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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听的像是衣服摩擦的声音?
阿晏在做什么?
季逢君的心中生出了一个惊人的想法,脑子一时间有些卡顿,有些不可置信。
君晏的衣服却是已经都脱了下来。
听着声音,阿晏似乎只穿了外袍——
季逢君心中一惊,如今是初秋的天气,现在又是深夜,正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
阿晏怎能只穿着一件外袍到处跑呢?
以为自己的身子是铁打得吗?
季逢君的脑海中瞬间便现出了数个想法,此时君晏已经悄然到了床边,静静地坐了下来。
季逢君不敢动作,他也说不清楚,是害怕吓着自己,还是吓着阿晏。
君晏侧身躺了下来,这还不止,阿晏竟是掀开了他的被子。
阿晏这是想做什么?总不能是想睡自己吧?哪怕他一直是个沉稳的样子,但此时还是慌了一些。
不会吧,不会吧——阿晏还小呢,他做不了那么禽兽的事情。
季逢君转念一想,不对,阿晏这么主动,不会是想在上面吧,那他更没有准备好了——这是会要人命的啊。
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君晏离他越近,季逢君心跳也就越快,他觉得自己的呼吸已经暴露了,但身后出现的这道气息似乎更加紊乱。
而这是来自阿晏的。
“公子,你醒了吗?”君晏附在季逢君的耳边低声问道。
此时自然是装不下去了。
季逢君强自淡定道:“醒了。”
然后,便是良久的沉默。
阿晏的称呼,虽是有问题,但此时季逢君却是无暇再让阿晏改口了。
他的身体似乎已经起了反应。
季逢君清楚地知晓自己需要冷静——
月光皎洁,窗外传来呼呼的风声。
但君晏却似乎是离他更近了些。
季逢君知道,自己刚刚后面的那个想法是多余的,但即使是前面的那个想法,也是万万不可的——
就像是他刚刚想得,一是阿晏还小,二是不做准备,是真的会人命的!
阿晏似是又有了别的动作,月光皎洁,给这屋中多了些遐思,又升了些温度。
季逢君表示他要制止了,不然他很有可能会失控的。
他爱阿晏,此生也只爱阿晏一人,但更亲密的时候,阿晏现在尚未成人,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季逢君猛地坐了起来,目光落在了君晏的身上。
月光下,君晏有些发愣,似是没有反应过来,如玉的肌肤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战栗。
季逢君只觉得眼底发烫,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
君晏却是有些懵,似是没想到会是这般的冷淡——他能来,也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的。
他的心中生出了些失落。
君晏苦笑了声,从扬州那五日起,他的心中便生出了些念想——也是,火场那样极端的情况下,说得话怎么能够当真呢?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他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男人,又怎么配得上与公子偕老呢?
他想过公子所说的话会改变,但却是完全没有料到会这么快。
早知如此,他不该来的,至少还有一个念想,有念想总比现在什么都没有可以期盼的好上百倍吧——
君晏有些沉默,他的目光落在了季逢君的身上,他可猜不出来季逢君此时脑海中的天人交战。
只是看见公子似乎也是毫无反应,有些冷漠的样子。
君晏没有说话,唇角冷冷的勾起,似是在嘲笑自己的痴人说梦。
只是区区几日的时间罢了,还把那些当真了。
君晏缓缓起身,低垂着眼睑,沉默片刻,走下床去,弯腰,捡起了刚刚脱在地上的外袍。
君晏犹豫了片刻,向着季逢君的方向,缓缓行了一礼。
他的声音不大,似是还有些颤抖,说话却是一字一顿,极为清晰。
“阿晏此去数年,不知归期,还忘……”那两个字,在君晏的口中停顿许久,像是格外珍重一般。
“公子——珍重。”
季逢君心中一跳,连忙止住了阿晏,他并非这个意思。
几乎是瞬息的工夫,季逢君便出现在了君晏的身前。
月光透过窗子,映在了屋中,这倒是轮到君晏没有反应过来了。
季逢君把阿晏拥在了怀中,道:“阿晏。”
君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怔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刚刚公子还是一脸冷漠的样子,怎么现在便抱住了他?
君晏有些不敢相信,这真的是真的吗?
