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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唐元宁的那一刹那，整个人都亮了，露出个难得一见的笑容。
第83章 听琴
“应先生！”他快步走来，努力按压也按不住那开心，“你怎么来了？”
宋知羽看起来确实比上次见面时好多了，脸上有了血色，眼睛里有了光，不再是那饭局上那个蜷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的可怜小鸟了。
这件白色T恤很合身，穿在他身上有种干净的好看。
唐元宁的心情终于好了一点。
“应先生，上次的事真的谢谢你。酒店的事，新公司的事，还有许总……”
宋知羽一个劲儿道谢，又叫了他一声“应先生”。
唐元宁忽然发觉哪里不对劲。
该不会是第一次见面，他对那些人报出了应明乔的名字，后面也忘了解释，所以宋知羽一直认为他叫应明乔吧？
他刚琢磨怎么解释，在他旁边不嫌事大的应明乔主动伸手。
姿态矜贵，微微一笑：
“你好，应明乔。”
宋知羽愣了一下，看着那张年轻张扬的脸，有些困惑。
“……你也叫应明乔？”
唐元宁不动声色地偷偷踩了应明乔的一脚。
“是啊，好巧，我们同名，不过我现在改名了，叫唐元宁，叫我元宁就行。”
宋时雨“……哦”了一声，又看了看他们两人的目光交锋，有些茫然和觉得不对劲。
这时他想起了什么，连忙对唐元宁说：“应、不对，唐先生，最近我玩了一个游戏，特别好玩，听说是你们公司做的？”
他的眼睛又亮了起来。
“那个游戏的美术风格和剧情我都特别喜欢，我已经安利给好多人了。上次在录音棚里我还跟制作人推荐了，他说他回去也下一个玩玩。”
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耳朵。
“我这个星期天有个综艺要录，是经纪人帮我争取到的，第一次上节目还是有点紧张。但是等我上了综艺，有机会的话，我帮你推荐一下，让更多人知道你做的游戏。”
说完之后，宋知羽又怕自己不够真诚，又重音夸赞了一句，“真的很好玩！”
唐元宁忍不住露出来到这里的第一个真诚的笑。
“好，谢谢啦。”
见了宋知羽过得还不错，唐元宁本来想直接闪，但许澈不给他这个机会，说什么“半仙来都来了，沾沾运势”，硬是把他拉过去吃了一顿午饭。
他话太多了，唐元宁吃的奄奄一息。
回家路上，唐元宁依旧和应明乔保持着八百米的最远距离。
他把脸转向车窗，留给应明乔一个拒绝交流的背影。
“周明宇也在附近，要顺路一起去看看吗？”应明问。
唐元宁提不起劲儿，小脸耷拉着：“不去。”
“真的不去？”
“我说不去就不去。”唐元宁被问烦了，转过头瞪了他一眼，大有一种再问就要打他的架势。
“好吧好吧，”应明乔举起投降，转头对司机说：“直接回家。”
车子往前开了一段，眼看过了两个街角，唐元宁才不情不愿问：“他在哪家餐厅？”
应明乔好以整暇：“不是说不想去吗？”
“那不来都来了吗？”唐元宁不甘示弱，“你爱说不说。”
应明乔笑了下，没回答，但车子在下个路口拐了弯。
那家高级餐厅在市中心，装修走的是大气奢华路线，金碧辉煌，大厅中央摆着一架黑色三角钢琴，琴盖打开着。
下午没什么人，零星几桌客人散落在各个角落，低声交谈，刀叉碰触瓷盘的声响轻而克制。
他们在位子上坐下来，唐元宁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对服务员报了周明宇的名字。
服务员点了点头转身去了后台。
周明宇很快就小跑来了，白衬衫，围裙，端着水，头发有点长，但脸上有两个酒窝，笑起来甜甜的，像是个出来兼职的大学生。
但看到唐元宁身边那个额……
一直在谋划怎么“不小心撞上”的大冤种，他瞬时尴尬的无地自容。
“唐先生，”周明宇不太敢看他，只垂头对着唐元宁小声嗡嗡，“您怎么来了？”
“路过，顺便看看。”
周明宇感受应明乔观察打量的目光，后背冒了一层细汗，头更是都不敢抬。
“坐吧，”唐元宁抬了抬下巴，“站着干嘛。放心，有我在，到时候他要打人，我挡住让你先走。”
周明宇被这句话逗得放松了些，但看到应大少爷那张尔等凡人不配交流的脸，还是犹犹豫豫，在座椅的边边角角坐下来，充分表现坐立难安。
“你在这儿工作？”唐元宁不由得好奇。
这还是他第一次知道小情人没有遇到他之前的生活，他们是纯粹的利益关系，只要在一起开心就好了。
至少跟他在一起后，吃穿不愁，衣食无忧。
“嗯，弹钢琴，偶尔端端盘子。老板人挺好的。”
“一个月多少钱？”
周明宇很诚实的报了个数字。
这个数字和普通人比不算少了，除掉生活开销，甚至还能攒下一点。
但是比起上辈子在应明乔身边，简直差了不止一个等级。
想到这辈子本来他不该掺和进来，但因为他说的那个“机会”，周明宇被卷进了这场跟他毫无关系的闹剧里。
唐元宁咳嗽了下，问：“你最近还好吧？”
周明宇挠挠头，不知道他怎么问。
“挺好的，没什么变化。”
虽然傍大款的计划没有成功，但也没有什么危害。
“那就好。”唐元宁点点头，“我记得你弹琴挺不错的？弹一首吧，我想听了。”
