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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清知道他不愿意离开，便提议道：“我们去指挥室休息一会？”
这些卡兽植虽然暂时离开了，但万一又突然大批涌来，这里没人守着可不行。
顾言忱自然是听宋时清的。
两人到了指挥室，顾言忱收集着四方动态的资料，整合并且进行着战略部署。
如今的顾言忱在青山市拥有绝对的话语权，也是如今的最高指挥官。
宋时清在旁边看了一眼，见其他三面的情况并不严重，这才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如他所猜测的那样，卡兽植主要进攻点还是在东方。
就在这时，宋时清收到了武盘的信息。
【有时间吗？聊聊。】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宋时清颇有些意外的挑眉。
武盘并不是个主动的人，大部分时间他都像个隐形人那般没有任何存在感。
比起其他人来，就像是固守着既定程序运转的机器，如同他所掌握的秩序法则，亘古不变。
但现在武盘竟然主动邀请了他，想要找他聊聊，这怎么想都不正常。
宋时清看了正在忙碌的顾言忱一眼，回了武盘消息。
【好，我来找你。】
武盘发了个地址过来。
宋时清起身，“顾哥，我去武盘那里一趟。”
顾言忱抬头，“我陪你去。”
宋时清摇头，“不用，我很快就回来。”
他将顾言忱按住，嘱咐了两句便离开了。
指挥室因为他的离开显得空荡，至少对于顾言忱来说是如此。
他看着这略显空荡的指挥室，眸间一片漆黑，幽深一片，看不到底。
冷意仿佛从他灵魂深处散发出来，伴随着黑雾凝结成了一片。
挂在那睫羽之上，轻垂而下。
…
宋时清找到了武盘。
在规整的办公室里，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它该在的地方。
书架里的书摆放得整齐，就连封面都带着如出一辙的规矩。
这是独属于武盘的私人空间。
宋时清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坐下后便好奇开口。
“你找我是为了？”
武盘将涅昨日来找他一事说了出来。
也将它们之间的对话一一复刻而出。
宋时清听完，沉默了好一阵。
“并无破解之法？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青山市覆灭？”
武盘：“我今日找你便是为了此事。”
他定定地看着宋时清。
“你能再次创造奇迹吗？”
这个无解的难题，能够再次被宋时清解决吗？
秩序从来不会思考不确定的事情。
秩序存在便意味着事物本身的存在。
在他感知到的秩序法则中，兽潮是存在的事实，这必将发生，无法被阻止。
但身为人类，身为天启战队的一员，武盘是如此希望宋时清能够再次创造出一个奇迹。
宋时清闻言，长睫轻垂。
短暂的沉默后，他开口应道：
“好。”
第500章 被提起的承诺
从武盘那里离开后，宋时清并没有急着回指挥室。
他去了无相阁。
相宴还在查找着有关涅槃之火的资料。
但从前并没有涅槃之火凝结成实体的情况，也没有如此大规模的复活。
这次兽潮可以说是这千百年来唯一的一次。
从前没有，往后怕也不会有了。
相宴见宋时清单独来了，颇为意外地挑眉。
“怎么就你一个人？”
宋时清坐了下来，看了相宴面前的浓茶，笑了一下。
“能给我倒杯茶吗？”
相宴眉头轻挑，心中划过一抹古怪感，但还是为他倒了一杯茶。
宋时清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
“你这里的茶叶总是最好的。”
相宴笑了起来，“当然，我赚钱也是为了过更好的生活。”
这茶叶他自然也要最好的。
宋时清将茶杯放下，长睫轻轻颤了一下。
“你还记得之前在星网里我卖你卡源液的事吗？”
相宴眼里快速划过一抹惊讶。
“你是说我们第一次见面谈生意那次？”
宋时清点头，“没错。”
相宴也抿了一口浓茶，沉吟两秒。
“那个时候你的确卖便宜了。”
他是个商人，若是他，当初卖天启卡源液一定会卖得很贵。
但宋时清没有。
他卖得太便宜了。
宋时清笑道：“在当时的你看来或许是便宜了。”
“但你还记得除了价格之外，我还问你要了一个承诺吗？”
相宴凝眉，“你今天是为了那个承诺而来？”
“没错。”宋时清正了正神色。眉间多了几分相宴从未见过的认真。
“我要你答应我，未来这几天无论发生什么，你都必须要阻止顾言忱自毁。”
他的声音渐渐低沉。
“我要你就算伤了他，也必须要保住他的生命。”
相宴瞳孔一缩，这一瞬间仿佛连心跳都停止了。
“你……”
他好像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堵在了喉咙口，怎么都发不出来。
宋时清直勾勾地盯着他。
“相宴，这便是当初我要你必须答应的承诺。”
“相宴，你是个商人。”
“商人的信誉极为重要，这一点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这个承诺，你也必须要做到。”
相宴回过神来，眼神复杂。
“你想做什么？”
宋时清摇摇头，“我不知道。”
相宴沉默了两秒，“我答应你。”
“当初若不是你卖我卡源液，团团或许早已卡堕了。”
“既然当初我答应了你一个承诺，如今你向我提出，那我一定会做到。”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也低下去了几分。
