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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君笑吟吟道：“沫沫不会把林公子怎么样的，王爷放心。”
左星辞没说话，在林知意又一次按了按他的掌心之后，才总算松口了。
只是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而已。
林知意带着林语沫出去，长安君嗤笑了一声。
“啧，温柔乡。”
左星辞待他的时候可没有待林知意的半点温柔。
“有什么事直说。”
长安君的神色一点又一点变化着，就像是什么东西慢慢沉入了深海里面一样。
他放下了手中的杯盏，漠然道：“既然要走，那就走吧。”
*
林知意和林语沫到了偏殿里面。
周围很安静，连一个宫人也没有。
“你想说什么？”
他抬眼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弟弟。
“我做了一个梦，哥哥。”林语沫说到，“梦里没有你。我嫁给了云移哥哥，他做皇帝，我做君后……”他的神色很奇怪，似乎既有一些向往，又好像并不怎么看得起这样的生活一样。
林知意顿了一下。
“你也知道那是梦。”
“可我觉得那不仅仅是梦，不是吗？”林语沫看着林知意，“如果没有你……这本来应该是我梦寐以求的生活才对。”
林知意默然，本想说一些什么，但是听见林语沫下面的话，让他都有一些微微的惊讶之感。
“可是我却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日子了。”林语沫平静地道，“在大牢里面的时候，我觉得我是恨你的，如果没有你，如果第一个遇见云移哥哥的是我……也许我们的生活会和现在完全不同，我会是他疼爱的喜爱的人，我会好好地过完这辈子，和云移哥哥一起……即使我们没有孩子，但是他会从宗室里面抱一个孩子讨我的欢喜，会找一只可爱的小狗给我……会一心一意地疼爱我一辈子……”
他口中的生活就像是一个泡沫，但是林知意当然知道这不仅仅是林语沫的想象或者梦境，甚至已经是原著的剧情发展——尤其是孩子和小狗的部分，其实他已经很少会再回想起这种甜腻腻的内容，可他难以掩饰自己的惊骇。
林语沫说道：“我本该恨你的。你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林知意冷笑一声，心道早些年若不是他护着那林语沫早就该小小年纪夭折了，但是心中其实也有一些犹疑的……
林语沫说得好像也没有什么错。
林语沫确实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像要把他的每一寸模样都记在心里面一样。
“可是，哥哥，”林语沫道，“那天我快死了的时候，想到的不是云移哥哥，而是你。我想到的是我们在江南时候的日子，我知道，你也知道，那个时候我一直在讨好你。
我只能讨好你，因为除了你没有人会再护着我，也只有你会不在乎我是一个姨娘生出来的庶子……你本来可以不管我的。”
“我就是管得太多了。”林知意没好气道，他少管一点闲事，说不定现在还在做他的大商人呢。
“对，你就是心软，对谁都是这样，所以才会让我觉得……”让他觉得即使自己捅了林知意一刀之后，还能得到谅解，得到林知意没有底线的原谅。
“你受伤以后，我就后悔了。”
“我可没有看出来。”林知意一点也不吃这一套。
“是真的。”林语沫道，“只不过那个时候我更喜欢云移哥哥……喜欢的就像是魔障了一样，为了他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现在呢？”
“我还是喜欢他。”林语沫垂下来自己的眼睛，微微地笑着，“现在他只有我了。”
林知意骤然感觉到了一阵寒意。
夏云移到底怎么样了他并不是很清楚，但是看林语沫这个样子……夏云移想要加之于林知意的生活好像落到了夏云移自己身上，是的，他被主角受囚禁了。
林语沫偏执起来和夏云移差不了多远，好在他们两个之间现在还在相互折磨，应该殃及不到外人吧……
林知意警惕的眼神让林语沫叹息了一声。
“放心，哥哥，我不会再对你怎么样的。”
林知意还是很警惕，然而并没有那么多的不安：“你也做不到怎么样。”
“是。”林语沫苦笑了一声，“我只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但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早就已经永远的失去了那个会不问理由照顾着他的嫡兄，即使后悔，也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挽回的余地了。
“我听宫人说，长安君抓回来的那个人和王爷说了很久很久的话，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林语沫道，“那个老爷子后来惹怒了王爷和长安君之后就跑了，长安君动用禁军的力量也没有把他捉到。我想，这应当是你也想知道的事情。”
