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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会去别的地方。”
江饱饱的嘴角翘了起来。那一刻,秋天的风很轻,阳光很好,桂花的香味从远处飘来,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江饱饱把购物袋里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拿出来,放在茶几上摆好。
薯片排成一排,饼干排成一排,果冻排成一排,酸奶排成一排。
沈淮序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在客厅里忙忙碌碌地摆放零食,像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艺术创作。
“淮序哥哥,你帮我拍一张照。”江饱饱蹲在那排零食后面,双手比了一个耶。沈淮序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一张。
江饱饱凑过来看,照片里的他蹲在一堆零食后面,笑得像一只偷到了蜂蜜的熊。
“好看!淮序哥哥你拍照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是因为你好看。”
江饱饱的脸红了。他把脸埋进沈淮序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淮序哥哥你今天怎么回事,老说这种话。”
“不好听?”
“好听。太好听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沈淮序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头顶,亲了一下。
“以后天天说。”
江饱饱在他胸口蹭了蹭,像一只被摸舒服了的猫。
下午的阳光从阳台照进来,把整个客厅照得像一个巨大的暖房。
江饱饱窝在沙发上,头枕着沈淮序的腿,手里拿着一包荔枝味的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
沈淮序一只手放在他的头发上,另一只手拿着一本书——这次终于不是财报也不是行业研报了,是一本游记,讲南极的企鹅和北极的极光。
江饱饱吃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沈淮序。沈淮序的侧脸在逆光中像一座被镀了金边的雕塑,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淮序哥哥。”
“嗯。”
“我是一个幸运的人。他说我遇到了你们,遇到了很多很多对我好的人。我是一个笨蛋,但笨的人运气好。”
江饱饱把薯片放下,翻了个身,面朝沈淮序的肚子,双手环住了他的腰,“但我觉得,我最大的运气不是遇到了很多人,是遇到了你。”
沈淮序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从他的头顶滑到他的后颈,指腹轻轻按着他的脖子,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珍贵的、值得用所有时间去珍藏的东西。
“我也是。”
江饱饱把脸埋进他的肚子里,闷闷地笑了。
傍晚的时候,沈淮序在厨房做晚饭,江饱饱趴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红烧肉、番茄炒蛋、清炒时蔬、紫菜蛋花汤。每一道菜都是江饱饱爱吃的。
沈淮序系着那条深灰色的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着,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味弥漫了整个厨房。
“淮序哥哥,你好厉害。”江饱饱趴在门框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亮晶晶的,
“你什么都会。会做饭,会做生意,会滑雪,会做木工,会摸尾巴。”
沈淮序没有回头。“最后一项不算技能。”
“算。摸得好就是技能。你摸得很好。”
沈淮序的手停了一下,锅铲在红烧肉里顿住了。
然后他听到江饱饱在后面小声地补充了一句:“摸得我想一直被你摸。”
沈淮序深吸一口气,把锅铲放下,关火,转过身,走到门框前。
江饱饱仰头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无辜得像一只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了不得的话的小猫。
沈淮序弯下腰,双手撑在门框上,把江饱饱圈在中间,低头吻了下去。
江饱饱闭上眼睛,睫毛扫在他的颧骨上,嘴唇在他的嘴唇下面微微张开了,发出一个软软的、满足的叹息。
他的尾巴从睡裤里溜了出来,缠上了沈淮序的小臂,像一条小小的、毛茸茸的藤蔓,把他牢牢地绑在原地。
松不开,也不想松。尾巴缠得紧紧的,像在说——你是我的了。
厨房里红烧肉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客厅里那袋荔枝味的薯片还敞着口,窗外的夕阳把整片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江饱饱被沈淮序圈在门框里,仰着头,闭着眼睛,感觉到沈淮序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感觉到他的嘴唇从他的嘴唇上慢慢离开,贴到他的额头,停了一下,然后贴到他的鼻尖,又停了一下,然后贴到他的眼皮上,又停了一下。
“淮序哥哥。”江饱饱的眼睛还闭着,嘴角翘着,酒窝深深的。
“嗯。”
“你是不是有很多很多喜欢我?”
沈淮序的嘴唇停在他的眼皮上,温热的,像一片被太阳晒过的羽毛。然后他的声音响了起来,低低的,哑哑的,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
他说了一个字。“是。”
那天晚上,他们坐在阳台上看星星。沈淮序搬了两把椅子,江饱饱不愿意坐自己的那把,非要坐沈淮序的腿上。
沈淮序的腿很宽,坐在上面很稳,江饱饱蜷在他怀里,像一只找到了最暖和的窝的小猫。夜空很干净,星星一颗一颗地亮着,像无数颗被撒在深蓝色绒布上的钻石。
“淮序哥哥,你以后想做什么?”
“和你在一起。”
“我问的是你想做什么事,不是和谁一起。”
沈淮序沉默了一下,低头看着他,那双黑眼睛里映着星空和江饱饱的脸。“和你在一起做任何事。”
江饱饱的脸又红了。他把脸埋进沈淮序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会说,一句比一句好听,再说下去我就要——”
“就要什么?”
