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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如果他们不害怕的话，还是跟我去北域吧，不用上战场，做做后勤什么的。”白澜一脸无奈，“而且说不定能帮忙找到裂隙所在，毕竟他们亲眼见过裂隙。”
说到裂隙，他又忍不住叹了口气，其他虫的脸色也沉下来，潘多拉的魔盒，绝对不能打开。
第159章 北域
“白澜阁下，前面就到了。”
经过几次常规跃迁，星舰终于进入了北域战区的星域，白澜站在舷窗前，看着漆黑宇宙中那些闪烁着冰冷光芒的军事空间站与巡逻舰队，轻轻舒了一口气。
穿透稀薄而紊乱的大气层，星舰在引导信号的指示下缓缓降落在北域前线指挥部的次级接驳平台上，舱门滑开，一股比舰内循环空气更加干燥冰冷的气流涌了进来。
“阁下慢点，这边请。”
景心赶紧展开大衣披在白澜肩头，布什和戈门一左一右护送着白澜下了星舰，铅灰色天空映入眼帘，厚重阴云低垂，不时被远方天际线上骤然亮起的能量光束映出狰狞的轮廓。
一座座军事基地如同钢铁巨兽，匍匐在这片死亡地带，无数大小不一的战舰、运输艇、工程机甲在基地与星空之间穿梭，引擎的轰鸣与警报的短促鸣响此起彼伏。
“雄主……白澜阁下，北域战区，欢迎您。”
平台前方，精锐军雌早已列队等候，他们穿着笔挺的墨绿色边防军制服，身姿挺拔如标枪，眼神锐利如鹰隼，周身散发着久经战火淬炼的肃杀之气，站在队列最前方的，正是连朔。
他同样穿着军礼服，那张俊美到锋利的玉白面容蒙着浓重的疲惫，强自压抑的灼热情绪却丝毫未被削去分毫，从那双沉静如深潭的银灰色眸子里悄悄溜出来，满当当都是白澜。
“辛苦诸位了。”白澜看到伴侣笔直地站在那里，仿佛一根定海神针，牢牢钉在这片动荡的土地上，立刻小跑着冲了过去，“别来无恙，我的将军。”
连朔上前一步，右手抬起，似乎想礼，动作却在半途微微一顿，转而接住了扑到怀里的雄虫，声音穿透了平台上的风声和隐约的机械轰鸣，绕了一圈回到爱虫的耳边：
“您才是一路辛苦，是我没有照顾好您……您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一声满足的叹息落在耳廓，白澜的心绪也跟着柔和下来，是啊，终于回到他身边了，哪怕是相较东域更加危险艰苦的前线，对他来说也是值得期待好日子。
“阿嚏！”
“雄主！”荒原的风刮过来，却吹不灭心中的温热，白澜打了个喷嚏，连朔赶紧扯下军披风把雄虫裹得严严实实，心疼地看着他，“委屈您了，我现在就送您去宜居星球……”
“没事~”白澜潇洒一笑，安抚地在他颈窝蹭了蹭，“来我雌君的地界了，总比在阿瑟克的手上极限求生的日子强得多啊~”
——
“这是虫过的日子吗？”
白澜来北域的第三天，剧烈的头疼、胸闷、恶心，以及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酸软无力，就把他折磨得爬不起来了。
这里的环境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百倍，稀薄的大气，异常的重力波动，无处不在刺激神经的低频震动和噪音，还有各种宇宙辐射和高能粒子流的残余。
虽然基地有能量防护罩，但为了节省能源和保持隐蔽性，防护等级调到最低，只能过滤掉最致命的部分，所以，两度死而复生历经三个世界无数次死里逃生的白澜，水土不服了。
他吐完，漱了漱口，被扶着有气无力地瘫回床上，头晕目眩，浑身发冷，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不适，之前在东域过的日子还是太好了，现在魔界在他眼里都是生态治理示范区。
“这什么破地方……”比葬灵谷还雷霆！
话还没说完，一杯温热的特制营养补充剂就递到了他的嘴边，白澜转头，就对上了那双因为连日指挥作战布满血丝的银灰色眼睛，到嘴边的后半句抱怨立刻静音了。
连朔轻轻揽过白澜的肩，让他更舒服地靠坐在自己怀里，伸手去探他的额头，烫得吓虫，果然还在发烧，眉头拧得更紧，语气满是自责：
“都怪我，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再让莫克医生过来一趟好不好？”
他刚刚结束一场军事会议，身上仍穿着笔挺的军装，耳机还连着第二场线上会议，可实在挂心白澜的情况，但凡能挤出一点时间，就一刻不敢耽搁地赶来照顾他。
白澜被连朔冰凉的手指一激，稍微清醒了些，前线将士们几十年如一日坚守在这里，他在这儿口出狂言diss他们不断流血牺牲保卫的家园，也太不识好歹了，连忙弱弱改口：
“我不是那个意思，不好意思啊……这里挺好的，我只是需要点时间适应……”
“是我不好……”连朔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结剧烈滚动，扶着白澜肩膀的手微微发抖，“这里的环境根本不适合雄虫，我明知道您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简直是……”
他看到雄主难受成这样，心如刀割，恨不能以身代之，恨不能时间倒流把雄主想方设法按在家里，哪顾得上这点言辞上的小瑕疵，或者说他宁愿白澜能狠狠打骂他。
那双银灰色眸子里翻涌的痛苦和歉疚几乎要将雄虫淹没，白澜也看不得他这样，故作轻松地笑了笑，换了个话题：
“没事儿，我来之前还跟尊……赫塔说要锻炼锻炼呢，这多好的机会，真应该把东域支援班那帮巨婴丢过来改造……话说你们北域支援班的雄虫竟然不闹？铁骨铮铮啊。”
