一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卖掉的家族股份。
两人相视一笑下了楼。
早餐的时候,贝利多喝了一碗粥。
阿莲把煎蛋端上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问,把盘子放下就走了。吴寒坐在对面,把一片面包撕成小块,塞进嘴里,嚼了很久。
“贝利。”吴寒说。
“嗯?”
“你说你之前是军雌,你是那个队的?”
贝利放下勺子,看着他。“为什么问这个?”
“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寒。”贝利托腮看着他。“你不用这样试探我,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吴寒低下头,面包被他放到一边,他伸出脚踢了踢贝利的腿。
“好的,贝利。”
贝利的腿被弄的痒痒的,他看着吴寒,站起身走到吴寒身边,抱起了他。
“你想我做什么,小阁下?”
吴寒被放在餐桌的空地上,他白色的长发在餐桌上铺开。
“我需要一个光脑。”
“遵命,我的雄主。”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3 首页 上一页 6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