季逢君温柔地拥着君晏,他觉得怀中之人有些僵硬,心道不好。
他一摸阿晏的手,竟是和冰一样,季逢君倒吸了口冷气,连忙把阿晏抱了回来。
季逢君有些心疼,阿晏怎能如此的不爱惜自己?他的的目光幽深,静静地看着君晏。
君晏偷偷瞄了一眼,不敢说话。
难得被气到了,季逢君却是不舍得发脾气,只是认真地为君晏穿好衣服,又把他塞到了被子之中,然后点燃了蜡烛。
烛光微微闪烁,君晏的目光一刻也未离开季逢君。
“公子,我……”
话未说完,季逢君拿出来一张金质的令牌来,递到了君晏的手中,缓缓道:“你此去军营,以五年为期,但若是你想回来,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君晏微微一愣,他本能的知道,这块令牌非同小可。
“见令牌如见我,这令牌可以调动我的在军中的全部势力,此牌一出,哪怕是三哥也会听你几分的话。”
君晏面色微变,这令牌不是他的身份可以拥有的,他推了回来:“公子,我不能要。”
季逢君笑了笑:“我说你能要,你就是能要。”
君晏却是摇了摇头:“这是公子的信物,又是如此重要,我是万万要不得的。”
“你可还记得我在火场之时给你说的话?”
君晏微微一愣。
“我说过,你是我的战友,有令牌在手,你想要做什么便不会掣肘。”
“但也不必送我如此重要的信物。”
季逢君轻笑:“你更是我的心上人,我送你令牌,便是为了要护你周全。”
“无论在什么情况,什么境地,我都要护你周全,这五年我不能在你的身边,有他们在,我也安心些。”
君晏看了看季逢君坚持要塞到手中的令牌,却还是在犹豫。
季逢君又道:“当然,既然你有了令牌,便要承担起令主的责任——军营之中虽是有三哥在,但有些事情是三哥也不方便做的事情,这时便需要你了。”
君晏眉头微蹙,立刻严肃了起来:“公子有何任务?”
“暂时没有,之后会有人与你联络,你且放心。”季逢君微微勾起了唇角,眼中也带上了笑意,见君晏终于把令牌收下,心中松了口气。
倒是可以说说另一件事情了。
第120章
“西凉国师受伤, 他短时间内不会有太大的动作,但边境绝对不会太平,你此行要万分小心, 一定要平安回来。”季逢君叮嘱道。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深夜了,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几声稀疏的风声。
“阿晏, 时候不早了。”季逢君看着君晏温声道,虽然他心中不舍,但也该让阿晏回去了,“你明日还要赶路,还是早些回去吧。”
君晏点点头, 时间不早了, 就算他自己不休息,公子也是要休息的。
他动作极轻地从床上走了下来,拱手行礼:“阿晏告退。”
季逢君微微颔首, 君晏转身,缓缓地向外走去——他不想离开,他想要在这里多待一会儿,哪怕多待一刹那都是好的。
烛光闪烁,只可惜这屋子太小, 就算君晏走得再慢,他也很快到了房门口,他想要转身再向季逢君行礼告别,季逢君却是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紧紧地抱住了他。
君晏的身体一阵紧张, 随即有放松了下来:“公子。”
“阿晏。”季逢君低声唤道, 只是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便饱含着真情。
君晏的心跳地快了些,但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一个简单的相拥,便胜过千言万语。
季逢君最终还是让君晏去休息了,但阿晏离开后,他却是无法安眠了,他便披上衣衫,点上蜡烛,坐回了桌前。
备上笔墨,打开了卷轴。
翌日清晨。
季逢肃一大早就到了季逢君的院子,君晏此时正在练习枪法,而他的七弟正在一旁看着。
季逢肃轻笑了笑,走到季逢君的身边,道:“是块璞玉,在战场上好好打磨一番,日后一定会惊艳四座。”
季逢君的目光落在君晏的身上,唇角止不住的翘起,笑道:“那是自然。”
季逢肃微微一愣,他怎么觉得七弟这笑得格外温柔?总不能是他的错觉吧。
“三哥,我有一事需要告知你——”季逢君道,“阿晏是我在信阳这里收留下来的,之前在扬州之时他也救过我一命,我与他虽名为主仆……”
“但他在我这里比亲弟弟还胜过三分,他这一去军营,还望三哥多多注意他的安全。”
季逢肃点头,不疑有他,道:“无论主仆还是君臣,只要他忠心待你,我自然会好好培养他的。”
季逢君轻笑了笑,抿了抿茶,心中稍安,他的视线又转回到了君晏的身上,白衣银枪,英姿勃发,不知他上了战场,又会是何等风采。
只可惜短时间内,他去不了军中,也就无缘看见阿晏身着甲胄时的那番风采了。
“出发吧,我去送你们离开。”季逢君与几人简单吃了一顿送行宴,笑了笑,温声道。
众人的气氛不禁有些低迷。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一行人已经到了信阳城的城门处,季逢肃叹了口气,道。
季逢君缓缓笑了笑:“三哥说得有理,只恨我不能送行千里,就在这城门处,以茶代酒,送别三哥和阿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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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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