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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个计划是以身入局，本早就可以曝光了，但是他们又发现这家精神病院的幕后主使一直不曾出现，而且主要负责的人每次只来几个，非常难抓，所以他们一直在等着机会。
如今眼看着要被身后的车子撞死，又搭进去一个陈负，虽然没办法抓幕后主使了，但好歹损失不大。
《损失不大》
第36章 一切都和梦里一样
车子越开越快。
身后步步紧逼，以加速侧挡的方式强硬地阻止宋止寒路线，驱使宋止寒按他们的路走。
路上车辆蛮多，那些人似是笃定宋止寒不敢在这么多车子的情况下和他们硬碰硬，于是将宋止寒的车赶向一个变道。
那条路人少，但更方便他们行动。
一切和梦里一样。
说真的，做了半个月的噩梦，如今再现，宋止寒心里没有半分波动，甚至忍不住感叹：你可终于来了。
如这些人所愿，宋止寒开上那条车少的小道。
一开上那条路，宋止寒便把车速提到最快，智能导航屏上的路线不断更改，红灯警告像爆炸了似地叫，却依旧没将他的理智拉回来一点。
身后的车子像得了命令，也加速追上。
宋止寒的车技不错，轻松避开车辆，在马路上漂移，这显然是不对的，已经有交警盯上他的车，不远处还能看到重骑欺近。
两辆车的距离被拉大，宋止寒便放缓一点车速，等身后的车子冲上来，又扬长而去。
如此骗了后车几回，后车似是终于反应过来，瞬间爆起。
此时已开上了一座桥，周围已经被交警控制住，没什么车辆更没有行人。
宋止寒单手解了安全带，抓准时机，在后车加足马力猛冲上来之时，火速推开车门跳车。
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宋止寒逼至昏厥。
残留的一丝意识尚在，他隐约听见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身侧吵吵嚷嚷，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想睁开眼睛，看看后车死了没有……那么高速冲过去，不死也掉半条命。
但他怎么都睁不开眼睛。
直到耳边好像传来熟悉的声音，是唯一被他纳进安全区的人在说话。
没等听清什么，宋止寒就彻底昏了过去。
昏迷前，他想，他得道歉。
还好没出什么事。
然而这是宋止寒视角。
在陆明屿视角，他看见的是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倒在地上，从高速驾驶的车上跳下来堪比从18楼跳下来，所带来的冲击力能瞬间将人杀死。
救护车和警车同时到达，先把宋止寒送上担架运进车里抢救，至于另一辆车，刚已经冲破护栏掉进海里去了，得找人捞。
这么高速又撞进海里，生还的可能性极低。
但好在宋止寒还活着。
陆明屿跟上救护车，同时打电话安排事情。
节目是不能去上了，陆明屿为表歉意，找了朋友替他，一个影后一个当红炸子鸡，导演笑得合不拢嘴，违约金也不要了，甚至还想给陆明屿点。
接着是打了通电话。
他来的路上已经简单和对方说了大概，这会儿对方也差不多查清楚了，陆明屿说：“警察在精神病院里搜到了他们违法的证据，已经查封精神病院了，但是关键的人还没抓到。”
电话里是道女声，没什么气力似的：“狡兔三窟，哪那么容易抓到？好歹端了他们一个大窟，其他窟也差不多该动了。”
说着，她顿了一下，提议：“为表感谢，我过去医院见见他吧？”
“滚。”陆明屿毫不客气，“别把念头打到他身上，不然我不会放过你们。”
他挂掉电话，深吸了一口气。
救护车开进医院，又火速转进抢救室，o型血一袋一袋往医院送，宋止寒肝脏不好，凝血很差，抢救险之又险，中途医生出来，浑身是血的样子直接刺激得陆明屿站不起来。
随后他又听到了仿佛死神的声音。
“他的胃和肝脏都有问题，之前动过刀，有切过的痕迹，不过我们没有看到病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影响到了凝血功能，浑身还有多处骨折挫伤，情况很危险。”
陆明屿听得耳鸣，看见递来的病危通知书，甚至忘了自己叫什么。
宋止寒没有亲人，因此能签病危通知的只有陆明屿。
他伸手接过通知书，在上面落笔，只凭肌肉记忆签下名字，望着字迹却十分陌生。
他一时恍惚，让记忆和现实重叠。
那场车祸，陆明屿知晓时已经发生了，宋止寒很快就死了，连陆明屿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
那时候的宋止寒有没有努力挣扎过，有没有求生过呢？
陆明屿并不知道，他甚至在电话里听到这些的时候，还没有确切的实感。
这是他平时难以触及的可怖，以至于无法共情代入，直到此刻，脑海的里应时地冒出一些画面，宋止寒胃痛到蜷缩在车座上，头痛到掐自己的脖子……
原来这一切都有迹可循，只是他被蒙住了双眼，没敢去挖掘真相。
天亮到天黑，医护人员来来往往，陆明屿一直坐在那里，像忘了怎么动。
警察过来了解过情况，陆明屿只说不认识司机，莫名其妙冲上来要撞车，这和警察调查到的内容一致，再加上手术还没结束，问不出什么，他们便先行离开，等手术结束后再过来。
