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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了！”
城主身先士卒，几个箭步跳下城墙，提着长刀冲向魔族军队。
身后是兽人们愤怒的咆哮。
“是友军！侏儒的支援到了！”
一大群侏儒从魔族军队的侧面发起冲击，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兽人军队受到鼓舞，纷纷兽化，攻击愈发狠厉。
辽阔的草原上火光四起，魔法光芒时不时出现在战场之上。
那是坐镇在后方的魔法师在为已方军队提供远程支援。
兵器交接，金属相互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野兽般的嘶吼声与痛苦的哀嚎声遍布整个战场。共同构成了这片辽阔天地最令人难以释怀地悲歌。
相距千里之外的人族王城，一场又一场奢华宴会，还在接连不断地举办着。
人们在灯红酒绿间醉生梦死，只待今朝。
第242章 调查结果
阿尔卡尼斯家族的宴会持续了二十多天, 除了宣布尼尔订婚的那一晚，他就再没有出现在人前过。
莱伊与爱德蒙暗地里的调查也一直没有停止。
有了尼尔提供的那些信息，和精灵商贸的帮助, 他们查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事。
首先就是那位来自托兰德家族的安妮小姐。
公爵夫人那一代共有四位兄弟姐妹, 她排行老二，嫁给了阿尔卡尼斯家族的继承人。后来公爵袭爵, 她成为了公爵夫人。
她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
妹妹同样嫁给了勋贵人家, 有两个儿子, 一个女儿。
而她的弟弟从小在教会学习，现在正在王城内的教会任职。
他原本是在周边城市的教会做副主教的, 后来战争爆发, 情况不太好，家族动用关系将他调回了王城。
而托兰德家族的侯爵爵位由她的哥哥继承了。
他有好几个孩子。当然，私生子和私生女也有好几个, 都被好好的养在乡下。
那位安妮小姐就是私生女之一。
只不过她的妈妈很受宠爱, 又去世的太早, 所以她才被带回了庄园，养在侯爵夫人手下。
就算公爵夫人与自己嫂子关系再好, 她的嫂子也绝不会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嫁给尼尔。
但为了帮助她掌握住阿尔卡尼斯家族的权利与财富, 他们又不得不选出一位无论身份，还是其他什么能拿得出手的结婚对象。
于是安妮·托兰德就这么被推出来了。
因为不是自己的亲生孩子, 再加上女人间的记恨与恩怨, 侯爵夫人对安妮的管教并不是很严格。
所以就养成了她现在在外人看来过于活泼, 且不怎么懂礼数的性格。
莱伊和爱德蒙知道这件事后十分的恼火。
无论是尼尔，还是那位安妮小姐，在那些人眼中不过是两枚可以用完即抛的棋子罢了。
人性的贪婪最为可怖。
有些人为了达成目的，就是会这么不择手段。
王城脚下没有新鲜事。认真查起来, 没有几家贵族是完全干净的。
阿尔卡尼斯家族行事张扬，花销如流水。从那日宴会的排场就能可见一二。
那位公爵在世的时候更是这样，他将大把钱财挥霍在斗兽场和温柔乡中。
如此高调行事，财富终有败光的一天。帝国给贵族和大臣的酬劳是有限的，但公爵家的金币就好像永远都花不完一般。
顺着这条线，爱德蒙着重对阿尔卡尼斯家族所拥有的财富进行了调查。也确实查到些东西出来。
公爵家有很多黑产。
王城的斗兽场和一些赌场都能查到阿尔卡尼斯家的痕迹。
公爵去世后，斗兽场的生意被家族旁支接管了，但赌场的生意却是被公爵夫人把控在了自己手里。
她运用手段运作一番，养了一批打手，在赌场放起了高利贷。
战争开始后，她还与自己的亲哥哥合作，开始了倒卖粮食和武器的生意。
就这些来看，能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很有魄力且大胆的女性。
“竟然还有这样的事。”
莱伊不禁发出感慨。
自古以来都是，战争的财最好发。
连这样的金钱都不肯放过，就不怕有命挣没命花嘛。
但一想到他们的身份地位，以及王城那些弯弯绕绕复杂且混乱的姻亲关系，莱伊竟开始释然了。
“他们那群人，说白了就是利益相关的共同体。要想一气扳倒她将尼尔救出来，还是有些困难的。”
爱德蒙分析说道。愁得狠灌了自己一杯葡萄酒。
“新任国王会由谁担任，现在有消息吗？”
莱伊问道，爱德蒙摇了摇头。
“还是暂且由摄政大臣代管。第二领地和第四领地有推荐的候选人，但谁也说服不了谁。”
“第三领地呢？”
第三领地斯佩司紧挨着伊顿大森林，就是小山村所在的那个领地，莱伊和尼尔的第一故乡。
“你是知道的。”
爱德蒙的神情很是疲惫。
“斯佩司正在经历战乱，并没有精力推举合适的候选人。
此番魔族进攻的起点据教廷推算，就在伊顿大森林。
理论上第一战场应该在罗森镇附近的，但不知道为什么魔族选择最先大举进攻的竟然是兽族的领地。”
小山村被魔族进攻的场景莱伊还历历在目。
地精赫鲁偷走了族老的木质法杖，之后还带着几十人重返小山村，对无辜村民发起了突袭。
在那之后不久，城里就传出了魔族军队进攻的消息。
仔细想来，魔族再犯这件事，其实早有预兆。只不过大家太过相信界碑的威力，都没有在意罢了。
莱伊突然问到新任国王的消息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新王登基后的某些政策，往往会对各个世家产生或多或少的影响。很少有一国之君能接受自己手下的人借着战争大肆敛财的。
他在考虑借刀杀人的可能性。
至于借哪把刀......
