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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知道它知道。”
左星辞勾了勾唇角，“子非我, 焉知我不知鱼之乐？”
“呃……”——因为老子是鱼啊！鱼啊！
林知意惊恐地反思着自己做狗的时候有没有菊花不保, 仔仔细细回想了一遍之后发觉左星辞至少在他做狗的时候什么也没有做过, 也没有流露出来过这种禽兽的想法啊……想着想着，林知意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他满头黑线地看着左星辞满脸都写满了愉悦。
“耍我好玩吗？”——这句话好像几天前他也问过一遍。
那个时候男人的回答和现在一模一样。
“好玩啊。”
林知意翻了个白眼。
这点不怎么乖巧的小动作当然不会让男人动怒，下意识地揉了揉青年的脑袋，才想起来这并不是他熟悉的那个毛茸茸的后脑勺。
绕过呆呆愣愣站在那里的青年，左星辞回到了自己的案几前面，又过了一会儿，那个差一点把自己魂都丢了的青年才意识到什么一样。
他的一片苦心, 他的主动献身, 好像都没有得到应该有的结果——虽然那个主导权被抢走的亲吻其实也会让人有一点想要回味的感觉。
没节操没下线。
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下, 林知意木木的坐了回去, 支着肘子的时候有一点忧郁的样子。
不远处批复着奏折的人似乎是看见了，但是似乎并没有的样子。
左星辞眼睛也不抬地问道：“听说你近来出府了几次？”
“就不兴让人出去溜溜弯啊？”
“呃……”一开口就被堵了回来, 也亏是男人一向待他很宽容，不然换做左星辞的下属或者幕僚，这个时候已经被吊在外面了。
“想去就去，又没有人拦着你。”左星辞道。
说得好像前几天让人拦着的不是他一样。
林知意撇撇嘴, 突然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
“近来京中不会很太平。”左星辞道，“出去的时候记得带好人。有什么事情就找管家处理，你那个青云坊，管家也在留意了。”
“呃……”
“听见了？”
“嗯。”
林知意应了一声, 没去问他怎么知道青云坊的事情的。
京中罕有摄政王不知道的事, 更何况林知意身边一直有他的人在, 会调查到青云坊的事情一点也不奇怪。
然而，即使他明明是一片好心，明明摄政王就是京城里面最大的靠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知意高兴的情绪也很复杂。
“你又在想什么东西？”
“晚饭吃什么？”
林知意敷衍了过去。
然而男人还有一些不依不饶的样子。
“本王不喜欢被人欺骗。”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其实只看了青年一眼。
那个眼神让林知意愣怔了一下，下意识怀疑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深意，想到更深处的时候他甚至不由自主地僵住了——
林知意偷偷地看着左星辞。
他实在不明白对方究竟察觉到了没有——又察觉到了什么东西？左星辞像是一个游刃有余地戏耍着猎物的猎手，然而林知意只是一只走投无路的羊羔。
他会信吗？
《犬妖传》之所以是《犬妖传》，因为它只是一个故事而已——不是谁都可能接受这样一个荒诞的故事发生在现实里面，更何况是这一位呢……
况且，林知意的目的本来已经达到了才对，原本也只是……只是想要在他身边而已。
但他又不是无忧无虑的小狗。
做狗的时候可以什么也不用担心只要活在主人的羽翼下面，就能永远无忧无虑没心没肺的——但是做人的时候总不能也这样吧？
林知意忧郁地看看地看看天，直到自己被一只手捏住了下巴。
“不要胡思乱想了，夏云移的事情，本王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说到夏云移的时候，难得一见的阴鸷浮现了出来。
“有本王在。”
“哦。”
林知意有一些欠奉地应了一声。
本来想教育一下他的态度问题，但是莫名的感觉手上沉了一下。
好像有个家伙连自己仰着头都不愿意，习惯性就要依靠着他的手掌一样。
左星辞愉快地挠了挠林知意的下巴。
“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作者有话说：
关于今天为什么这么短小……
因为我写到一半被削皮刀割到手指了血流成河呜呜呜我恨苹果；
评论有红包转转运；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留下来的意思是……吃晚饭吗？”
林知意瞪了瞪他无辜的大眼睛, 收到了一个仿佛在看白痴的眼神。
“你觉得呢？”
“不要！”
青年果断摇头，差一点忘记了自己的下巴还在人家的手里面。
