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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的医生住得有点远，加上路上泥泞，节目组派人开车去接，也行驶了半个小时才到。
医生带着医药箱急匆匆上楼。
屋里，宋止寒又吐过一回。
吐完会舒服一点，即使只是一点。
宋止寒从混沌的状态里清醒两分，就注意到身侧的陆明屿。
“陆明屿。”宋止寒低声叫他。
“我在。”陆明屿人就在旁边，目光担忧地扫着宋止寒。
重生前没发生这事，陆明屿都不知道后续会怎么发展，他想到前天晚上宋止寒就有些发热了，都是那通冷水澡，再加上凌晨出去吹了夜风，没多久还下了雨……
他早该想到的，宋止寒身体虚弱，是他没想到这点，才导致的生病。
但发烧这件事，在宋止寒的梦里出现过。
宋止寒饱受病痛，其实是有一些抵抗能力的，他很能忍，也不会放任自己在晚风中吹太久，他知道自己的线在哪里，只要不超过那个线，他就能保持清醒，继续演戏。
陆明屿毫无察觉，是即使他在宋止寒心里，也不在宋止寒的信任名单中的结果。
宋止寒不会对自己以外的人暴露脆弱。
然而，这次他故意的。
宋止寒埋进陆明屿怀里，想到前天晚上陆明屿将自己抱进房子里，对自己很是照顾。
他那时才意识到，陆明屿，或许喜欢看他脆弱。
为了测试这一点，宋止寒放任了一次。
眼前又开始恍惚之际，他听见门被人打开，细碎的脚步声闯进他的安全距离，宋止寒本能地攥紧了身侧人的衣服，又试图将软绵绵的刺竖起来。
后背突然多了一只手安抚地轻拍，宋止寒怔愣一秒，听见陆明屿说：“是村里的医生，给你打退烧针，放轻松。”
这样。
宋止寒恍惚听见陆明屿在和医生交谈，随后医生从随身带的药箱里取药打针。
村里大多还是屁股针，很痛，医生提出来的当刻就被陆明屿否决了。
宋止寒绝对不会想要屁股针的。
所以还是打在手背上。
根据宋止寒的情况，医生建议打完还要吊水，当天还不退烧就得马上去医院。
陆明屿搂紧了宋止寒，克制地应了一声。
因着下雨，任务被迫停止，但导演也有应对之策，他安排了许多任务环节，保证不无聊，当然，因为宋止寒生病，照顾的担子就落到陆明屿身上。
不参加活动的交换条件是，今天一天，宋止寒和陆明屿的房间都在直播中。
直到晚上节目录制结束。
宋止寒对此毫无反应，毕竟他打完针就睡着了，睡得不省人事。
陆明屿也没反应，他一边照顾宋止寒，一边抽空处理工作的事。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抽出体温计，发现宋止寒退烧后，陆明屿才松一口气，开始看剧本。
他手头上已经有了一个本子，正在找演员。
重生前的这个时间，他面试时间都定好了，就等下节目后去把关。
但现在因为宋止寒，陆明屿把一切都往后推，只有在安静无事的时候才会看上那么两眼。
一觉睡到中午，宋止寒醒了。
昏沉的脑子好像擦亮了一点，但身上疲惫酸倦，如海水将人掩盖。
宋止寒动都不想动，只想重新闭上眼睛。
但很快，他注意到什么，又掀开眼皮。
第25章 吵架
摄影设备都放在墙角，卡在床对面，宋止寒就算瞎了都很难不注意。
他盯着摄像头，注意到闪烁的红点，确认已经在拍摄中。
宋止寒微微侧眸，注意到一旁的陆明屿正拿着个本子写写画画。
似是有所感应，陆明屿抬头看过来，见宋止寒醒了，第一时间把东西放到一旁桌子上，上前又是摸额头又是把手伸到被子里贴在宋止寒腰背上，嘴上也没停：“有感觉渴吗？”
宋止寒想了想，点头。
陆明屿早就备好，他将旁边的枕头拿过来垫到宋止寒后腰，扶着人坐躺在床上，接着去倒了杯温水给宋止寒。
喝进了水，宋止寒陡感干渴，很快喝完一整杯，陆明屿又赶紧去倒了一杯，这回宋止寒只喝了半杯就停了。
“再测一下体温。”陆明屿将体温计递给宋止寒，自己则是将宋止寒要吃的药先配上。
宋止寒看了眼摄像头，没说话，默默滑进被子里，等腋好体温计，这才从被子里浮出来。
陆明屿一转头就撞上这一幕，不由得有些好笑：“看来是退烧了。”
“嗯。”宋止寒声音还是哑着，他问，“现在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你要晚点吃，我下去做点清淡的。”
宋止寒顿时有点纠结。
生病影响食欲，他其实吃不太下东西，甚至隐隐想吐，但陆明屿做的饭，他又不想拒绝。
“多少吃一点，下午才能有力气，吃不完剩下的我吃。”陆明屿说着笑起来，“多亏了你今天咱俩都不用去做任务，等于休息一天。”
“那……”宋止寒抬抬下巴，示意摄像头，“不能关掉吗？”
“这就是代价了。”陆明屿无可奈何，“代价是今天直到晚上录制结束前，都得进行直播。”
“谁会这么无聊一直看，还有好几个小时。”宋止寒想想都要翻白眼，无聊的事情只有导演这么积极，他怂恿，“偷偷关了他也不知道。”