这个问题还有待商讨。
“那个私生子的消息查到了吗？”
莱伊想到了那个在舞会上故意撞尼尔的年轻人。
“嗯。”
爱德蒙递给莱伊两张炭笔画像，他一眼就认出了，画像中的那个就是舞会上的年轻人。
“他叫加文，出生时间只比阿尔卡尼斯家族的继承人小六个月，他的母亲就是这位艾达夫人。”
莱伊已经看到了压在下面的第二张画像。
好巧不巧，又是一张眼熟的面孔。
“艾达夫人成年后就跟在公爵身边，公爵还在世的时候对她十分喜爱。后来她顺利生下孩子，公爵找了个借口将她们接到了城堡的偏殿居住。”
阿尔卡尼斯公爵几乎没有刻意隐藏过这件事，王城有些地位的贵族和官员差不多都知道。
所以爱德蒙才能打听到这么多细节。
“看来这位公爵夫人的地位并没有看上去那么牢固。不然她也不可能放纵她的丈夫有这么多私生子。”
莱伊饮了一口温水。
“不，还有其他原因。”
莱伊放下水杯，看向爱德蒙。
“什么原因？”
“已经去世的阿尔卡尼斯公爵是一位出了名的好战分子，他的行事作风十分强势。
年轻时候也曾建立一些事业，就是因为这些，他才与托兰德家的小姐定下了婚约，顺利继承爵位。
但之后的十年，一切就都变了。或者说，他才开始原形毕露，没人能管得了他。”
“呵。披着羊皮的狼。”
爱德蒙晃了晃杯子中的葡萄酒。
“差不多就是这样。”
“加文对尼尔存在威胁。”
莱伊说道。
“我知道，如果情况不好，我们可以......”
爱德蒙用手比划了一个做掉某人的手势。
“不到万不得已我们还是不要这么做，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了。”
“嗯，他还不值得我亲自动手。就算我们不采取行动，他自己也会惹出祸端的。”
“怎么讲。”
爱德蒙发出嗤笑。
“他与他那个父亲一样，不是什么安分的主。不，他连他父亲都比不上，完全就是一个只知道玩乐的草包。
他的母亲艾达夫人倒是一个心思缜密，善于谋划的人。只不过她的身份地位太低了，娘家也给不了她多少助力。
公爵去世后，就被直接送到了乡下。
总归是公爵曾经最宠爱的情人，公爵夫人不能把事做得太绝。这样对她的名声也会造成一些影响。
艾达夫人这个人，未必能掀起什么风浪。”
爱德蒙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未必，我在那天晚宴上曾经看到过她，她身边跟着一个面容有些阴鸷的男人。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面容阴鸷。”
爱德蒙思索了一大圈，没能找到一个可以对号入座的人。
“公爵府现在的日子实在是太好过了。”
莱伊说道。
爱德蒙看向对向而坐的青年人。书房灯光打在莱伊后脑，在他的侧脸上留下一道昏暗的阴影。
“你想怎么做？”
“不用亲自动手，我们可以这样......”
莱伊与爱德蒙几次见面后，终于将所有事情都捋顺清楚了。接下来按照他们的计划行事就可以了。
虽然没法将尼尔直接救出来，但却对公爵夫人的生意有一定的冲击，让她放松一些对尼尔的管束。
王城各家的宴会几乎每天都有，订单一直不缺，莱伊的草莓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后期其他水果商的生意对草莓销售量造成了一些影响，但莱伊的钱包依旧是赚得鼓鼓的。
战争拖得越久，钱就越不值钱。
出于对以后情况的不确定和担心，莱伊在侏儒店铺取了六千金币出来，分别存放在吊坠和两枚戒指空间之内，以备不时之需。
身上还是多放些金币比较好，不然一旦到了没有侏儒店铺的地方，就算有钱也取不出来。
莱伊他们的日常生活大多被草莓生意占据了。
一年的最后一天，莱伊根据几个账本上的花销和收入情况，给维克多庄园的内部人员。
——切尔一大家子的四个大人，进行了除工资之外的分红。
大家一年以来的辛苦莱伊都看在眼里，尤其是草莓成熟后的这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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