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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身穿制式法袍的守卫魔法师站在距离青年十米左右的位置,做好战斗准备。
然而青年的目光始终落在更远处的那道灰发的身影上。
即使隔着被吓住的人群和魔法师,诸琴洌月也能注意到他看向自己的眼眸中充满杀意。
“我在问你话,报上你的身份!”
左侧的守卫魔法师提高了音量,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按照条例,他们有权在闹事人先行动手的情况下使用武力,但在此之前,他们最多只能警告、驱离或逮捕。
青年似乎是嫌周围有些吵,目光终于有了变化。
注视的一瞬,暗紫色的魔力在两位守卫魔法师的中间绽开紫色的荆棘之花,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开,石板地面被掀飞,碎石如弹片激射,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破空声。
仿佛连接着天地的银色丝线在阳光下颤动了一瞬。
两位守卫魔法师被那暗紫色的爆炸冲击波轰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十几米外的地面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他们惊恐地看向自己的身体,却没看见什么异常,甚至没有太剧烈的疼痛。
往前看去,似乎是爆炸瞬间掀翻的地板形成了奇怪的角度,阻挡了部分冲击波,才使本应该被炸成重伤的两人活了下来。
诸琴洌月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两个守卫魔法师挣扎着站起来,立刻松了口气。
还好赶上了。
‘上一次’飞艇上的经历,让诸琴洌月看出了一些端倪。
青年至少是大魔法师级别的强者,如此深重的杀意,来历一定不简单。
他不在乎除了目标以外的任何存在,只会把挡路的人全部杀死。
广场上的人群终于从呆滞中惊醒,尖叫声此起彼伏,人们四散奔逃,行李散落一地,一片狼藉。
罪魁祸首的青年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那两个从远处地上爬起来的守卫魔法师,微微偏头,眼中浮现出困惑。
似乎在疑惑,为何这两人还活着。
脚步声逐渐靠近,青年也不再去看两个死里逃生的魔法师,从困惑中抽离出来,眼神重新凝结成冰,锋利而冰冷,注视着靠近的诸琴洌月。
“你做的。”
这是个陈述句。
诸琴洌月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青年心中显然有自己的答案,他的回应并不重要。
“你和巫泽兰有什么关系。”
他本没有指望青年会回答这个问题。
“你妨碍到她了。”
果然,青年没有回应,说着与飞艇上相似的话语。
“去死。”
他的脚向前踏出,那一脚踏得极重,石板地面应声碎裂,身体如离弦之箭射出,速度快到只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暗紫色的魔力在他周身缠绕,像他燃烧的怒火与杀意旺盛。
诸琴洌月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残影越来越近。
直到他的右手轻轻一拨。
银色的丝线在地面上亮起,细如蛛丝,淡如月光,若不是刻意去看几乎无法察觉。
青年的脚踝触碰到了其中一根。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猛地一歪,像是被人从侧面狠狠推了一把,又像是踩中了地面的凹陷。
他即将贯穿目标胸膛的拳头偏离了方向,从诸琴洌月的耳侧擦过。
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他的身体被那些缠绕而上的丝线拽住,拖进了凭空出现的空白画中,没有激起任何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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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爱你们
身份 第一百零四章
日头西下, 最后一抹余晖从高处的彩绘玻璃斜射进来,将古堡大厅的地板染成一片斑驳的绛紫色。
光线沿着那些镶嵌着金箔的石膏线缓慢爬行,一寸一寸地从繁复的雕花柱头退到墙角, 又从墙角退到那些挂在壁上的巨幅油画上。
油画里的面孔在暮色中模糊了轮廓,像是一双双正在合上的眼睛。
古堡坐落于奎仓尔府东岛的最高处,三面环水,一面连着狭长的石桥, 桥下是终年不冻的深水。
这里的主人显然偏爱这种沉郁而华丽的风格,装修风格无处不在地彰显着奢华的品味。
“泽翎...咳咳...你在哪里...咳咳...”
古堡中的女人从睡梦中醒来,声音轻得像蝉鸣, 激不起任何涟漪。
她每说一个字,胸口都要起伏一下, 像是用尽全身的力气才将音节从喉咙里推出。
话音落下,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女人终于睁开了双眼,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
床边的椅子上没有人,帷幔安静地垂着,烛台上的蜡烛也已经燃尽,只剩下几滩凝固的烛泪。
“泽翎......”
她又唤了一声,比方才更加虚弱,后面的话语还未出口便消散在空气中。
“夫人!您醒了?”