“哪怕付出我的生命。”
“我向你保证，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我一定会护住顾言忱的性命。”
“哪怕，哪怕站在他的对立面。”
相宴说这话时闭上了眼睛。
他回想起在【神堕】里看到的关于顾言忱前世的画面。
众叛亲离，所有人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是怎样的失望才让前世的顾言忱选择了自爆？相宴不得而知。
但他知道，若这次他们再次站在了他的对立面，那这重新建立起来的信任，将不复存在。
他与队长之间，怕再也无半分情谊可言。
相宴太清楚这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了。
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答应宋时清。
因为他更明白，帮顾言忱重新建立起信任的宋时清比他更清楚这后果。
但他还是让他履行当年的承诺之言，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不阻止顾言忱的后果将会比他们分道扬镳，比失去信任本身更加严重。
相宴不敢再深想。
再细想下去，他怕自己并无勇气承担那个后果，更无勇气面对现在的顾言忱和宋时清。
向来聪明的相宴这一次选择了无知。
他缓缓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来。
“宋时清，你会活着的，对吧？”
宋时清朝他轻笑一声。
“当然。”
他站起身来，看了那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一眼。
“还是奶茶好喝。”
他低喃一声，白光一闪，身影便消失在了相宴面前。
…
宋时清回到指挥室。
桌上摆放着一些夜宵，顾言忱见他回来了，嘴角噙着一抹笑。
“阿清回来了，快来吃点夜宵。”
宋时清走过去坐下。
“都是哥哥做的？”
顾言忱：“嗯，刚好事情做完了，想着阿清回来肯定饿了，便动手做了些。”
“阿清快尝尝。”
宋时清拿起一串烤串，小口小口地吃着。
他半低着头，长睫轻垂而下，遮住了眼底的眸光。
鼻尖泛着淡淡的红。
顾言忱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眉头轻蹙。
“怎么了？”
“武盘跟你说了什么？”
宋时清放下烤串，摇摇头。
“没说什么。”
“就说了下涅的事情。”
他简单将涅的事情说了出来。
顾言忱大概早已经猜到了这场兽潮不简单，对此并没有露出惊讶。
“这几日毁灭法则之力一直蠢蠢欲动。”
顾言忱开口道。
“想要毁灭这里。”
唯有毁灭才是法则所愿。
若不是他现在已经掌握了法则之力，怕早已经失控了。
宋时清抬眸看他，眼睛似乎有些泛红。
但光影投射而下，折射出一些微光，让那样的红色并不显眼。
“哥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让毁灭法则之力操控你。”
“你要成为它的主人，想掌控它，而不是被它影响。”
宋时清神情认真。
“哥哥，答应我，好吗？”
顾言忱哪有不答应的理由。
只要是阿清所说，他不加思考便答应下来。
“好，我答应你。”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让毁灭法则影响我。”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青山市被毁，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在乎青山市，但又不那么在乎。
在阿清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
只有阿清在他身边，这些他在乎的才能成为被他保护的。
顾言忱神情温柔地看着宋时清，声音缱绻充满了爱意。
“阿清，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在我身边，好吗？”
宋时清看着顾言忱，嘴角缓缓上翘，扬起一抹灿烂的笑来，眸中似有璀璨的星辰闪烁。
“好。”
第501章 顾言忱是笨蛋，但我好爱你
朱雀幻林深处。
涅化为了小圆球在鎏金色的池塘里漂浮着。
四周是几只SSS卡兽植，它们围绕着池塘，身体匍匐在地上。
鎏金色的光芒从水中漂浮出来，落在它们身上。
这些SSS级卡兽植隐隐有向神级卡兽植进化的趋势。
涅轻飘飘看了它们一眼。
它无法阻止自己能量的外溢，这些SSS级卡兽植们也迟早会成为神级。
神级啊，也不知道那几个秩序能不能解决。
那个生机与毁灭倒是有点意思。
但这一切都和涅无关了。
它将会在绝望的灰烬中重生。
小金球慢慢沉了下去。
只有从池塘里飘散而出的鎏金色光芒落在这几只卡兽植身上。
…
两日后，S级卡兽植们终还是进化成了SS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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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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