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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张远山跟了她十年，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她也不是没察觉张远山对她存着几分心思，只是从前她偏爱那些白面郎君，对这种闷葫芦没什么兴趣。
如今嘛……
她看着张远山被她盯得耳根发红、手足无措的模样，忽然觉得换个口味也未尝不可。
她笑了一声，拿指尖点了点他胸口：“你觉得本宫怎么样？”
张远山整个人都僵住了，喉结上下滚了滚，好半晌才憋出一句：“殿下……殿下自然是极好的。”
“那本宫给你个机会服侍本宫，你愿不愿意？”
张远山瞪大了眼，随即一层薄红从耳根一路烧到了脖子根。
他张了张嘴，被长公主的话给镇住了，一时间有些失语。
长公主也不催，就那么笑吟吟地看着他。
要是往常，张远山应该拒绝。
他应该跪下说此事有违礼数，说他不敢高攀，说他只是一个粗人配不上殿下。
可是他无法骗自己，说出如此违心的话。
“属下谢恩。”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声音沙哑的让他忍不住唾弃自己没出息。
长公主满意的笑了一声，张开双臂：“抱本宫去沐浴。”
张远山喉结滚动了一下，上前一步，俯身将她横抱起来。
长公主顺势揽住他的脖颈，指尖不经意地拂过他后颈，感觉到臂弯下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满意地弯起了嘴角。
……
柏云青跌跌撞撞地回到住处，反手将门闩死，背脊抵着门板，胸口剧烈起伏。
长公主一定是察觉了什么。
若她将此事禀明陛下，那他就是欺君的死罪。
要不要去坦白？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不行！他为了走到今日付出了那么多，早就没有回头路了。
如今离终点只差最后一步，他绝不能在这里倒下。
就算是死，他也要站在属于他的位置上死去！
柏云青缓缓抬起头，铜镜中那张俊秀面孔上慌乱一点一点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疯狂与决绝。
……
游街这一日，满街都是人。
京城百姓早早就挤在街道两旁，沿街的茶楼酒肆二楼窗口都探满了脑袋。
依照往年的惯例，众人最期待的是探花郎，毕竟每届探花都是容貌最为出众的那一个。
可今日御马行过，打头的状元年过而立，相貌平平。
再看榜眼，身姿清瘦，眉目疏朗，白马银鞍，风姿卓然。
众人惊艳了一瞬，心中不免期待，那探花得美成什么样？
众人视线往旁边移，只看到了一个相貌平平的中年男子。
众人：“……？”
搞错了吧？
众人仔细比较榜眼和探花的服饰，确定是没错。
怎么回事？今年改规矩了？最俊的不是探花了？
姑娘们攥着手里的香囊和花枝，目光追着柏云青看。
不知是谁先大着胆子将一枝花抛了过去，紧接着满街的花便像雨一样砸向柏云青。
柏云青端坐马上，稳稳握着缰绳，既不躲闪也不露怯，含笑向两旁颔首致意。
偶尔接下一枝顺手的花，随手别在鞍前，惹得抛花的姑娘一阵阵脸红心跳。
抬眼微微一笑。
茶楼上顿时炸开一片压抑的尖叫。
柏云青来者不拒，坦荡从容，把一众姑娘迷得神魂颠倒。
皇宫城墙上，林清颜举着千里镜望向街上的盛景，忍不住感叹：“这个柏云青，还真是个风流儿郎。看来京城的女儿心要被他搅得不安生了，也不知最后会花落谁家。”
萧烬不爱听他夸别人，淡淡道：“此人过于骚包。你当年可是探花，比他俊美不知多少倍，也没见你这么张扬。”
林清颜放下千里镜，轻笑道：“每个人脾性不一样。我那时身子弱，勉强撑完游街就累得够呛，哪有心思注意旁边的动静。”
萧烬伸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吹开的领口：“走吧，城楼上风大。明日还有琼林宴，今天早点歇着。”
今日游街一散，不知多少姑娘红着脸回了家，扯着爹娘的袖子撒娇，非要家里人去打听柏云青家住何处、婚配与否。
一夜之间，柏云青这个名字变成了京城闺阁中最热络的话题。
只是对于柏云青来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第230章 【后续番外】逼婚？坚决不娶！
到了琼林宴当日。
宴会设在御花园中，新科进士们按名次落座，柏云青坐在前列，正被几个同科围着敬酒。
他含笑应对，不卑不亢，进退有度，引得不少人好感。
萧烬与林清颜到场时，满殿起身跪迎。
萧烬摆手示意，众人方才落了座。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松快下来。
几位大臣轮番敬过酒，新科进士们也壮着胆子说了几句场面话，殿中觥筹交错，倒也热闹。
林清颜坐在萧烬身侧，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榜眼席。
柏云青正端着酒杯，与身旁的人低声交谈着什么，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清隽。
林清颜皱了皱眉，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看到柏云青的长相。
这么近距离看，这才发现柏云青过于秀气了些。
心中有个想法，还没涌出，就被人打断。