终于,有人听见了她的呼唤。
卧室大门被推开,轻而均匀的脚步声在靠近。
然而, 那脚步声的主人,却和活人实在是相去甚远。
走进来的是一个玩偶,就像节日里摆在橱窗里供人观赏的精致人偶,它的身体是木头做的,四肢的关节处用金属球节连接, 活动时会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它穿着仆人的制服,深灰色的上衣扣得整整齐齐,双眼是某种蕴含魔力的水晶镶嵌而成,在暮色中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夫人。”玩偶走到床边,微微弯下腰,姿态恭谨却僵硬,“您需要什么?我去准备。”
“水...”
女人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才说出这个字。
玩偶点头,很快端了一杯温水来。
在玩偶仆从的帮助下,女人终于喝下了水,喉咙灼烧的感觉终于停止了,才觉得好了一些。
“泽翎呢。”
“回夫人的话,先生出门了。”
“他为什么要出门?他干什么去了?他怎么可以离开我?让他回来,让他回来!咳咳——!”
女人的情绪突然激动了起来,带着愤怒和恐惧。
玩偶没有回应,任由女人的咒骂落在自己的身上。
——
白茫茫的世界就像一幅空白的画卷,没有天地和远近,青年站在其中,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环顾四周,那张冷漠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波动。
他感知不到魔力了,那种与生俱来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存在骤然消失,令他无比不适。
“你做了什么。”
虽然知道能够妨碍到‘她’的人不会太弱,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将诸琴洌月真正放在眼里,只觉得他碍事。
所以他才会像对待一只挡路的虫子一般,想要将他随手碾死。
可此刻被困在这片空白之中,魔力消失,行动受限,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之人。
“你可以把这里当做是我的领域。”诸琴洌月的声音在空白中回荡,“我只是把你一瞬间的意识拖了进来。”
很多人喜欢将【命运】定义为命中注定,但实际上的【命运】是对过去的概括和对未来的展望。
但在过去和未来之间,还有一个不存在的‘当下’。
而从当下到未来之间,还存在着无限种可能。
这片空白的领域,便是以身为【命运】的【神降者】的诸琴洌月为中心的、世界从当下走向未来的无限种可能的起点。
在这里,时间被暂停,直到诸琴洌月指引前进的方向,世界才会继续轮转。
在正面的战斗中,诸琴洌月绝对不是青年的对手,已经死过一次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但他可以通过这种方式,将他临时困在这里。
诸琴洌月的心跳还有些快,这还是他第一次带人进入领域,他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也幸好成功了,否则可能又要‘重开’来过了。
“......”
青年阴沉的目光落在诸琴洌月身上,着实有些渗人,好在他现在无法对自己动手。
于是诸琴洌月选择无视。
“现在,请告诉我你的名字。”
诸琴洌月微笑着问道。
“......”
青年保持着沉默,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显然没有任何回答问题的意愿。
“巫泽翎?”诸琴洌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果然和阿兰有关系。”
突然从敌人的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青年猛地抬起头,冷漠如冰的脸上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到底是如何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你和阿兰是什么关系?”
巫泽翎短暂地沉默了瞬间,然后便朝诸琴洌月猛冲过来,即使没有魔力的加持,速度也快到只在空白中留下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他想要阻止诸琴洌月继续窥探下去。
但这里是【命运】的领域,有且仅有【命运】的权能之力,而魔法师的魔力来源于不同的权能,这也是巫泽翎无法感知到自己魔力的原因之一。
诸琴洌月将他困在这里,不仅是为了阻止他,更是为了搞清楚他的来历。
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和阿兰长得如此相像?他为什么要杀自己?他口中说的妨碍了的‘她’又是谁。
巫泽翎攻击自己的动作在靠近他的一瞬间变得迟缓,像一头撞进了粘稠的琥珀。
诸琴洌月侧身轻松躲过,终于在与巫泽翎的对视中,看见了他想要的答案。
“...?!”
诸琴洌月瞪大了双眼。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命运】告诉了他三个答案。
【舅舅】、【父亲】、【哥哥】。
???
诸琴洌月的脑子嗡嗡作响,这三个关系怎么会出现在同一个男人的身上?
但【命运】又再次告诉他,眼前的青年年龄不过二十五,怎么可能生出一个已经成年的孩子的?!
巫泽翎看出了他在得到答案之后的震惊,那双与阿兰相去甚远的眼眸里,恼怒和羞耻交替闪过,像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的火,恨不得立刻将他杀死。
“不许乱想!去死!”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嘶哑了,每个字都带着灼热的怒意。
但事已至此,诸琴洌月面对狂怒,也没有任何退缩的想法,直觉告诉他只是解开好友遭受的血亲‘诅咒’秘密的最好机会。
“你说的‘她’又是谁?”
诸琴洌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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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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