手术一直进行到半夜，才终于见大门打开，一众医生神色疲惫走出来，陆明屿瞬间起身走过去。
领头的医生满脸疲惫，但有种松口气的感觉：“暂时抢救过来了，只是伤口太多，病人身体不好，又伤及了重要器官，后续可能还要继续进行多次手术。”
“还有一周左右的危险期，我们会安排他进icu，暂时没法探望。”
陆明屿表示理解，至少还活着，这就是个好消息了。
“您也不用一直待在这里，可以先回去休息。”
陆明屿点点头，却并没有走，医生们见劝不动便先离开了，只留下陆明屿在原地，看着昏迷的宋止寒被转运进icu病房，身上插满了管子，光是在玻璃窗外瞧着，都觉得窒息。
但又庆幸，还好他还活着。
紧接着，陆明屿突然想到一个致命的问题。
宋止寒对医院很排斥，倘若叫人醒过来，恐怕会应激。
他僵硬地掏出手机，急忙滑动屏幕，找到要找的人，便立马打通电话出去。
“喂，许畅，我是陆明屿。”
“怎么了？”
“止寒出事了，人在医院。”
手机里顿时一阵噼里啪啦，像是什么碎了一地，随后传来许畅火急火燎的声音：“哪个医院？我现在马上过去！”
第37章 真讨厌
得到医院地址，许畅火速赶到。
他穿着一身白t，衣服上染了污渍，看起来十分凌乱，显然是得到电话马上赶过来了。
看见陆明屿这样，许畅先是透过玻璃窗探望了眼还在昏迷中的宋止寒，又接过陆明屿手里的文件仔细查看。
只扫了几眼，脸色便愈发沉重。
他撩起眼皮看向陆明屿。
不是他不关心宋止寒，只是他太熟悉宋止寒的想法了，如果宋止寒人醒着，肯定也是先关注陆明屿的想法情绪。
“看我干什么？”
“看你现在是怎么想的。”许畅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说。”
陆明屿目光一直落在宋止寒的病房方向，从未移开过，听到许畅这么说话，他眼眸微微动了，问道：“之前怎么都不说，怎么现在肯说了？”
许畅很诚实：“之前止寒还醒着，他不肯告诉你，我们自然不会和你说。但是现在你也看到了，想来也知道了不少事情，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瞒着你。”
他这么配合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在来的路上收到了陈负的消息，他这才知道陈负为了调查网上爆料的那个人，孤身一人闯进了精神病院，没想到是个套，还好宋止寒早有防备，直接把精神病院捅了出去，在那潜伏的人趁机把陈负带走。
再结合宋止寒被尾随跳车入院的消息，许畅也能拼凑出来事实。
左右陆明屿已经把宋止寒送来医院，他的身体情况不可能再瞒得住，反而呢，许畅在看到宋止寒保住一条命后，还有几分庆幸，庆幸终于有个机会让宋止寒能好好做个身体检查动个手术。
而如今，最大的问题是，陆明屿想知道什么？
在知道之后，是会照顾宋止寒，还是转身离开？
在来到医院看见陆明屿的那刻，许畅猜想他不会离开。
可同样的，他更不希望陆明屿是因为同情或者怜悯。
宋止寒不要这个，否则他早就告诉陆明屿了。
“该知道的，宋止寒都告诉我了。”陆明屿声音很哑，他已经很久没进水了，许畅一听赶紧从包里掏出来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递过去。
陆明屿想了想，还是接过喝了一口，润润喉咙后，他说道：“止寒很排斥医院，如果他醒过来看见自己在医院里恐怕会受不住。”
有钱人总会想方设法弄个私立医院方便自己疗养，陆家也不例外。早些年就收购了一家很有名的医院。
陆明屿道：“我准备等他危险期结束把他转进我那边私人医院去，已经让人调整病房布局，尽量做得不像医院一点。”
还好的是宋止寒对不穿白大褂的医生没那么抗拒，不论是许畅还是村医，他都能接受，否则陆明屿是真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了。
“关于他还有些我不知道的忌讳，就需要你来帮忙了。”陆明屿说，“工资你随便开。”
许畅闻声心猛地一跳：“你什么意思？”
“如你所见。”陆明屿说，“你是他最熟悉的医生，他的情况有你参与最好。”
许畅还想说点什么，陆明屿又道：“等白天我助理会联系你，没有问题的话你马上入职。”
“啊……啊……哦。”许畅原本觉得自己有够雷厉风行了，没想到对上陆明屿被玩成了木头，除了点头没什么能干的。
“其他要了解的可以先和这个医院联系，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可以先回去。”陆明屿没等他继续说什么，便把人赶出去。
好片刻后，回到车里的许畅才反应过来，不由得失笑。
在真正和陆明屿打交道之前，他们只是在宋止寒嘴里听过这个人名，宋止寒对他的评价很简单：陆明屿人很好，很善良。
能得到宋止寒一句人很好，就说明这个人好得离谱了，所以在他们眼里，陆明屿几乎等同于那种优柔寡断的老好人。
再加上宋止寒追爱不成，陆明屿逃出国外，他们心里就又加上一条：底线坚定的老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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