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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司令一看就明白了：“我们内部，有虫在配合他们，或者说在利用他们，达成自己的目的。”
连朔点头：“您说得对，这是一场有预谋的里应外合，但一旦真相公布，很可能会引起帝国时代末期那种大规模的民众恐慌……”
“消息必须严格封锁，对外就宣称是索林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电子战和超时空打击。”
总司令直接拍板，对参谋长吩咐完又看向连朔，眼中是沉重的托付：
“对内，成立最高级别专项小组，由连朔上将全权负责，在那些裂隙虚影大面积出现在联邦疆域前，找到本体，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封印它。”
“是！”
所有将领肃然应命，连朔也带着白澜离开了指挥部，前往星舰停泊区。
通往机库的通道里，两虫之间的气氛难得有些凝重，无论是局势，还是两虫这段时间的关系，显然都很难让他们像往常那样轻松相处。
到达泊位送连朔上星舰前，还是白澜率先打破了沉默：“可我们还不知道裂隙的位置啊，对了，你那会儿忽然冲过来抱住我，说大概能确定……”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裂隙的调查主要是他和尊上、陛下、唐唐他们在负责，因为连朔是最近才恢复记忆，很难深度参与。
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不可置信地看向连朔，那个坐标，该不会就是……
连朔的脚步也停了下来，那双总是盛满温柔与克制的银灰色眼眸，此刻却如同海啸翻涌起不再遮掩的浓烈情绪，直直望向白澜。
他想起唐凭的话，又想起迫在眉睫的危机，前路未卜，他不想再像上辈子那样，都没来得及跟刚及弱冠的小主人好好道个别，就被迫天人永隔。
“雄主……主人。”连朔的目光深深望进白澜眼底，仿佛要透过这双眼眸，看到那个他没能陪伴一世的灵魂，“你我在这个世界的相遇并不是巧合，而是我机关算尽的……遗愿。”
白澜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瞬间停滞了，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死死地盯着连朔，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把他那颗疯狂擂动的心脏带回那场痛彻心扉的雷劫。
——
疼……
太疼了……
一道接着一道，无穷无尽的雷劫不间断地狠狠劈下，朔月感觉自己没有实体的魂魄陷入了一场漫长的凌迟，稍有分心便会立刻魂飞魄散。
以至于，祂甚至腾不出一丝精力，去回应小主人在识海中焦急的呼喊。
意识越来越涣散，恍惚间已经感觉不到雷劫落下的疼痛了……不，雷劫确实停了片刻，剑灵模模糊糊地“看”到云层后翻滚的电龙，最后一道了……它在蓄力。
漫长的生命将要彻底终结于此，该是神魂彻底消散于天地间，不入轮回，永世寂灭。
可……祂放不下。
那个闯入禁地的少年，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了这一抹孤魂的牵绊，滋养出祂新的血肉，正道虚伪，剑尊设局，魔教强大，妖族横行……
失了本命剑又失去宗门庇护的骄傲少年，天地之间，可有归处？
来自上古的本源力量最后一次被引动，祂燃烧了灵体，崩碎了剑身，强行启动了一个禁忌的跨界牵引阵法。
剑身与主人心血神魂相契，祂以自己为锚，将生的希望抛向时空乱流，祂不知道它会通向哪里，不知道自己是否能承受住时空穿越的撕裂，甚至不知道这个阵法是否真的有效。
只是……若有来世，哪怕只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哪怕代价是祂永恒的寂灭，祂也想在未来必然到来的危局中，再护他一次。
——
“原来……如此。”
白澜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上一世自爆而亡，本应神魂俱灭，能来到这个世界，竟然是朔月在挡下最后一道雷劫前，为他铺了路。
“所以，帆帆会来到这里，是因为他恰巧跟你同时……”
他说不下去了，艰难哽咽着，同一时间被杀害于灵犀派主峰的阮帆因为同样来自异世，灵魂上跟白澜很相似，也被处于生死两态边缘懵懵懂懂的剑灵带了过来。
“是。”
连朔自然懂他的未尽之言，轻轻扶住他的肩，眼中是化不开的痛楚与温柔：
“魔尊和妖王都有上古大能之力，但天劫对妖魔尤为苛刻，所以我猜，他们是渡劫失败，也想办法把灵魂投射到了异世，而妖王可能为了牵引唐凭的灵魂，所以损失了记忆。”
前世的绝望，今生的挣扎，让白澜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恰好星舰降落，连朔那双银灰色眸子重新被凛冽的风霜覆盖，他轻轻拂过雄主的脸颊，然后，克制地收回了手，转过了身。
“所以，其中一处裂隙本体的位置，就是我来到这个世界的坐标。”白澜毫不犹豫地抓住他的手，“你要去东域，对吧？我跟你一起。”
“不，这太危险了，您放心，我……”
“滴滴——”
连朔还没来得及拒绝，白澜的光脑就响了，两虫都下意识看了过去，光屏上是个意料之外的名字，林期。
