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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霜刃怀里的育儿袋,袋子圆润的弧度扎的他眼睛痛。
虫蛋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异常,在里面动了一下,袋子鼓了一下,又缩回去。
“他是在动吗?”吴寒看到,立刻走到了霜刃旁边。
霜刃凑到吴寒身边。
“是啊,他经常动,是个淘气的。”霜刃的声音温柔,好像他才是虫蛋的雌父。
清河看着霜刃和吴寒亲近,忍无可忍的吼道:“你只是替我孵蛋!”
“替你?”霜刃终于抬起头,看着清河。
眼尾那抹粉晃来晃去,浅绿色的长发垂在肩上,衬得他那张脸更加魅惑。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讽刺又无奈的表示,“你被关在东侧小屋的时候,蛋放在保温箱里,是谁半夜爬起来看它有没有动?你被允许出来透气的时候,是谁把蛋从保温箱里拿出来捂在怀里,怕它着凉?你说蛋的纹路多了,你摸过几次?你数过吗?”
清河被堵得说不出话。
霜刃低下头,不再看他。他把育儿袋的袋口拢了拢,不让清河看到蛋。蛋在袋子里又动了一下,他的手指跟着动了一下。
清河的眼眶又红了。
这次不是装的,是真的被戳到了痛处。他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吴寒没有理会两人的争风吃醋。
他接过虫蛋,虫蛋到了他的怀里更欢实了,动个不停。
他用嘴唇贴着虫蛋,感受那奇妙的温度。
虫蛋也安静下来,回应吴寒。
门外传来开锁的声音。
门开了,烬站在门口。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大衣,衣襟敞开着,露出里面隆起的肚子。他的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牛皮纸的,边角磨得发白,里面的文件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多少页。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他走进客厅,把文件夹放在茶几上,站在那里,没有坐下。他的目光扫过霜刃,扫过清河,在育儿袋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了。
“都在啊。”
没人回应他。
第110章 雌奴
坐下后,他自顾自的开始说话。
“清河的处理结果。”烬翻开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一张纸。纸上的字密密麻麻,盖着帝王蝎家族的公章,红色的印泥,在灯光下反着光。
他没有把纸递给清河,也没有念出声。他看着清河,声音不高不低,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清河,雌侍身份废除。贬为雌奴。”
客厅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到的心跳声。
“不得再进入主宅。不得主动接近雄主。不得在未经允许的情况下接触虫蛋。蛋由霜刃继续照顾。清河每周可看蛋一次,每次不超过一小时,须有霜刃或烬在场。”
清河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蜷着,指节泛白,指甲嵌进肉里,留下几道深深的月牙印。
他的肩膀在抖,但不是哭,是那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他咬着嘴唇,咬得很用力,嘴唇上已经有了浅浅的牙印。
“清河。”烬叫了他一声。“你不服?”
清河摇了摇头。他的头低得更深了,浅绿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他慢慢站起来,白裙子在灯光下泛着光,裙摆垂到脚踝,把整个人衬得像一朵快要凋谢的白花。
他弯下腰,把脸凑近那颗蛋。很近,近到鼻尖几乎碰到蛋壳。蛋是温的,蛋壳上细细的纹路在他眼前铺开。
他轻轻地触摸着育儿袋的边缘,像是在触摸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蛋动了一下,他的睫毛也跟着动了一下。
“下周见。”清河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蛋壳里的小东西。他直起身,转过去,往门口走。他走得很慢,像是在丈量这条走了无数遍的路。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没有转动。
“雄主。”他没有回头。声音从背影里传过来,闷闷的,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
“如果有空就来看看我吧。”他转动门把,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外是走廊,走廊尽头是东侧小屋。
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轻到听不见了。门在他身后慢慢合上,砰的一声,不重。
烬把那张纸放回文件夹里,把文件夹合上,放到茶几的一角。他看着吴寒怀里的育儿袋,袋口收得很紧,蛋在里面安安静静地待着。
“明日上午九点,家族大会。”烬打开光脑,调出会议议程,屏幕亮起来,蓝色的光映在他的脸上。
“在主家议事厅举行。长老们要听您汇报这段时间的情况。”烬挥挥手让霜刃离开。
“知道了。”吴寒抱着蛋靠过来,在烬旁边坐下。
他靠在靠垫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有一盏吊灯,灯罩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不知道陵蛮怎么样了。”
“什么?”