连朔想起那帮被安排在大后方相对环境最好的资源星上，享受着特供美食娱乐还在作天作地的雄虫，再看看眼前“可怜兮兮”的小雄子，心都要被揉碎了，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他们闹也是应该的，这里根本不是雄虫呆的地方……我先送您去霍启那儿待一段时间好不好？我在伽马给您买那颗生态星也一直有虫维护，您也可以去那里修养一段时间。”
他喂完补充剂，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白澜唇边的水渍，继续哄劝：“裂隙的事，我也会重点关注的，您放心，我保证一旦有确切线索，我立刻通知……不，我去接您，好吗？”
白澜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膛里急促如战鼓的心跳，也感受到了他强行压抑的焦虑和疲惫，刚想点头同意：“好……”
“呜——呜——呜——”
话音未落，连朔忽然眼神一凛看向门外，下一秒，防空警报骤然撕裂平静，响彻空域。
第160章 督战
“……先教皇有毛病吧，设这么多重密码，防贼还是防自己虫？”
教廷的禁忌档案馆里，直达穹顶的巨大金属书架上塞满了各种材质形状年代的书册、晶片和加密数据核，唐凭敲了敲需要特殊权限才能打开的合金柜，不耐烦地骂骂咧咧。
缪因披着纯白教皇长袍跪在他脚边，银发如瀑流泻委地，那张艳绝的脸上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容：“雄主您先休息会儿吧，这些小事交给我就好。”
唐凭俯身在他脸上拍了拍，然后丝毫不带犹豫地转身窝进他准备好的躺椅里：“动作快点，打开看看这里面到底什么玩意。”
——
“喂……唐唐……”
被防空警报吵得头疼的白澜刚睡着，就被光脑提示音吵醒了，他用手扒拉开自己因为高烧发烫的眼皮，接起通讯，一开口就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去，小白，你声音怎么成这样了？被北域的风刮哑了？”
“有事说事……”白澜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懒得跟他贫，“你们那边有进展了？”
“怎么说呢，无心插柳吧。”唐凭那边隐约能光屏操作的细微声响，“我和缪因这几天泡在教廷的禁忌档案馆和机要库房里，另一处裂隙的位置没摸着，倒是找到点有意思的。”
白澜揉着刺痛的太阳穴，点开他发给自己的文件，UE.3042-3045遗物研究与维护基金审计报告、UE.3047-3049边境圣所建设与援助专项账目……UE.3056-3057北域军事专项支出。
一桩桩一件件，巧立名目，异常流向，亏空周转……全在北域。
“难怪阿瑟克和华尔家族之前追着连朔咬，难怪教皇急着让连朔护送我回去……恐怕只是找个借口让他远离边境，甚至借护送不力继续给他安罪名，免得他妨碍他们的生意。”
听着白澜的的猜测，那头唐凭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他们做账的手法很高明，资金经过几十个空壳慈善基金会和文化公司层层流转，最后消失在边境星域和几个灰色市场的黑洞里，但缪因用教皇权限反向追查，还是扒出了皮。”
白澜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倒了杯水，接着分析：“看来，老教皇跟那几个大家族还有边境的腐败将领，结成了洗钱或走私的利益集团网络，在虫族、索林与伽马边境中转。”
“啧，可不是嘛，里面还有你的旧情……风流债呢。”唐凭忽然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轻啧，“星空慈惠基金会、银河文化遗产保护公司、星辉矿业投资……家大业大啊。”
白澜一头雾水，怀疑自己脑子烧懵了：“我哪来的风流债？你在自我介绍吗？”
那头忽然出现一声暧昧的喘息，静了片刻后，缪因微哑的声音插了进来：
“咳咳……雄主刚才说的这几家机构，名义上都归属帕拉加尔传媒旗下，你可以找机会试探萨其玛，他们一个二流家族撑死也吞不下这么多，而且三个文明边界……”
那边声音戛然而止，不过白澜已经懂了他的未尽之言，这个位置太敏感，且他们之前推测的裂隙位置也在这一带，结合裂隙符号的传送功能，二者之间，很可能存在某种关联。
唐凭的声音重新从光脑中传出：“不多说了，缪因给你发了份推测的走私参与者名单，自己看，就提醒你一点，这次议会派出的北域督战员，都出自名单上的家族。”
白澜目光一凝，看了一眼时间，连朔的军事作战会议竟然还没结束，连忙给艾瑞克发消息问情况。
艾瑞克几乎秒回：【那什么督战员疯狗一样咬着副总司令的部署不放，各种扣帽子拖后腿，K7防线那边快撑不住了！他雌的，真想一枪崩了那几个杂碎！】
——
“……第八混合舰队，向C12星区机动，形成交叉火力网，截断敌先头突击群后续兵力，轨道防御平台启动‘天锤’，目标锁定D3区域敌军巡空舰集群，饱和打击……”
北域前线指挥中心，巨大的全息星图悬浮在会议桌中央，代表索林的刺目红光如同贪婪的触手，正从多个方向疯狂蚕食着代表北域防线的蓝色光带，映照着在座将领们紧绷的脸。
“疾风快速反应特种作战旅，从F9引力阴影区迂回攻击敌方补给线节点，然后迅速撤退转战K7，要塞全部主炮充能百分之八十，预备对K7区域空间波动点进行压制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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