白澜反客为主，一边扯着连朔往星舰上走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一边接通了通讯，连朔总不能在他跟别虫打电话的时候武力压制他，把他丢回去。
“林公子？怎么突然想起来找我了，有什么事吗？”
光屏上出现林期那张俊俏的脸，看到白澜好端端的，他明显松了口气：“白澜阁下，抱歉打扰，您现在是在北域吗？一切可好？”
白澜和连朔交换了一个眼神，感觉他这话问的不太对劲，白澜稍稍调整光屏让他能看到背景里的星舰舱室：“我在北域，不过有点事要离开，是有什么需要我在北域这边帮忙的吗？”
通讯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林期眼神挣扎了一瞬，还是选择如实相告：“我的精神海刚才感知到一条讯息，内容是‘速来龙家禁地，白澜必有重谢’。”
第179章 哀鸣
“什么？”
刚上星舰的白澜一下子坐直了，眼神示意连朔忙他的去，自己是不会回去的，连朔知道他的性格，叹了口气，默默在一旁调整航线，听他跟林期分析：
“我没发过这样的消息，也从来没去过龙家，更没见过龙家任何虫，是不是有虫针对你？或者想对付林家，借着我的名头骗你闯龙家禁地，挑起你们两家的矛盾，坐收渔利。”
林期的想法和他差不多，只觉得白澜阁下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慧：“我明白了，那您需要我继续查下去吗？还是不用理会？”
白澜眉头微蹙：“你家的事，自然是你决定，如果对林家有威胁就查，没有的话留个心眼就行，毕竟我跟龙家压根没交集，都不知道怎么会被扯到这个上面……等等。”
龙家禁地……他忽然想起，之前尊上陪阮帆去龙家查线索的时候，曾经大闹龙家闯了人家的禁地，还扬言“不服找西部和白澜面谈”，莫非还有他们的事？
林期对他自然很有耐心，温声细语：“阁下您说，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白澜点开病娇病情交流群，想问问赫塔缪因关于龙家的事，没想到昨晚被他免打扰的群里已经炸了，缪因在群里狂发消息说唐凭不见了，精神力也感知不到，快急疯了。
滚远点：【缪因你冷静点，唐凭不是普通雄虫，他有自保能力，西部现在叛徒和潜入的敌军很多，你小心对方是不是冲着你去的，绑了他来威胁你。】
雄主的狗：【威胁我？他们敢动雄主一根头发，我要他们全下地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赶紧回复：【昨晚不是还说他忙着猎艳吗？怎么就不见了？】
雄主的狗：【昨晚……对，雄主是跟龙戬那个贱雌一起过的，三大祭司家族的虫，现在都被我召到教廷查问了。】
白澜跟林期的视讯还没挂，对上他疑惑的目光，一下子反应过来，那条讯息，是唐凭传出来的！他可能受到了某种限制无法联系缪因等虫，知道林期喜欢白澜，所以借了他的名义。
想通以后，白澜立刻在群里回复：【陛下，唐唐在龙家禁地，快想办法救他！】
连朔也结束了与侦察舰指挥官的最后确认，银灰色的眼眸中寒光凛冽：
“他们敢抓唐凭阁下，恐怕是准备彻底撕破脸了，我们已经找到另一处裂隙所在，现在，就是比谁快了。”
——
东域边缘与伽马文明的交界处，漆黑宇宙狂暴的能量乱流中，一台中型突击机甲如暴风雨中的小舟摇摇欲坠，护盾光芒明灭不定，外装甲上布满了能量灼烧的痕迹。
驾驶舱被疯狂闪烁的警示灯照成红色，落在希贝那双湛蓝的眼中，也像两点伤痕。
这位出身贵族、毕业于顶尖军事学院、顺风顺水前途光明的年轻军雌少将，此刻脸色却惨白，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是联邦的军雌，总司令、连朔上将、柯兰西中将、埃德温委员……每一位上司都对他寄予厚望，他曾站在军旗下以生命和荣誉宣誓，永远不会背叛联邦，背叛他保护的民众。
可是……
“小希贝，看看这是谁？”
一星时前，他那向来优雅从容的雌兄强行切入了他机甲的内部通讯频道，笑得如同恶魔，他的手中，正粗暴地掐着一个褐发凌乱脸色苍白却依旧俊美的雄虫。
“阿尔特家族对你倾心培养，现在，是你回报家族的时候了，你当然可以选择继续保护那些废物，不过……你心爱的唐凭阁下会怎么样，哥哥就不能保证了哦。”
雌虫的手指在唐凭脆弱的脖颈上收紧，看着雄虫因窒息而痛苦蹙眉，笑容越发愉悦。
面对他提出的残忍要求，希贝连个拒绝的标点符号都说不出来。
“不要……求你……别伤害他……”
“那就按我说的做，为了家族，也为了你所谓的，爱情。”
家族……爱情……
这两个涵盖了他生命几乎所有温暖的词，此刻却如同最恶毒的诅咒，缠绕着他，那双湛蓝的眼睛蒙上水雾，模糊了视线中，他将所有荣光与梦想倾洒的星域。
他做出了选择。
利用他的权限，下达调整防线的命令，然后在一块备用能源板上，刻下复杂而诡异的符号，最后，带着一块特殊晶石与这块能源板，回到东域司令部指挥室，参加军事会议。
对不起……
——
“好了好了，没事了，刚才是……嗯，是军方在进行一次特殊的全息投影测试，模拟索林的新型电子战武器，吓到大家了，非常抱歉！”
西部元帅府邸宽大的会客室，阮帆小脸苍白，额头上满是细密的冷汗，但他还是努力挤出温暖的笑容，用清亮柔软的嗓音，对着面前这群惊魂未定的民众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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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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