眼神幽暗了一些，左星辞表示道：“随你。”
林知意的眼睛又睁大了一些。
他木木呆呆看着那个仿佛只是随随便便提出来邀请的人又随随便便离开了——就好像左星辞也不知道这个邀请的分量一样, 更不知道其中深处的含义。
显然并不是这样吧……但是他为什么又随随便便放弃了呢？
这让林知意也摸不准他的意思, 而且他直觉……饲主并不是一个这样的人才对。
这是很了解左星辞的人才能够做出来的判断。林知意不论是做人还是做狗, 都有着清醒的认知。
左星辞这个人，与其说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倒不如说是从来没有体会过达不到目的的滋味——除了某些时候以外，而这种时候一般而言会带来一些不可避免的血腥后果，这是题外话。
总之，他会这么轻易放过了自己这件事情显得实在很奇怪。
林知意并不知道，他的讶异之中或许有一大半的原因是他太过信任左星辞了。
是的, 信任。
在他看来饲主是无所不能且无往不利的, 在你需要他的时候他是遮蔽, 不需要的时候是阴影——灵活切换, 总之很难逃出他的掌心就是了。
这样一个控制欲爆表的人是不会允许任何东西逃出他的掌心的，可是, 如果他也会犹豫，也会迟疑呢？
左星辞倒也不是后悔，只是觉得青年一如既往的很有趣。
说话说着说着就神游天外，好像自己和自己玩得很开心一样, 但是当你觉得他是不是打了一个滚跑到一边去的时候，他会缩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悄悄地看你一眼，不论离开多远，都是这个样子。
只不过有点遗憾的是, 即使这些天在王府好吃好喝的喂着, 好像也没有胖多少的样子——抱起来的时候还是一把骨头, 膈的人手疼。
并没有把这种嫌弃直白的表现出来，左星辞扔下了批复奏折的笔。
“放心——本王虽然粗暴了一点，但是不会像夏云移一样的。”
“呃……”那你能不能先解释一下什么叫「本王虽然粗暴了一点」？？
林知意没有问出来。
面对间歇性节操失踪嘴上没把门的饲主他觉得最好还是什么都不要问，不要给他任何发挥的空间。
不然只可能得到一个自己绝对不想听到的回答，比如说「你是不是想让本王温柔一点」之类的无稽之谈。
但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地方是，饲主有的时候，也会觉醒奇怪的属性——
比如说，乌鸦嘴。
*
林知意照常就要出门走走。
一般情况下，他会挑着左星辞不在府中的时间出去，而且并不会停留太久，京城并不是一个很安全的地方，更何况夏云移还在这里。
所以他向来谨慎小心，而且一直带好了人，就是见青云坊的人的时候，也一直充满了警惕心。
然而，做狗也好，做人也好，总有阴沟里面翻船的时候。
而且这个翻船的理由还有一点丢脸。
被一碗香喷喷的小馄饨和羊肉饼子迷倒的时候，林知意心里面其实只有一个想法——
如果被饲主知道了，会被他嘲笑到死吧。
但是小馄饨真的很香啊呜。
林知意浑浑噩噩倒了下去的时候，还迷茫地端着馄饨碗。
昏迷和睡眠的感觉并不一样，只是，或许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长长久久的睡着，身体甚至也都习惯了会在他睡着的时候出现的人。
“夏云移。”
林知意警惕地看着向他靠近的人。
郡王的衣裳穿在他身上的时候清贵又俊雅，很多年以前他就是方圆百里里面最受欢迎的读书人，不知道有多少看上了他的大小姐。
但是他不论是面对什么人的时候都没有松口过，破碎了无数的少男心和少女心。
可当时的夏云移和现在的夏云移是截然不同的，林知意有时候都会人不住怀疑，自己究竟有没有认识过夏云移——他认识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是那个温和清俊，总是带着柔和的笑意的读书人，还是这个眉宇之间挥不散阴郁的郡王？
“一一。”
夏云移念着他的名字。
林知意沉默了一下。在大发脾气和委曲求全之间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认认真真地问道：“现在你能和我谈一谈了吗？”
“谈什么？”
“所有这一切。”林知意不带讽刺地道。在他上一次被夏云移囚禁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想要和夏云移开诚布公的好好谈一谈，但是那个时候夏云移没有任何要和他谈话的意思。
现在他们之间依然是不平等的，但是夏云移不是傻子，他一定会答应下来的。
果然，他点了点头。
“你想知道什么？”
林知意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又为什么会对我有奇怪的心思——”他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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