老头？
林知意有一些想不明白，但是林语沫也只知道这些东西。
他能有这样的善心，本来也是林知意想象不到的事情了。
林语沫最后道：“长安君已经不是那个长安君了。”
林知意微微愕然，抬起眼的时候却只见到了林语沫的背影。
*
宫室的大门打开，左星辞走出来的时候面无表情，但是肩上盘旋着一只不明物体。
林知意捂住了嘴。
“想笑就笑。”
噗嗤。
林知意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是什么？”
“猫。”
猫型毛圈。
未央宫似乎不怎么舒服的样子，但是挂在男人脖子上面的时候很用力，潦草的白毛把左星辞的脖子整个环住了。
林知意接过白毛，然后顺了顺未央宫的毛毛。
白猫在他的怀里面明显就很乖，甚至还会踩奶。
前所未有的拥有了这种待遇的林知意满脸惊喜，一扭头发现身边的男人脸色极其难看。
“又怎么了？”
“它会自己走路的。”
“你连小猫咪的醋都要吃吗？”
“这只肥猫有多重你抱着不嫌沉？”
“呃……”林知意还是欢喜地撸着猫。
“长安君说了什么？”
“他想做皇帝。”
林知意愣了一下。
难怪林语沫会那么说……这件事情有一点奇怪……但是又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奇怪。
毕竟，长安君又不是恋爱脑。他是一个很清醒的权力的动物。藏在一切妖娆的温柔的表相下面的都是冷漠。
小皇帝已经再也没有回到帝位的可能了，现在在朝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给小皇帝这个机会，而小公主这个提议只是林知意随口一提，从宗室里面找人也是很有可能的。
但是不论是谁在帝位上面，最终的掌权者其实都不会是皇帝本人。
在这个朝代做皇帝，也是挺不容易的。
林知意默默地想着，发现自己手里面的肥猫被人接过去了。
“我来吧。”
未央宫非常不快——但是没有办法，气鼓鼓的窝在男人的怀里面。
可是左星辞也有一点气鼓鼓的。
这个画面让林知意心满意足地欣赏了一会儿，才发现对方已经非常低气压了。
“咳……”他若无其事移开了眼睛，“长安君想做皇帝，你呢？”
“我不想。”左星辞道，“所以，那就随他去好了。”
“不后悔吗？”
林知意装作自己只是不经意的问出来了这个问题。
“如果我说会呢？”
“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祸水……”
“呃……”男人诡异的沉默了一下。
“祸水？”
“祸国妖姬……什么的……”林知意讪讪地停下来了自己的话语，“别笑了。”
但是他的制止并没有用，连未央宫愤怒的喵喵叫都没有用处。
“不会。”左星辞告诉他，“早就告诉过你入朝并非我愿——从前是这样的，现在也是这样的，不会有任何的改变。唯一的变化只不过是……”他深深地看了林知意一眼。
“养过一只不一样的狗，又遇见了一个不一样的人。”
“说情话犯规！”林知意警惕地打量了四周一眼，发现并没有路人，被伤害的可能之后不怎么情愿窝在左星辞身上的未央宫。
未央宫恼怒地跳了出去，在一边目视着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男。
左星辞接着道。
“小雪还在的时候我想，折寿几年也没有什么所谓，想来它也活不了那么久，我为什么要活到长命百岁呢？”
林知意忽然发现，这是他很熟悉的，他还是小狗的时候走过了很多很多遍的那条宫道。
阳光从左星辞身后撒落下来，让他的影子和林知意的影子叠在了一起。
就像他曾经做一只雪白的小狗的时候那样，被男人一天天抱在怀里面。
“现在呢？”他轻轻地问道，仰起头看见左星辞眼睛里面自己的倒影。
“现在，我不那么想了。我盼着他长命百岁，又生怕不能陪他到白首，还会害怕……若是他不愿意呢？”
“为什么……会怕？”
左星辞没有在看着他，好像只是在逃避，但是又在畏惧答复一样。
这让他看起来脆弱得可怜。
“师父告诉我，他从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来，比小雪的家乡还要更远。”
“西伯利亚是很远的。”林知意低着头道，“我的家更远。”
那是一个他永远，永远都不能再回去的地方。
“可是，那里又没有我喜欢的人啊。”
他终于明白左星辞这些天的过度焦虑从什么地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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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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