周明宇眼里掠过一点诧异，这语气好像之前就听过他弹琴似的，但他们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来着。
不过唐元宁任何事情都游刃有余的状态，甚至第一次主动找上对他了如指掌的场面。
有钱人兴许都这样聪明，他没有细想。
“那我弹一首我最拿手的？”
周明宇坐到钢琴前，先把手放在琴键上停了一下，然后开始弹。
弹的是肖邦，旋律轻扬，不急不慢的，犹如微风细雨。
唐元宁靠在座位上，看着他，静静听着。
第84章 升级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周明宇回头，目光期待。
唐元宁十分捧场的啪啪啪鼓掌：“不错啊，你这水平，在我认识的人中都得排前三了。”
周明宇被夸夸的耳尖不好意思红了：“谢谢。”
唐元宁转过头，用膝盖撞了一下还有心情端着玻璃杯喝水的应明乔的腿。
应明乔挑了挑眉：“干嘛？”
唐元宁伸出手，大拇指和食指搓了两下，对他的不上道很鄙夷：“人家弹得这么好，你应大少出门就白听？”
应明乔：“不是你要听的吗？”
“你没听吗？”
“你不给？”
“你见过谁家金丝雀，在金主面前还要掏钱的？”唐元宁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摊开手掌，还厚颜无耻向前递了递，“再说了，这点钱也舍不得帮我付？”
周明宇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不用不用不用——”
“没事儿，他有的是钱，不差这点。”
应明乔叹了口气。
他从钱夹的抽出一叠钞票，递给唐元宁过目。
唐元宁瞅了瞅，嫌弃：“就这？”
应明乔又慢悠悠地加了两张。
唐元宁懒得陪他玩，直接一把抓来，抬手，那叠钞票就大摇大摆地出现了在周明宇眼前。
周明宇瞧见那叠红票票，嘴巴微张，好半天都没有什么反应，
“拿着，”唐元宁眼里闪过好笑的笑意，“这是你应得的。”
周明宇低头看着手里那叠钞票，又抬头看向唐元宁，嘴唇翕动，小声说了句“谢谢”。
唐元宁摆了摆手，“不用在意，算你陪我玩了一场的辛苦费？”
毕竟计划了这么久，结果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还顺便叫他转告小乌，敌人太过强大，他们选择投降。
从餐厅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走到车旁边，应明乔帮他拉开车门，等唐元宁坐进去后，他没有立刻关门，而是手臂搭在黑车门上，望着他问：
“这就是你上辈子的情人？为什么都是男的？”
唐元宁靠在座椅上，瞥他一眼：“都有。”
“比例呢？”
唐元宁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查户口呢？”
应明乔振振有词：“我作为你金主，加你未来男朋友，不能关心你的恋爱史？”
“金主就是金主，谁同意你当你男朋友了。”唐元宁嘁了一声，非常嫌弃。
又说，“记不清了，谁会记这种东西。”
应明乔不依不饶：“那你现在呢？喜欢男的女的？”
唐元宁昂起头看他，路灯的光把他半张脸照亮了，眼底下像是有许多小星星闪动。
“我现在只喜欢一种人。”他严肃申明。
应明乔眼睛一闪：“哪种？”
“离我远点的那种。”
应明乔笑容凝固，然后低头，手指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
唐元宁捂着额头怒视：“你干嘛？”
“我不管，反正从今以后你必须且只有我一个人。”
听到这种幼稚话的唐元宁：“呕。”
“走了，”应明乔也挤进车里，“回家吃饭。”
…
碍于唐元宁近日在家表现乖巧，无明显逆反行为，应明乔决定放唐元宁可以出门上学了，但前提是有一点点小小小的条件。
“这是……什么？”
唐元宁站在客厅里，看着茶几上那份被重新打印出来的、比上次厚了至少三倍的《包养协议》，嘴角微微抽搐。
“新合同，”应明乔坐在沙发上，撑着头，直勾勾看着他，“你看看。”
唐元宁拿起来翻了两页，脸色逐渐精彩。
新增条款密密麻麻，几乎每一页都有红色的“新增”标记。
像一份被人用红笔批改过的作业，到处都是批注和修改痕迹，但批改的人不是老师，是独裁者。
第七条（新增）：乙方每日外出时间不得超过四小时，且需在前一日22:00前向甲方报备次日行程，包括但不限于：目的地、同行人员、预计返回时间。如有变更，需实时更新。
第八条（新增）：乙方手机需保持24小时畅通。甲方发出消息后，乙方应在两分钟内回复。超过两分钟，甲方有权进行视频通话确认乙方位置及同行人员。
第九条（新增）：乙方不得在未经甲方书面同意的情况下，与任何第三方建立超过半小时的单独会面关系。同学、同事、朋友、家人均包含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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