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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葭点点头。
“坐。”
大家坐下来，大气都不敢出。
沈葭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一串题目。
“我问了大家各班的情况 大家代数已经学完了对吧，”她转过身来，“今天先复习一下。我点人上来做题看看大家的情况。”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很多人都在低头，恨不得把头塞进桌洞里的安静。
江云一也低着头，心里默念：别点我别点我别点我……
“江云一。”
江云一像被电了一样弹起来。
“到！”
沈葭看着他，指了指上课前在黑板上写的第一道题。
“上来。”
江云一的脸色从红变白。他僵在原地，手在桌底下疯狂地扒拉谢祈星的大腿。
谢祈星没动。
江云一更用力地扒拉，手指头都快把谢祈星的校服裤子抠出洞来了。
谢祈星终于动了。
他低头，在桌上写了什么，撕下来，往江云一手边一推。
江云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过来，展开——
他的表情凝固了。
纸条上画着一张脸。
歪歪扭扭的，眼睛一个大一个小，嘴巴咧到耳朵根，鼻子上还被红笔画了一个巨大的圆。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你做题时候就这样。」
江云一盯着那张丑脸，脑子嗡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向谢祈星。
谢祈星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正低着头看课本，好像刚才递纸条的不是他。
江云一气得差点把纸条吃了。
“江云一，”沈葭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
江云一咬了咬牙，站起来，往讲台上走。
路过宋时白的时候，宋时白冲他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嘴型在说“你可以的”。
江云一欲哭无泪。
他站在黑板前，拿着粉笔，盯着那道题。
题目其实不算太难，前两天谢祈星刚给江云一讲的那种类型。但他脑子一片空白，粉笔举了半天，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他偷偷回头看谢祈星。
谢祈星抬起头。
他看了江云一一眼，然后用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个什么，举起来。
离得太远，江云一看不清。
谢祈星面无表情地把纸往旁边移了移，对准光线的方向。
上面写的是：读题。
他转回去，盯着题目看了一会儿。
关键词圈出来——他想起谢祈星之前说的。
然后他试着写了一个公式。
写完了，他回头看谢祈星。
谢祈星点点头。
江云一心里一松，继续往下写。
写了两步，又卡住了。
他又回头看谢祈星。
谢祈星在草稿纸上写了个数字：3。
江云一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三秒，忽然想起来了——代第三个公式。
他低头继续写。
写到最后一行的時候，他停下来，又回头看谢祈星。
谢祈星点了点头。
江云一把粉笔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
“做完了。”
沈葭又不是瞎，自然看见了他们俩的小动作，但她并没有管。她把题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对了。”
江云一差点当场跳起来。
他忍着笑，快步走回座位，一屁股坐下来，扭头就要跟谢祈星算账。
谢祈星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书了。
江云一把那张丑脸纸条拍到他桌上：“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什么意思？”
谢祈星瞥了一眼。
“你。”
“我知道是我！你为什么要画这么丑！”
“像吗？”
“像什么像！我哪有这么丑！还歪嘴！”
“下次给你画好看点。”
江云一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哦。”
谢祈星没说话，但嘴角好像动了一下。
江云一看见了，更气了：“你是不是嘲笑我！”
“没有。”
“你有！你每次笑了都不承认。”
“江云一，谢祈星。”
沈葭的声音从讲台上传来。
两个人同时闭嘴。
沈葭看了他们一眼，没说什么，继续讲课。
江云一缩了缩脖子，低下头。
他偷偷在纸条背面写了一行字，推过去。
谢祈星低头一看。
上面写着：「你等着，放学再跟你算账。」
谢祈星没理他。
但纸条被他折了一下，塞进了笔袋里。
沈葭讲完第一道题，目光扫过教室。
“第二道题，”她说，“宋时白，你来。”
宋时白站起来，一脸从容地走上讲台。
他拿起粉笔，看了三秒题目，然后开始写。
行云流水。
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刷地响，步骤写得整整齐齐，连等号都用尺子比着画得一样长。
两分钟，做完了。
他放下粉笔，拍了拍手，冲沈葭笑了一下。
沈葭看了一眼。