吴寒把育儿袋从怀里解下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沙发上,蛋在里面晃了一下,稳住了。
然后他靠过来,把脑袋搁在烬的肩膀上。烬的肩膀很硬,硌得颧骨有点疼,他没有挪开。
烬没有说话,也没有推开他。两个人就这么靠着,听着墙上钟的嘀嗒声,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陵蛮离开时候,受伤好像很严重。”吴寒的声音闷在烬的肩窝里。
“陵蛮雄子已经接受了治疗,应该已经好了。”
“那就好…”吴寒打了个哈欠,不知道为什么,他睡了这么长时间还是很困。
烬把吴寒整个搂进怀里。他的下巴蹭到吴寒的头发,有点痒。他忍着没动。
“还有,”吴寒抬起头,看着烬的侧脸。灯光的阴影落在烬的鼻梁上,把他的轮廓刻得很深。“悦那边,你帮我盯着点。他一个虫去解冻蛋,我不放心。”
“他没那么脆弱。”烬把鼻子凑近吴寒的头发,深深地嗅闻他的气味
“我知道。但他有时候太傻,我不放心。”
烬转过头,看着吴寒。绿色的眼眸里映着客厅的灯光,亮亮的,柔柔的。
“好。”
吴寒抿嘴,伸手把烬垂在脸侧的一缕红发别到耳后。
烬没有躲。
“我爱你,寒。”他的声音低沉,传进吴寒的耳朵,酥酥麻麻的。
“我也是。”寒亲了下烬的下巴。
吴寒把手收回来,重新靠回烬的肩膀上。两个人又安静了。育儿袋里的蛋动了一下,袋子鼓了一下,又缩回去。
“虫蛋都这么皮的吗。”看着蛋隔一会动一下,隔一会动一下,吴寒不禁疑惑。
“是吧,我记得小凛还在蛋里的时候,每天都不消停。”
“有多不消停。”
烬似乎想到了什么,“半夜睡觉跳到我脸上,把我砸醒了。”
吴寒哈哈大笑,没想到烬竟然还有这样的经历。
窗外,月光移到了树的后面。客厅里的灯光显得更亮了。
“明天量力而行。”烬说。
“嗯。”
“我会一直在你身后的。”
吴寒点了点头,有点想睡觉了。
“寒。”
“嗯?”吴寒没睁开眼睛。
而烬看他的的眼神变得柔和。
烬始终没变过,他为了帝王蝎家族可以甘愿奉献一切。
有时候,他也会想,如果他只是底层的一只小虫,会不会轻松一些。
可是如果他只是一只小虫,就不会嫁给寒了,如果没有嫁给寒,自己也不会有小凛。
他从嫁给寒,生下第一只虫崽的时候,他就必须守护这个家,为了守护这个家,就必须守护家族。
烬感觉自己变得有些感性,可能是因为怀了虫蛋的原因,他有些感慨的对吴寒说:“您不在的时候,司南每天都在书房看数据,看到很晚。”
“金算嘴上不说,天天在您房间里待一会儿,什么都不做,就是站着。”
“悦每天晚上去孵化室,坐在恒温箱前面,一坐就是一两个小时。闻笛每天在庄园里走一圈,从东走到西,从南走到北,像个没头苍蝇。”
吴寒听了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都很想您。”烬说。
“我也想你们。”吴寒回答。
烬把手覆在吴寒的手背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紧了。吴寒没有挣开,手指收的更紧。
墙上的钟走到了十二点。新的一天开始了,明天就是家族大会。
“睡吧。”吴寒说。
“您先睡。”
吴寒没有争,把腿缩上沙发,整个人蜷在烬旁边,虫蛋被吴寒抱在怀里。烬把毯子拉过来,盖住他。
“好梦。”
第111章 大会•一
陵蛮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窗外天还没大亮。
他习惯早起,这些年处理家族事务,睡觉成了一件奢侈的事。前些天他听到风声,寒回来了。他当时正在书房看文件,手里的笔顿了一下,墨水在纸上洇出一个黑点。
他没有立刻放下笔,把那页纸翻过去,继续看下一页。旁边站着的长老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还在絮絮叨叨地念下一季度的预算。
他发了一通脾气。长老被骂得莫名其妙,缩着脖子退出去了。陵蛮知道不该把火撒在那个虫身上,但他忍不住。
寒被绑走的时候,他已经虚弱无比。当时他什么忙都帮不上。
今天是家族大会,终于有机会见到寒。陵蛮心情比之前好了不少。
他掀开被子,尾勾从身后翘起来,银白色的,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平时他的尾勾总是垂着,彰显着他的冷静与克制。
而今天高高扬起,晃来晃去,连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陵蛮的庄园坐落在主家五百米外,不大,风格极简。他不喜欢那些繁复的雕花和水晶灯。连侍者的服装都要设计成纯色。
陵蛮走进浴室,里面已经放好了温水,蒸汽模糊了镜子。
他站到莲蓬头下面,水从头顶浇下来,顺着腰侧往下流。
他低头看了一眼锁骨下方那道疤。伤口已经愈合了,只留下凸起的瘢痕,暗红色的,歪歪扭扭的,像一条蜈蚣趴在皮肤上。
当时有雌虫看到这道疤,表示可惜。好好的雄虫,身上竟然留了疤。
陵蛮当场让手下把那家伙揍了一顿,扔了出去。
他不在乎疤不疤的,这道疤救了他的命。没有鹤羽当年埋下的那枚芯片,他已经死在天牛族了。
他摸了一下疤,凸着的软肉没什么感觉。
不知道寒怎么样了。
他关掉水,擦干身体,走出浴室。
门口已经摆好了今天要穿的衣服。深色的正装,剪裁利落,领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陵蛮穿好衣服,对着镜子整了整领口,把头发拢到后面,用一根深色的发带扎起来。他的头发长了很多,垂到腰际,墨绿色的,在光线下泛着一层暗沉的光泽。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精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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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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