“就要亲你了。”江饱饱抬起头,亲了他一下,然后又把脸埋回去。
尾巴在沈淮序的手心里轻轻晃着,像一面小小的、毛茸茸的旗。
阳台上的风很轻,星星很亮,秋天的夜晚带着桂花的香味和一丝凉意,但江饱饱不觉得冷。
因为他在沈淮序的怀里,因为沈淮序的手握着他的尾巴,因为沈淮序的心跳隔着一层薄薄的睡衣传过来,一下一下的,像一座不会倒的塔。
那一天,江饱饱和沈淮序做了很多很普通的事。一起起床,一起吃早饭,一起去超市,一起回家,一起吃零食,一起做饭,一起看星星。每一件都很普通。
但和沈淮序一起做,每一件都变得不普通了。
因为他在,因为他在。
沈淮序的手还握着他的尾巴,尾尖轻轻勾着他的食指,像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句号。
江饱饱在那一刻觉得,他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遇到了很多人,是遇到了沈淮序。
而沈淮序最幸运的事,大概也是一样的。
第94章 番外:安饱(1)
清晨的第一缕光从窗帘的缝隙钻进屋里,在浅蓝色的被子上画了一道细细的金线。
甜丝丝的,带着奶油的香甜和黄油的焦脆。
江饱饱吸了吸鼻子,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翘得像鸟窝,眼睛还半睁半闭的,光着脚踩在木地板上,顺着香味一路走到了厨房。
乔予安系着一条浅粉色的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
平底锅里煎着松饼,旁边的小碗里装着打发了的奶油和一碟切好的草莓。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微卷的头发照成了一层暖金色。
他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嘴角立刻弯了起来:“醒了?正好,松饼刚出锅。”
江饱饱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腰,把脸贴在他的背上。
乔予安的背不宽,但很暖,隔着薄薄的T恤,能感觉到他微微弓着的脊背和呼吸时胸腔的起伏。
江饱饱的头发蹭着他的后颈,痒痒的,乔予安没有躲,继续翻锅里的松饼。
“头发翘成这样,一会儿记得梳。”
“不梳。予安哥哥帮我梳。”
“你都多大了还要人帮你梳头发?”
“十八。还是小朋友。”
乔予安笑了,锅铲在手里顿了一下。“行,小朋友,先把你的手松开,不然我怎么端盘子?”
江饱饱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退到餐桌前坐下。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两杯牛奶、一碟草莓、一小罐枫糖浆。
乔予安端着松饼走过来,松饼上堆着厚厚一层奶油和鲜红的草莓,淋着金黄的枫糖浆,像一座小小的雪山,雪山的山顶上还插着一片薄荷叶。
“予安哥哥,你每天都给我做不同的早餐,你不累吗?”
“不累。”乔予安在他对面坐下来,拿起叉子,叉了一颗草莓递到他嘴边,“张嘴。”
江饱饱乖乖张嘴,草莓被塞进嘴里,很甜,带着一点微微的酸,在舌尖上化开。
“予安哥哥,你对我太好了,我以后要是没有你怎么办?”
“那就别没有我。”乔予安又叉了一块松饼递过来,“一直在。”
江饱饱嚼着松饼,奶油沾在嘴角,他伸出舌头舔了一圈。
乔予安看着他那副吃得满脸都是的样子,笑着伸手,用拇指帮他擦掉了鼻尖上那一小点奶油。动作很自然,像做过一千次一样。
今天是周末,乔予安的甜品店休息。
他已经很久没有给自己放假了,以前一个人开店的时候,全年无休,每天泡在厨房里,从早做到晚。
但自从江饱饱住进来之后,他开始学会休息了,学会了赖床,学会了在沙发上看一整个下午的电视,学会了在阳光很好的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阳台上,看着江饱饱在楼下追着馒头跑。
馒头是去年冬天养的。
一只白色的拉布拉多,圆滚滚的,跑起来像一团移动的雪球。
江饱饱给它起名叫馒头,说它长得像刚出笼的小馒头。
乔予安起初觉得这个名字太随便了,但叫久了,觉得还挺顺嘴的。
“予安哥哥,我们今天带馒头去公园吧。”江饱饱把最后一块松饼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天气预报说今天不下雨,阳光很好,适合遛狗。”
乔予安看了一眼窗外。天空很蓝,云很少,阳光确实很好。“行。”
馒头好像听懂了“公园”两个字,从窝里蹦出来,叼着牵引绳跑到门口,尾巴摇得像小风扇,爪子在地上刨来刨去,发出迫不及待的“呜呜”声。
江饱饱蹲下来帮它系牵引绳,馒头急着往外冲,把头拱进他的怀里,蹭得他东倒西歪。
“馒头你急什么,马上就走了。”
江饱饱被它拱得坐到了地上,笑着往后躲,馒头追着舔他的脸,一人一狗在玄关滚成一团。
乔予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嘴角翘着,晨光从半开的门缝漏进来,落在他脸上,把他眼角的笑纹照得很浅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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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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