“对了。下去吧。”
宋时白走回来的时候，望过江云一，冲他wink。
江云一在心里叹了口气。
全校第一，果然不是白当的。
他扭头小声问谢祈星：“你跟他差多少分？”
谢祈星想了想：“上次开学考，他比我高十一分。”
“十一分？”江云一有点惊讶，“那也不多啊。”
谢祈星看了他一眼。
“英语他比我高六分，语文我比他高八分。”
“不过他理综足足高我十多分。”
江云一沉默了。
他看了看宋时白的背影——那人懒散的靠在墙上看沈葭。
“这人怎么做到的？”江云一在心里嘀咕，“又画画又打游戏，还考第一？”
“你看，你语文高了他足足8分，小谢老师你在我心里最厉害。”
谢祈星没吭声。
沈葭又点了五六个人上去做题。
最后，沈葭的目光落在谢祈星身上。
“谢祈星，最后一道。”
谢祈星站起来。
他走上讲台的时候，教室里安静了。
江云一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
谢祈星拿起粉笔，看了一遍题目，然后开始写。
他的速度比宋时白慢一点，但每一步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字，没有涂改，像是脑子里已经把答案排好版了，只是抄到黑板上而已。
写到倒数第二步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教室里更安静了。
江云一屏住呼吸。
谢祈星看了题目两秒，然后继续写。
最后一步，写完。
他放下粉笔。
沈葭走过来，看了一眼。
“对了。”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
“用了两种方法。”
谢祈星点点头，走回来。
坐下的时候，江云一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谢祈星没理他，但耳朵好像又红了一点。
宋时白从前排探过头来：“谢祈星，你最后那个方法我没看懂，回头教我呗？”
谢祈星点沉默了会，似乎是在跟心里作斗争，最后点了点头。
宋时白笑了：“谢了谢了！我就知道你人好。”
陆泽在旁边冷哼了一声。
宋时白扭头看他：“你哼什么？”
“没什么。”
谢祈星正低着头，把那张丑脸纸条从笔袋里拿出来，展开，看了一眼。
然后他又折好，塞回去。
江云一看见了，嘴角翘得老高。
“谢祈星。”
谢祈星没抬头。
“你真的很厉害！”
谢祈星的手顿了一下。
“没有。”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很厉害。”
谢祈星没说话。
江云一凑过去，压低声音：“你以后不准否认自己听见没！”
谢祈星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说不上是什么，但耳朵红得厉害。
“写你的题。”
江云一笑得更开心了，乖乖低下头，翻开课本。
第35章 谢祈星，我讨厌你
第一节课和第二节课都是数学，课间不休息，第二节课提前十分钟下课。
沈葭还在继续讲题，粉笔在黑板上刷刷地写着，声音不紧不慢。
江云一听了大概十分钟，脑子又开始发胀。导数这东西，谢祈星讲的时候他能听懂，沈葭讲的时候他也能听懂了。
但听懂和会做之间，仿佛隔着一整个银河系。
讲题时：原来是这样啊，我会了
自己作时：我真的会了吗？
他的手伸进桌洞里，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
是个桃子。
早上出门的时候顺手塞进去的，本来打算课间吃，但现在他觉得，课间吃和课上吃，区别好像也不大。
他偷偷看了一眼沈葭。沈葭正背对着他们在黑板上写公式，粉笔字写得刷刷的。
江云一迅速低下头，咬了一小口。
桃子很甜，汁水在嘴里炸开。他捂着嘴，腮帮子鼓了一下，拼命忍住咀嚼的声音。
谢祈星的笔顿了一下。
江云一没注意到，他把桃子藏在桌洞边缘，只露出一小截，像只仓鼠一样一点一点地啃。
沈葭转过来开始讲课。江云一立刻坐直，脸上表情认真，嘴唇抿着。
等沈葭转身写板书的时候，他又低下头，飞快地咬一口。
每次只咬一点点，嚼的时候不动嘴唇，咽的时候抻一下脖子，自以为天衣无缝。
谢祈星的笔又顿了一下。他偏头看了江云一一眼。
江云一正鼓着腮帮子，眼神飘忽，假装在看黑板。嘴角沾着一小点桃子的汁水，亮晶晶的。
谢祈星收回目光，继续写题。
江云一的桃子越吃越小每次趁沈葭转身的时候进攻，沈葭转回来的时候就放桌子上，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桃子只剩下最后一点了，他打算一口解决掉。
江云一趁着沈葭不注意把最后那块桃子塞进嘴里，心满意足地嚼了两下。
沈葭的目光忽然停在他身上。
江云一僵住了。嘴里的桃子还没咽下去，腮帮子微微鼓着，嘴角那点汁水还在。
沈葭看了他两秒，什么也没说，继续讲课。
江云一缓缓把桃子咽下去，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偷偷看了谢祈星一眼。谢祈星低着头，肩膀好像微微动了一下。
你笑了是不是？
江云一用嘴型问。
谢祈星没回答。
离下课还有十分钟，沈葭放下粉笔，把教案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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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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