沈侍郎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大概是喝多了酒，面色有些微红，他笑道：“陛下，臣今日斗胆，想讨个恩典。”
萧烬挑了下眉：“哦？什么恩典？”
沈侍郎放下酒杯，朝柏云青的方向看了一眼，笑呵呵地道：“臣家中有个小女儿，芳龄十九，平日眼界颇高，寻常子弟瞧不上眼，如今年岁越来越大了，臣与夫人都着急得紧。”
“今日臣见了榜眼郎君的风姿，惊为天人，想求陛下赐婚。也不知柏公子可曾婚配？若尚未娶妻，臣想与柏公子结个缘。”
此言一出，满殿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柏云青。
有人暗自懊悔，怎么让这老沈抢了先。
柏云青脸色微变。
萧烬看向他：“柏爱卿意下如何？”
柏云青出列行礼，声音诚恳：“回陛下，臣如今还不想娶妻，还请陛下恕罪。”
沈侍郎没想到会被当众拒绝，脸上的笑意顿时僵住了，语气也冷了几分：“柏大人这是看不上我家小女？”
“沈大人的好意，柏某心领了。”柏云青垂着眼，姿态放得极低，“只是我寒窗苦读多年，如今刚金榜题名，只想在朝中好好做事，实在还没想过娶妻的事。”
旁边有人笑着打圆场：“柏公子这话可就差了。金榜题名，洞房花烛，人生两大喜事，凑在一起岂不是双喜临门？”
柏云青站在那里，被满殿的目光架着，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神情慌乱。
林清颜放下酒杯，笑着开了口：“诸位大人这是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当街逼婚呢。”
“都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沈小姐如今在太医院当差，前程似锦，何必急着定下婚事。再说，我看沈小姐不像是有成家想法的意思。沈大人还没跟沈小姐商量过吧？”
“沈大人不如先回去问问令嫒的意思，若是沈小姐也有这个心思，让他们二人私下见见面，相看相看也不迟。”
沈侍郎被林清颜这么一挡，满腹的话都堵了回去，不敢发作，只得低头应是。
柏云青松了口气，感激地朝林清颜的方向行了一礼。
萧烬淡淡道：“行了，都坐下吧。婚姻大事是你们的私事，私下里去说，别摆在台面上，免得哪句话说得不对，彼此都下不来台。”
沈侍郎脸上有点挂不住，萧烬明显是在敲打他。
不过他确实也有逼迫的心思。
如此年轻的榜眼可是很抢手的，若是慢了一步，被其他人抢走了，他该多后悔。
只是没想到对方那么不识抬举。
他的女儿虽说不是倾国倾城，那也是才貌双全。
没想到柏云青见都不见就拒绝了。
太打击人了。
柏云青你个没眼光的东西！
……
沈月晴回到家，都没换下官服，就气势冲冲地去找沈侍郎了。
“爹！我都说了多少遍了，我现在没有心思成家！我天天在太医院忙得脚不沾地，天不亮就出门，天黑了才回来，谁家的郎君愿意娶一个见不着人的媳妇？”
“我好不容易才进的太医院，好不容易能做点自己想做的事。难道就为了嫁人就放弃一切回后宅相夫教子？我不愿意！”
沈侍郎正在喝茶，差点呛到，忙赔着笑脸哄道：“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听爹给你解释。”
“这个柏云青是今科最大的黑马，谁都没想到，他一个默默无名的人能成为榜眼。”
“年纪轻轻，家世清白，长相俊美，没有乱七八糟的妾室，你嫁过去直接就能当家做主。到时候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完全不用看谁的脸色。”
沈夫人也在旁边温声劝道：“晴儿，你爹说得对。你说想学医，我们依了你。你说想进太医院，我们也依了你。”
“我和你爹什么时候逼过你？可你如今也不小了，难道这辈子都不成家吗？”
“我们也不是催你马上嫁人，只是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不如趁早相看相看。若是个合适的，你拿捏住他，我们也放心。”
沈月晴沉默下来。
她不是不知道爹娘的苦心，也知道自己早晚要面对这件事。
她爹娘已经对她够好了，要不然拿女儿做资源换前程的多了去了。
既然嫁谁都差不多，那不如挑一个好拿捏的。
这个柏云青没有家世背景，若真是个老实本分的，她嫁过去不必看婆家脸色，还能继续做自己的事。
沈侍郎见她神色松动，赶紧趁热打铁：“爹跟你保证，就是先见一面。你要是见了不满意，爹绝不逼你，立马让他走人。”
沈月晴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
沈侍郎和沈夫人对视一眼，齐齐松了口气。
愿意相看就好，他们就怕女儿在太医院待久了，整日不跟外界打交道，会断情绝爱。
沈侍郎是个急性子，怕夜长梦多，当晚就写了请帖，让人送去柏云青的住处，邀他明日过府一叙。
柏云青收到请帖，拆开看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个沈侍郎怎么还没死心？
不去还不行，他这刚入仕，要是得罪了沈侍郎，被打压，可就更步履维艰了。
罢了，等明天见了沈小姐，和她说清楚吧。
听说沈小姐也是女中豪杰，应该不会太为难他……吧？
第231章 【后续番外】暴露了！柏云青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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