陆明屿想笑，绷住了：“你知道现在在线人数有多少吗？”
“三百个？”宋止寒随口报了个数字，想了想又改了，“三万个吧，都是买的数据，这很正常，水军自动化，过一会儿刷个屏，充个热度罢了，毕竟数据太难看也影响到节目的。”
说完微妙一顿，宋止寒眉心蹙起，艰难地进行补救：“买个好点的推荐位……也是有活人入场的。”
陆明屿没想到他话这么快，等反应过来要提醒的时候，人都说完了，该说的不该活，反正都捅出去了，还能怎么样呢？
他心道顺其自然，他俩又不是明星，宋止寒一个素人，担心这些做什么？
“有三十万人在线呢。”陆明屿想告诉宋止寒，他还是蛮受欢迎的。
但宋止寒的第一反应却是：“导演下血本了？”
这一句话出来，别说陆明屿，直播间弹幕都滞了一秒，旋即哈哈声不绝于耳。
陆明屿笑了：“宋止寒，你能不能别这么嘴快？”
宋止寒后知后觉，心知做错了事情，但忍不住嘴硬：“没办法，我又不在乎他们。”
“那你在乎——”陆明屿脑海中有什么闪过，他停顿片刻，又很丝滑地接下来，“我对吧？”
宋止寒倒是脸红了，好在他本来就生着病，脸本来就红，所以不明显：“你知道就行。”
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问陆明屿：“你刚刚在做什么？”
“这个啊。”陆明屿把本子拿起来送到宋止寒面前，“我手上的一个本子，目前演员都还没定，你无聊可以看看打发时间。”
剧本封面在镜头一闪而过，但网友都显微镜成精，陆明屿知道，他下午必上热搜不可了。
这也算还了人情，当初答应好的热度今天下午就能超额完成。
“我去做饭。”陆明屿轻拍两下宋止寒的肩膀，走出房间。
宋止寒对剧本没什么兴趣，快速地翻阅一遍，大概了解故事就行。
他更好奇别的事情，正好手机就在桌上，宋止寒边吃药边在手机上快速检索什么。
没多久，他就找到了官方直播账号，点进去，看到了满屏弹幕，节目直播组注意到他，当即给了管理权限。
屏幕刷得很快，倒没人注意到。
这会儿大家都在聊剧本的事，有眼尖的截图了，看到上面写着《悬河奇案》。
一时间弹幕就炸了，话题围绕着这本书久久没挪开。
宋止寒看了会儿才看懂，原来这个《悬河奇案》在娱乐圈是大饼级别，小道消息溜了各家粉丝好几圈，结果导演——陆明屿出现了，还说根本还没开始接触演员。
这不就炸了，有些瓜道听途说就算了，有些饼可是工作室那边透露的，结果全是假的！
网传没吃上饼的粉丝开始嘲笑信誓旦旦吃到好饼的对家，总之炮竹对火柴，一下就干起仗，没打赢，又召唤出几万家人们，在小小的直播间打出三战的气势，愣是把直播间热度提了个档，观看人数直冲着八十万去了。
没过多久，破百万。
宋止寒嘴角抽了抽。
算了，打呗。
宋止寒不在意他们，火速给林临发去消息，他要投资这部剧。
林临提醒他：【直播间现在在问你在干啥呢，一直抱着手机不放。】
宋止寒发完任务，切回直播间页面。
看见那几条祸水东引的弹幕，他坦然道：“刚在让我助理投资。”
弹幕：“。”
紧接着弹幕反应过来，消息一条一条地冒，速度飞快，看着很有催眠效果。
宋止寒当即道：“别发那么快，看不清。”
还算听话，弹幕速度果然慢下来不少。
“我在做什么？我在看你们打架。”宋止寒觉得他们闹腾得厉害，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怀疑他在编，有人觉得这都是剧本。
毕竟《悬河奇案》的导演至今没半点风声，对网上的猜忌也根本不关心，指不定有人兵行险着，蹭这波热度，甚至质疑陆明屿根本不是电影导演，是个蹭热度的小丑，并进行了一番辱骂。
这下直接踩了宋止寒的雷区：“没长手吗不会自己去查？饭还要我嚼碎了喂你？求着你信还是怎呢？全程你们自个儿看了梦了发散了又哭了怒了怀疑了，戏都给你演完了还要做什么？给你也颁个小金人？”
他嘴毒怼人也不是第一次了，嗓子还哑着，骂起人却也得心应手：“我注意形象？我都这样了我注意什么形象？我靠脸吃饭的？……呵，我走后门？我都说了我是资本我这叫走后门？我这叫回归自我。我为什么不能来，我砸钱我想来就来，我不来你就能上似的，急什么呢？”
“我小气然后呢？我要什么肚量好奇怪，你是来做什么的？发现自家饼没吃上被群嘲无能狂怒把火撒我身上？女娲捏你的时候塞的车尾气这么熏人？”
宋止寒还想骂，但手机震得厉害，不用看都知道林临要疯了。
他见坏就收：“行了，我宠你一回。”说完抬手一点，给人踢出直播间。
第26章 热度不错
宋止寒没再回弹幕上的消息，里面基本是各方粉丝混战，夹杂着一堆吃瓜群众，没一方粉丝得到什么好处，骂到后面倒是统一战线，觉得宋止寒是个疯子，胡乱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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